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再上梅塢山
“景程哥哥,父皇說,等我再稍大一些就將我賜婚給你。我有些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我知道,那一定是以後可以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樹下的小女孩手裏拿著一個小風箏,扭著頭,對著旁邊的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沒有說話,依舊冷著臉站在那邊。但眼裏有一絲絲的笑意,桃花被風吹動著,空中飛舞著朵朵桃花,然後紛紛落下。
厲景程又猛然的回歸到現實,看著眼前的女孩子,一臉純真的望著他,像是在偷笑。他有些氣惱,周邊的氛圍瞬間降到了冰點。他再也不願意想起那的令人窒息的心痛。可眼前的這個姑娘,不停的讓他回想到往事。
白嬌嬌突然間感到一絲絲冷意,男子眼中原先的一絲溫暖,現在也變成了冰一樣的冷。他瞬間就不敢亂動了,也不再敢造次,而是慢慢的鬆開了她的雙手。她有些害怕的把手背到了後麵,慢慢的躲開,想移開視線。
“你不要這樣的看著我,我有一點害怕。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了就是。何必冷著一張臉在這裏唬人。”白嬌嬌有些瑟縮的想要站起身子逃開。可剛站起來,因為忘記了腳上的傷口,就摔倒在地上。
白嬌嬌有些氣惱,暗暗咬牙,就不該來這裏找他。什麽辭別不告辭別,白惹了一肚子氣,壞了當初的美好。她趴在地上不起來,悶悶的想哭。厲景程見她趴在地上不起來,又看到他腳上的傷口在冒著血,心裏有一些奇怪的感覺,想要發脾氣,把她拽起來又覺得不該如此。
“快起來吧。”厲景程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女孩,女孩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地上也砸出了一滴淚水的痕跡。他有些無奈,然後伸出雙手,把女孩子又從新抱到了石頭上。然後走進屋子,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創傷藥。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閃電知道這瓶藥,到底是何等價值。如讓世人知道驚華神醫的創傷藥,隻被用來醫治小女孩腳上的小血道。可能很多江湖俠客要噴血而死,厲景程拿出了藥。
看著小女孩兒依舊一抖一抖的流著淚,心裏有一絲不忍。蹲在小女孩麵前,將小女孩的腿放在他的腿上,然後把藥倒到小女孩受傷的地方。一開始要有一些微痛,小女孩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眼淚流的更多了。厲景程有些無奈,將雙手放到小女孩的傷口上,放了一些內力。白嬌嬌感到傷口不再是那麽刺痛,倒是有一絲絲溫熱圍繞著傷口。
她抬頭看著厲景程,見他很是細致的看著自己腳上的傷口,也不在那麽生氣了。
“別以為你這樣我就可以消氣,我是不會原諒你的,哼!小氣鬼,連名字都不願意說。白白浪費我還想要跑上山來跟你告辭。”白嬌嬌也不看厲景程了,望著遠處的桃花書。
厲景程聽到小女孩說是來告辭的,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想要問一下是什麽事情,要去哪裏?又不知如何開口。依舊低著頭,望著小女孩腳上的傷口。
白嬌嬌也不在說話,隻是看著那桃樹,那書看著就有幾百年的樣子,樹上的桃花十分茂密。在這開春的季節,看著甚是歡喜。曾經在老家的桃樹下埋了一瓶酒。那是外公親自用中藥,而製成的桃花酒。說是等他結婚的時候拿出來,讓大家喝的。不過還沒有來得及讓外公看到他結婚,她就穿越到這個時代來了。也不知道外公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一個看起來很精神的老頭,在知道我,突然消失的時候,會不會急得白了頭?白嬌嬌想著,陷入了沉思!
厲景程見小女孩望著那棵桃樹,有些驚訝,難不成她是雪兒的轉世。雪兒又回到了他身邊?他有些微微出神的望著眼前的小女孩,心裏泛著一絲又一絲的絞痛。那是他這輩子也不敢再觸動的傷口。可這個小女孩總是讓他想起,總是讓她痛。
厲景程看著身側的小女孩,小女孩望著對麵山間的一棵桃樹,畫麵象是靜止了一樣,沒有人打破現在的平靜,兩個人都深深的陷入了往事。
“景程哥哥,阿玉說外公和舅舅要殺掉我,父皇已經死了。我不信,外公最疼我了,舅舅也什麽事兒都依著我,我不信他們會傷害我。”一個小女孩眼裏蓄滿了淚水,悲傷的跪坐在石階上。
“公主殿下,你快喝公子出宮吧!一會兒叛軍來了你就走不了了,陛下讓我好好保護你,你要活著為陛下報仇啊!”阿玉對著小女孩凶狠的喊道。
“奴婢再此多謝厲公子相助,望公子好生照顧我家公主。公子快帶公主出宮吧!”阿玉重重的給厲景程磕了一個頭。
白嬌嬌感覺到旁邊的男子一直盯著她看,有些窘迫。“喂,你看什麽?”白嬌嬌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粘在了臉上。
厲景程經過這樣一說,立馬回過神來,不在看她,轉頭看向了遙遠的天邊,周身彌漫了一股子死亡般的氣息。
“你們不要過來,你們不要過來。”一個穿著一襲白衣的女子,頭發因為跑的太急散亂了,身上的衣服也因此變得有些髒兮兮的,站在懸崖邊,臉上的淚水模糊了眼睛,看著麵前的追兵,手裏拿著武器,像是死神的召喚。女子站在懸崖邊,身前是豺狼虎豹,身後是萬丈深淵,那個她深愛和深深依賴的人,站在她的麵前不言不語。
她笑了,像是釋懷了一樣,覺得如果跳下去也許是最好的結果,“厲景程,是天下蒼生,至高權力重要,還是我重要?”女子站在那懸崖邊,身上的衣裙被烈風吹的嗚嗚作響。像是一片葉子一樣,好像隨時都會隨風飄走。
厲景程看著那個那個女子,不言不語,心裏痛可臉上顯不出一絲的裂痕,穩穩地站在那,看著那個女子。女子好像知道了答案一般,笑著慢慢的後退,直到像一片葉子一樣飄下了懸崖,依舊笑著,笑得絕望。
厲景程不敢再回想,猛然起身,走進了屋裏,白嬌嬌看著他走進了屋裏,有些著急的也從石頭上滑了下去,雙腿一著地,錐心的痛猛襲過來。痛的她嘶的一聲,不敢再走動,隻能望著那嫡仙兒是的人離開自己的實現。
“喂,你也把我弄到屋子裏去啊,在這坐著我會感冒的。喂!”白嬌嬌大聲地喊道。依舊沒有人回應她,她有些氣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的站起來挪步到那間屋子的門前,屋子隻是簡單的竹子搭建而成,很有一種閑雲野鶴的味道,屋子的周邊有一條清澈淺淺的小溪,那小溪的源泉是從山上的縫隙裏流出來的,屋子的左側種滿了桃花樹,現在正是開春的時節,樹上開滿了粉嫩嫩的桃花。
白嬌嬌終於挪到了屋子的門前,輕輕一推,就見屋子裏彌漫著一股子果酒的香氣,有些迷人,熏的人微醉。“喂,還以為你進屋時幹什麽呢,就是為了買醉?也忒沒骨氣了些。”白嬌嬌看到厲景程坐在茶座上,手裏拿著一壺剛開封的酒,眼神裏好像是有一絲傷痛,一掃而過。
厲景程想到那個人,就會痛,隻有醉的時候才能忘記那個人。已經很久沒有醉過了,除了她剛走的時候。他何嚐不想要陪她,做了那麽多又怎麽不愛她,隻是那個時候她還在,覺得正證明自己的就隻是權利,後來他有了權力,卻不知道他努力的意義在哪裏,沒有人喝彩,沒有人問他到底開不開心。後來,他放棄了至高無上的權利,來到這個也有山上,每天看雲起雲絡。
隻是他忘記了宿命,也忘了她,可終究還是要接受懲罰,麵前的這個小姑娘像極了那時候的她,活潑,天真,無畏。可他也怕極了,怕事情又回到了以前。怕他在猶豫是要什麽。
“喂,這次來是謝謝你救我,我可能要搬走了,去江南。這次也是為了和你說一聲,你叫什麽,我以後怎麽找你。咱們以後還會見麵的吧,我那日親了你,說過會對你負責的,等我回來就對你負責。你還會住在這座山上吧。”白嬌嬌問道,雖然問了,可從了解上來說,她覺得他不會回答,那麽龜毛又傲嬌。
“厲景程。”白嬌嬌有些驚訝的看著對麵的男子,本來已經做好不知道得準備了,沒想到他會告訴她。
“清風,依依去哪裏了,怎麽這麽半天也不見她人。”唐氏看清風在院子裏坐劈柴,依依出去已經快一個時辰了。這午飯都要開了,也沒見到人。
“娘,依依說他去找東西,找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說很快就回來,我說跟他一起去找,她說不用。沒事的,娘,你放心吧。”清風有些局促的說,生怕唐氏究根詰底的問,就急忙假裝回了屋子。
“這丫頭,怎麽還不回來,一會兒在問起來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回來一定要讓她好好補償我,沒準還要挨上一頓揍。”清風在屋子裏左右的轉圈圈兒,隻盼著白嬌嬌趕緊回來才好,今天就是爹沒在家,這要是也在家,肯定一摸準就猜到他在說謊。
唐氏有些害怕,生怕女兒在跑到那山上去,這要是被看到,指不定會惹到麻煩。她站在門口望了望,一個人影也沒看到。倒是期盼著董銘軒能早點回來,出去找找才好。
“老爺,這事要怎麽解決,明擺著官家就不希望有人知道0梅塢山上的事,才秘密讓人過來,結果人都傷成這樣了,要怎麽解決這事啊。將人放到衙門這也不好解釋,沒個由頭。不放在這,村裏的那群家夥明顯不想把人帶回去了。”師爺站在一邊,問著縣令。
“隻能是先讓它們把人帶回去,等官家再派人來才能知道怎麽做。”縣令有些氣憤地說,他還想著不知道實情的好,那梅塢山上那有什麽墓,他都做了二十幾年的官,都不知情。
“哎呀老董,這事兒呢,也不該歸我們管。你就先帶人回去,好生休養,照顧一下。官家既然派人來了,那肯定還有人會再來打探情報。等官家在派人來的時候,你就把這個人一起給人家。”縣令老爺和師爺商量了之後,對清河村的裏正,還有村裏的幾個人說。
這件事實在不是他能管得了的。隻能先打發了人回去,等官家再派人過來的時候,他就佯裝不知道這件事就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