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誰真誰假
看到那個人，在場眾人皆是被那人麵部縱橫交錯的傷疤嚇了一跳，梁王與王卓的眉頭輕皺，不知為何居然覺得這個人有些熟悉。
大理寺卿也是有些不解:“這是何人？”
慕容瑾的狀師輕笑一聲拱手說道:“這人乃是監察禦史手下的人，王卓。”
這句話如同一顆石子在人群中激起漣漪，百姓們紛紛議論起來，明明王卓好端端的就跪在那裏，可是怎麽莫名其妙的又出現了一個王卓。
聽到這裏，梁王也有些詫異的抬起頭，對上狀師身邊的那個王卓的眼神之後才突然明白過來，自己的那種熟悉感從何而來，因為王卓根本就沒有死！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一跳，沒有想到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居然會出現轉機。
可是王卓不是已經死了嗎？
梁王回過頭看章喻，章喻此時也是有些不解，待看到梁王的眼神之後，心中一驚，輕聲在梁王耳邊說道:“屬下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明明是屬下親手處理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王揚手打斷，這件事情還有待定奪，可是心頭那股濃重的不安感卻讓他有些頭疼。
慕容鈺此時也是有些疑惑了，淡淡的開口說道:“你說你是王卓，可是那邊跪著的又是誰？”
聞言，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開口說道:“求皇上明查，我才是真正的王卓，當初聖上命監察禦史與王尚書去清河縣修固大壩，可是王尚書卻對那筆銀子動了心，還妄想拉攏監察禦史。”
說到這兒，王卓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強忍著極大的痛苦，聲音有些哽咽:“可是監察禦史大人卻不願意與他為伍，甚至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還派人在日後的日子裏監視他，然後……監察禦史大人就被王尚書殘忍殺害，甚至還妄想除掉我殺人滅口！”
王卓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骨節發白，劇烈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的情緒。
慕容鈺聽到這裏也是有些驚訝，頗為詫異的看了一眼慕容瑾，卻發現他還是剛才那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對著一切早已知曉，慕容鈺嘴角輕輕揚起，看來慕容瑾對這一切早有預料，他就說慕容瑾怎麽可能就這麽坐以待斃。
輕輕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的說道:“你且繼續說，朕一定會還你一個公道的。”
這句話讓梁王和那一些想要辯解的人住了嘴，隻是一雙眼睛還是不甘心的看著王卓。
王卓感激的看了一眼慕容鈺繼續說道:“王尚書當時想要把微臣也斬草除根，微臣為了不被別人發現而把的臉弄成這樣，雖說大丈夫不拘小節，對於容貌不過於拘束，可是微臣卻不甘心監察禦史那麽正直的一個人就這麽死於非命。”
“若不是九王爺當時回來把微臣帶走保護起來，微臣不知道就要死多少次了，可是即使是這樣，王尚書還是派人去刺殺微臣。”
聽到這兒，人群中發出一片嘩然，本來以為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的九王爺居然救了正直不屈的監察禦史的下屬，而本來是狀告者的王卓居然是受害者……
眾人複雜的眼神在堂中幾人的麵目上轉來轉去，眾人的審視讓假王卓他們如坐針氈。
“王卓，莊厲，你們可還有什麽話說？！居然膽敢謀害朝中重臣，該當何罪？”
慕容鈺及時的開口說道，威嚴的聲音在屋內讓堂中跪著的人也有些臉色發白。
雖然此時大腦中一片空白，可是假王卓也知道現在什麽該承認，什麽不該承認，隻要死咬著自己是真的王卓，他就不信皇上能把他怎麽樣？
想到這兒，於是立刻打定主意說道:“求皇上明查，微臣才是真正的王卓，那個王卓一定是九王爺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而不知道從哪兒找來的人假扮的！”
聽到他的話，慕容瑾依舊一言不發的，隻是似笑非笑的目光從他的臉上劃過，居然如同刀子一般讓他在陽光下無處遁形。
王卓也是一臉愕然的看著堂前跪著的人，似乎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這麽死鴨子嘴硬，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執迷不悟。
雖然在場不少人都是門清，可是那些百姓卻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們大多都是淳樸的人此時遇見這種情況也有些不知所措，隻是茫然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慕容鈺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看向那個麵目全非的王卓:“你可能證明你是王卓？”
這話看起來已經很明顯了，皇上顯然已經相信了他是真正的王卓隻要拿出來證據就可以。
想到這裏，他緊攥著的手輕輕放開，眼中也放出了光芒，開始耐心思考監察禦史平日裏的作風，可是那些以往的事情現在想起來都是淬了毒的刀子，那麽正直的一個人居然就這麽死了，許久以後才將眼中的疼痛掩蓋下去，緩緩開口。
“監察禦史作風清良，體恤百姓，每月都會抽出來幾天親自去看看百姓的生活，且自己平日裏生活也是極為簡樸，那些省下來的錢都被他用於救濟。”
話落，百姓們也都沉默了，這些事情他們有不少人都是知道的，隻是之前被假王卓的一麵之詞蒙蔽了雙眼，現在想起來，那些曾經受過監察禦史照拂的人更是覺得心中難過。
莊厲從慕容鈺開口說讓兩個人從監察禦史平日裏的作風與生活來證明的時候就有些慌了，後背也出了一些冷汗，磕巴的說了一些，可是那些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地上跪著的王卓搖了搖頭，輕輕開口說道:“監察禦史與夫人這麽多年來琴瑟和鳴，並且為人和善，從來沒有與人發生口角，對待親戚朋友也是彬彬有禮。”
他這話說的也在理，與剛才那個人說的不相上下，這話一出，慕容鈺也不好就這麽直接下判斷說這個人是假的。
兩個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幾個回合之後，依舊無法判斷哪個是真是假，畢竟有些事情他們也不知道，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慕容瑾緩緩開口:“請皇上派人將王濂小舅子傳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