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他說,你不配
“什麽?”
慕容瑾皺眉,像是沒有聽明白柳玉兒說這句話的意思。
“那天,父親本來是想要讓我去宮中參加選秀的,可是我娘卻說,姐姐自幼母親死的早,這種事情應該讓姐姐去,不讓我娘她怕人議論,她作為後母太偏心自己的親生女兒。”
“也就是說,柳敏兒不是你娘的親生女兒?”
慕容瑾的語氣之中已經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意味,可柳玉兒不僅沒有感覺到,不,或者說她已經感覺到了,她依然堅持繼續說,是想讓慕容瑾對柳敏兒厭惡!
“是的姐夫,姐姐她……”她裝作有些不恥的模樣:“是我父親和一個妓女生的孩子。”
她還有意說柳敏兒的親生母親,是如何的低賤下作。更汙蔑柳敏兒在自幼,就已經有了妓女的傾向,胡亂的勾引著男人。
如她所願,在聽到了她的這些話以後,慕容瑾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不過,他並沒有按照柳玉兒所期待的那般,立即大發雷霆,要將柳敏兒逐出九王府。
他隻是雙手背後,居高臨下,語氣輕蔑。
“不過,當初如果去的人是你,那麽本王很榮幸的告訴你一句,本王連看你一眼都不會看!更別提讓你當九王妃!因為,你不配!”
不顧柳玉兒在聽到了這些話以後會不會哭,慕容瑾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他一向說話不講情麵,他十分討厭那些沒有自知之明的女人!
倘若不是念在太後十分喜歡柳敏兒,柳玉兒又是柳敏兒的妹妹,他不想惹事,也不想讓太後頭疼,他早就一掌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巴掌拍到地底下了!
柳敏兒拎著一個包袱從後院走來,就看見慕容瑾冷臉,帶著一絲憤怒的向著她這走。
“怎麽了?”
慕容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立刻,馬上,走!”
這是怎麽了?
吃火藥了?
柳敏兒雖然納悶慕容瑾為什麽會生氣,但魔王下令她焉能有不從的道理?
再者,今日回娘家,也是她因為暖玉威脅他換來的,他們這“恩愛”的模樣維持了快要一天,想必大魔王的好脾氣都要用光了吧!
柳家門外。
柳城元夫婦又是一通奉承的話,但這一次,慕容瑾卻是沒有來時的好態度,直接冷著臉上了車。
柳城元夫婦看了一眼柳敏兒:“怎麽回事?”
柳敏兒看了一眼夫婦倆身後,笑的像是一隻偷腥貓的柳玉兒,眼神之中也有著幸災樂禍,想要看她笑話的眼神。
這讓柳敏兒意識到,在她去屋子裏後,柳玉兒一定做了什麽。
雖然不太確定是不是柳玉兒背著她對慕容瑾說了什麽,可因為想要報複蘇媛母女,她緩緩說道。
“父親和母親,可以問問妹妹都和王爺說了什麽。”
不待幾人回應,柳敏兒也轉身上了馬車。前方,慕容瑾雖然已經冷著臉上了馬車,可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得,彎身,伸手,拉著落後的柳敏兒上了馬車。
柳城元一看,立即明白人家夫婦倆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難道,九王爺會突然生氣,真的和玉兒有關……
馬車上。
氣氛十分僵硬,柳敏兒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
當馬車離開柳家有一段距離時,慕容瑾麵無表情的看向她,冷聲質問著。
“為什麽當初在宮中,你並沒有表明你的身份?”
果然……
柳敏兒的心裏緊張了一下,但麵上平靜:“不知我的身份有什麽問題?”
“有什麽問題?嗬!”
慕容瑾冷笑一聲:“本王就算真的克死了八任妻子又如何!可本王身份還是高貴,還沒淪落到要娶一個庶女為正妃!更何況,你是妓女所生!你頂著低賤的血脈來選秀,柳家把本王當什麽了?把整個皇室當成什麽了?竟然還讓你冒名頂替柳玉兒!這些都是滅九族的大罪!信不信本王現在就殺了你!”
庶女,妓女,低賤的血脈……
這些字眼,無疑就像是一把把尖刀,生生戳著柳敏兒本就滿是傷痕的心。
她以為,在柳家待的這些年裏,早已經從蘇媛母女嘴裏的辱罵,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的金剛身子。
可是現在看來,當這些話是別人說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會痛的。
她身子微微顫抖,緩和了好一會,才攥緊了拳頭,故作雲淡風輕。
“是,我的母親是妓女,可我並不覺得她是低賤,肮髒的。相反,我倒覺得我的身體裏流著柳城元的血,肮髒無比!她本是官家小姐,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到了青樓,可她隻賣藝不賣身,是柳城元欺騙她的感情,她才會識人不清委身與他。”
“庶女又怎麽樣?庶女便不是人了?再者……”
她目光直視他,不曾有一絲膽怯。
“你是想要娶一個嫡女,但卻假冒為七月十四子時生的正妃,還是一個庶女,但卻真的是七月十四子時生的女人為妃為你改命?”
“本王誰都不會娶!”因為,他壓根都沒有想過要娶妃!
是太後覺得別的兒子都有了媳婦,他沒有,擔心他孤單,所以才會不停的給他娶妻!
他閉上眼,說了一句讓柳敏兒難過的話。
他說。
“你滾,本王不想看到一個騙子!”
柳敏兒閉上了眼睛,在心裏說著:娘親,對不起。今天,讓我任性一次吧,我真的做不到每次都能夠刀槍不入!
……
“母後,皇嫂她怎麽從馬車上下來了?”
不遠處,一個模樣看似不是很起眼的馬車裏,慕容雪撩開了馬車車簾,看著被遺落在原地的柳敏兒,有些不懂的問著自己身邊的太後。
太後聞言,也立即掀開車簾,果然就瞧見柳敏兒背影略顯哀傷的站在那裏。
她立即讓車夫趕到了柳敏兒身邊……
再說慕容瑾,將柳敏兒趕下了馬車以後,心裏就有一點堵的慌。
平日裏柳敏兒臉皮厚的和城牆似的,自告奮勇當他的第九任王妃,又時常拌嘴,還拿著暖玉要挾他陪她回娘家。
那麽一個臉皮厚,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麽今天就那麽乖巧的從馬車上離開了呢?
“掉頭!”
他讓人掉頭,本想去接柳敏兒,可是當馬車行駛到了丟柳敏兒的那個地方時,柳敏兒卻不見了!
這個蠢女人!
慕容瑾陰沉著一張臉,回到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