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別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
她和寇思睿衝過層層人群來到中間,柳敏兒剛想把洛繁蔭拽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她餘光裏出現了和慕容瑾極其相似的一個身影。
再抬頭的時候,他們就四目相望。
慕容瑾一張臉黑的可怕,在粉色桃花下,顯得格外恐怖。
虧他還在王府裏愧疚,吃不下飯,覺得柳敏兒昨天夜裏照顧他,都打算拉下麵子回去找柳敏兒道謝,現在倒好。
她心情看上去好得很啊,和別的野男人都在這調情了!
他們靠那麽近幹什麽?
寇思睿見柳敏兒半天沒反應,一雙手還在柳敏兒眼前晃了晃,親切地問道:“敏兒,你怎麽了?”
慕容瑾看著這一幕隻覺得格外的刺眼。
他的好王妃在這裏和別人卿卿我我,城內春江花月樓幽會都不行了,跑來這十裏桃花林。
柳敏兒搖頭,隨意地回答,“沒什麽?”
她剛才看見慕容瑾的一刹那,全身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她不希望慕容瑾看見自己。
但是好像有一種特別的磁場,在吸引著他們,對視的那一眼,她從慕容瑾墨色的瞳孔裏看到了厭惡。
洛繁蔭和王子軒爭的麵紅耳赤,王子軒一氣之下還把自己帶來的美人圖丟給了洛繁蔭,洛繁蔭打開後,王子軒接著諷刺,“學學別人家姑娘該有的樣子,你這樣子,以後哪個男人敢娶你?”
“誰娶我關你屁事?”洛繁蔭吼完就用力地把王子軒的美人圖給撕掉了。
王子軒氣,卻還是隱忍著,“你這個女人簡直……”
洛繁蔭挺著胸脯怒吼,“我怎麽了,我吃你家糧食了?”
“……”
爭吵聲戛然而止,洛繁蔭抬腳將地上的碎紙還踩了一腳,半邊臉上還沾染了紅暈,一邊拉著柳敏兒手臂,一邊委屈道:“影響心情!希望我和他永世不得相見!”
柳敏兒內心好像被烈火灼燒,她站在原地雙腿好似灌了鉛,看熱鬧的人群逐漸散去,王子軒瞪了一眼洛繁蔭之後才收回視線,問候了慕容瑾一句,“在這發什麽呆呢?咱們另辟蹊徑,省的看見掃把星。”
洛繁蔭心頭覺得這種屈辱不能受,直接上前,一首拽住了王子軒的衣領,她咬牙切齒,“你說誰掃把星呢?你出門前你爹娘沒有教你積點口德嗎?”
慕容瑾實在忍受不了,壓抑著心頭的怒火,沉聲道:“夠了!”
洛繁蔭停下手上的動作,這個聲音為什麽這麽熟悉?
好像是柳敏兒才嫁的那個魔王,慕容瑾!
當然,回過頭看清楚慕容瑾容貌的那一刹那,洛繁蔭向後倒退了兩步。
她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所以……
她不僅和這個渣子狹路相逢,順帶柳敏兒也和慕容瑾……
洛繁蔭內心“咯噔”一聲,抓了抓柳敏兒的袖口,嘴皮子動了動,輕聲道:“他是慕容瑾啊。”
王子軒見洛繁蔭前一刻還是即將發怒的母獅子,下一刻就直接蔫了,成了一隻小母雞,他哈哈大笑起來,“說話不是跟放炮似的嗎,怎麽嘴被驢踢了?”
“你活著不好嗎,你一個大男人和我呈口舌之快,很有成就感嗎?那本姑娘今天就告訴你,什麽叫嘴被驢踢了!”洛繁蔭實在忍不了,一下子就跳上去,抓住了王子軒的頭發,準備拖著王子軒走。
柳敏兒壓抑住心頭的湧動,下一刻她覺得世界都安靜下來,慕容瑾的聲音完完全全滲透進她的耳朵裏,“怎麽,看見本王很意外嗎?”
她嘴巴微張,想要解釋什麽,寇思睿就上前打斷了柳敏兒的話。
“我和敏兒兩情相悅,九王在我沒回京都前,捷足先登,娶了敏兒,既然不好好對待,為什麽還要用九王妃的身份束縛她?還是九王以為這世上除了你,沒人能給敏兒幸福?”寇思睿雙眼幾乎快要噴出火焰,直直地看著慕容瑾。
慕容瑾冷哼一聲,他還不把這等人放在眼裏。
他目光灼灼,聲音涼薄,盯著柳敏兒說了三個字,“你過來。”
寇思睿緊緊拉著柳敏兒的手,急切道:“你別過去,你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柳敏兒反應的時間,寇思睿就拳頭緊握直接朝著慕容瑾的臉上打過去……
眼看寇思睿就要和慕容瑾爆發一場大戰,柳敏兒衝過去,擋在了慕容瑾的前麵,替慕容瑾擋了那一拳。
寇思睿用了十分的力氣,全部被柳敏兒承受,險些把柳敏兒五髒六腑打出來。
柳敏兒覺得,寇思睿常年在邊關,參與戰事,力大無窮,慕容瑾則是太後的心頭肉,十指不沾陽春水,自然承受不了寇思睿的雷霆之怒。
她一張臉憋得通紅,還是緊緊抓住慕容瑾的大手,就想要帶他離開這裏。
男人的手上沒有任何溫度,那種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至柳敏兒四肢百骸。
她怔愣著,慕容瑾就是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柳敏兒全身的衝力過大,整個身子都朝前傾過去,慕容瑾涼涼地鬆開。
她身體搖搖欲墜,朝著布滿碎石子的小路倒下去。
隻聽見她腳踝處骨頭的一聲脆響,那種尖銳的疼痛讓柳敏兒掉下眼淚來,她背對著慕容瑾抹掉眼淚,雙腿無力地動了一下。
她嘴唇翕動,雙眼裏是清澈的光芒。
慕容瑾就站在距離她五步開外的地方,一直漠然看著她,無動於衷。
一顆心就好像掉進了冰窖,柳敏兒覺得這春日的空氣可真是涼,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慕容瑾唇角慢慢綻放出一抹笑容,那笑容帶著報複的得意,還有嫌惡。
他臉上的笑意逐漸加深,從柳敏兒的角度看過去,他拳頭緊緊握著,最終還是無情的轉身,消失在了柳敏兒視線裏。
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柳敏兒滿眼失落,她苦笑,她剛才是想幹什麽呢?
慕容瑾步伐極慢,這個女人不知羞,已經是九王妃的人了,還整日和寇思睿廝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是時候該給這個女人一些教訓了!
可是,心頭生出隱隱的擔心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