第四章 新帳舊恨
來人正是厲尚寒同父異母的弟弟厲非凡。
傅曉晴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硬邦邦道“什麽事?”
厲非凡看了她一眼,這才緩聲道“你讓我留意一下我大哥,剛才他回家說,他準備結婚了。那個秋家的秋嵐,回來了。”
這邊,秋嵐和厲尚寒第一次協議結婚,失敗告終。
不過厲尚寒還是將秋嵐送到了住處。
秋嵐剛回到暫時落腳的地方,一個陌生號碼就打了進來。
她滑到接聽,那頭就傳來秋妍尖銳而刻薄的怒吼。
“秋嵐,你這個賤人!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嗎?”
秋嵐神色淡靜,帶著笑意開口“居然還記得我的號碼?這麽多年是不是一直害怕我回來?”
那頭的秋妍氣極反笑,冷哼道“我會怕你嗎?就是我撬了你的男朋友,還想將你賣個好價錢,又怎麽樣?你能把我怎麽樣?你以為弄些視頻照片出來,就能讓我名聲掃地了嗎?”
秋嵐聲音微冷“不止這些吧?還有我父母的仇,你們奪去我家業的齷鹺手段,怎麽不一並說出來?”
秋妍想不到她竟然知道了這件事,不過她也隻是停滯了一瞬,隨即毫不在意道“你都知道了?看來你也沒有想像中那麽蠢嘛!”
她的諷刺隨即變成了一種勢在必得的命令“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如果你想要知道你那死鬼爸媽葬在哪裏,現在馬上過來秋家!”
秋妍說罷,便啪的一下掛斷了電話。
秋嵐聽著手機那頭傳來的嘟嘟忙音,臉色陰沉,眼底浮起了一層冷冽的恨意。
她爸媽葬在哪裏?這的確是一個誘惑她的條件。
畢竟她這次回來,就是要報仇的!她是法醫專業出身,隻要找到墓地,她甚至可以將遺骸起出,診斷出父母的死因。
就是不知道父母當時究竟有沒有被火化……
這會成為指控秋氏夫婦的重要證據。
秋嵐不過靜默了一瞬,隨即轉身,背起了自己的包。
包包是定製的,看著平平無奇,其實是她的工具箱,裏麵,有一套完整的解剖刀具。
既是她吃飯的家夥,也可以用來防身。
半小後,她來到了秋家。
進門後,大廳中,秋父秋母,秋妍,以及薛嚴城都在。
不錯,人齊活了。
秋母眼尖,率先看到了秋嵐。她猛地站起來,衝到秋嵐麵前,指著她的鼻子罵道“賤丫頭,我們秋家養你這麽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逃婚不說,還抹黑妍妍的名聲!”
秋嵐還沒有開口,秋妍臉上先閃過了一抹不耐,上前道“好了,媽,別演戲了,她已經知道她父母的事了。”
秋母想不到女兒會拆自己的台,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瞪了秋妍一眼,道“你怎麽能把那件事告訴她!”
秋妍嗤笑一聲“我可沒有說什麽,不過咱們秋嵐姐姐的本事可大著呢,自己查出來了唄。”
秋母冷哼一聲“有什麽好查,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她爹媽也是自殺死的!要不是我們好心將她帶回來,就算守著金山銀山,她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子,也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居然將借著監護權霸占產業說得那麽冠冕堂皇,秋嵐也是被秋母的無恥折服了。
她怒極反笑,笑意清冷道“好了,有什麽條件,說吧。”
秋妍睨了她一眼,三年不見,這個從前唯唯諾諾的賤人果然是變了不少。骨頭硬了,也許就更好玩了呢。
“你錄個視頻放到網上公開,就說你在我就職典禮上搞的惡作劇都是假的,純粹是因為妒忌我,等風波平息了,我就告訴你,你爸媽葬在哪裏。”秋妍找了張凳子坐下來,一邊玩弄著手上的指甲,一邊頤指氣使地命令道。
秋嵐脊背挺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睨了秋妍一眼,語氣平淡道“不想。”
秋妍本來成竹在胸的,想不到她居然會拒絕,氣得臉色頓時扭曲,猛地站了起來,指著秋嵐道“你說什麽?”
秋嵐目光清冷,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重複道“我說,我不想。”
“那可是你的爸媽,你居然不想知道他們葬在哪裏?看來我真是看錯你了,你居然如此冷血。”秋妍不可置信地說道。
秋嵐臉色依舊,聲音平和“人都死了那麽多年了,知道了又怎麽樣?不過你說我冷血,倒是言重了,如果你爸媽死了,看在這麽多年養育之恩的份上,我肯定會去上香的。”
秋嵐刻意將養育之恩四個字咬重。
“你敢咒我爸媽死了?誰稀罕你上香!”秋妍勃然大怒,指著秋嵐大聲罵道。
“人遲早要死的,你也會死的。”秋嵐好整以暇地接口道,“不稀罕我上香,難道你想讓你爸媽像我爸媽那樣,死後都無人問津嗎?”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該死!”秋母被秋嵐氣得妝容都差點花了,指著秋嵐道,“你別在這裏扯東劃西的,現在馬上錄視頻!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對我客氣過?”秋嵐悠悠開口,目光森冷地盯著秋母。
秋母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竟然有些莫名的發咻。她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惱羞成怒道“來人,將她給我扣起來!關到她願意錄視頻為止!”
她一聲令下,周圍的傭人就要圍上來。
然而,秋嵐的動作更快,她一步上前,忽然從包包的邊上抽出了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架在了秋妍的脖子上。
“來啊,上來啊,今天我就教教你們,同歸於盡這個詞語,是什麽意思。”秋嵐掀唇一笑。
秋妍被涼颼颼的手術刀貼在皮膚上,身嬌肉嫩的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跟匕首接觸的那一縷肌膚有些微的痛意。
她一改平日作天作地的囂張模樣,嚇得眼淚都出來了,大喊道“爸,媽,薛嚴城,救我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秋嵐,你想幹什麽!把刀拿開!來人,快報警!”秋母見秋妍鬼哭狼嚎起來,也亂了分寸。
底下的傭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外麵卻忽然闖進一個穿著西裝,冒著大汗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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