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愛就不會信
車內狹窄的空間絲毫沒有影響到韓凜的動作,一次比一次更加狠厲,就連喘氣緩和都沒有留給秦筌影。
也許是疼痛達到了一定的高度就麻痹了吧,秦筌影想。
要不然她現在怎麽還有思緒想,韓凜怎麽會在韓磊忌日這天在墓園門口要她,難道不怕他爸爸泉下有知罵他不孝嗎?
“錯哪了?”韓凜陰冷著一張臉從秦筌影頸間抬起,再次發問。
秦筌影的臉緊緊的皺在了一起,咬著牙顫抖著回答:“我不應該在來這裏…”
“啊……”
身下猛然的傳來另一下的撞擊,秦筌影痛呼出聲。
韓凜身下的動作重新加重了起來,仿佛就在履行剛剛自己說過的話一般。
毫無憐惜的挺入,掠奪。
男人重重的呼吸聲和女人小聲的低吟在車內一片旖旎,隻是所有的感覺對秦筌影來說,隻有一個字可以形容,痛。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一般,韓凜終於停了下來。
就在秦筌影以為終於可以結束了的時候,韓凜低頭在她頸間狠狠的咬了一口,力度大到車內立馬染上一股血腥味。
耳畔傳來的還有韓凜如同撒旦般的聲音:“相信齊銘是你最大的錯。”
那是秦筌影還有意識的時候,聽到韓凜說的最後一句話,而後就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韓夫人回到韓宅的時候,韓凜正在側廳的吧台上喝酒。
韓夫人陰沉著一張臉一把奪過韓凜手中的酒杯,斥責的望著韓凜但是也沒有開口說話,顯然心情也不好。
韓凜掃了一眼她後,又拿起一隻杯子重新將酒倒滿。
韓夫人再次將那杯酒奪過,將手中的那杯還給韓凜,重重的飲了一口。
“夫人。”徐管家在一旁輕聲的喚了一聲,並沒有得到韓夫人的回應,隨即轉身去倒了一杯熱水拿在手上。
“告訴我你的心裏在想什麽。”韓夫人看著韓凜已經有了幾分飄忽的眼神,厲聲的問道。
韓凜不緊不慢的回答:“在想什麽時候能拿下齊氏。”
“你知道我問的不僅僅是這個。”韓夫人說。
韓凜仰頭大喝了一口,似乎並不打算回應這個話題。
韓夫人繼續又說:“是不是我這次沒有回來,秦筌影的回來的事情你要一直瞞著我。”
韓凜勾起一個泛有涼意的嘴角:“徐叔自然會告訴您的。”
韓夫人語塞,不悅的皺起了眉頭,很快又平複了情緒上的起伏。
盡量平淡的開口:“母親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幹預和約束你,但是如果你…”
韓夫人點到為止,並不想把母子二人之間的話說得太重,於是又說:“我相信你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兩年前的事情,韓夫人想起來就不寒而栗。
韓家幾代人的宏偉家業,就差一點毀在了一個秦筌影的身上。
還好,隻是差一點。
但是,就是那一點,讓韓夫人一直都不能真正的鬆懈下來。
韓夫人將手中的空酒杯推回至吧台:“我會在國內待上一段時間,明天你帶海瑟琳回來吃飯。”
說完,韓夫人還沒得到韓凜的同意與否的態度就轉身離開了側廳。
徐管家正在門口等著一般,見韓夫人出來就將手中的熱水遞給了她。
韓夫人的眉色柔和了下來,將熱水拿在手中。
秦筌影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分不清是深夜還是淩晨的一片昏暗中,身下傳來撕扯的疼痛,還有陣陣的涼意,還有熟悉的觸感。
秦筌影抬頭望去是韓凜在替自己身下抹藥。
“別動。”韓凜加重了一下手指的力度,警告了一聲。
秦筌影抽氣,連忙又躺了回去。
韓凜手中的力度又重新回歸為輕柔又緩慢,但是對秦筌影來說那種裂開般的痛楚還是分外的強烈。
腳趾緊緊的皺縮在了一起,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疼…”
韓凜的動作一愣,想起來從小到大她其實很怕疼,隻是在他嚴格的要求下很少聽到她受傷喊疼。
但是很奇怪的是,秦筌影的骨子裏似乎有有種渾然天成的傲氣,就是不管她受了多大的傷,有多疼她都很少哭。
不過這也是他最欣慰的地方,因為他不願看到她的眼淚。
從他第一次見到她的那一麵起,她就是哭的滿麵梨花,讓他冷漠的心為之一顫,讓他有了想要保護她的欲望。
可是今天在墓園裏,她就因為齊銘的一句話,眼淚掉的那麽輕易。
讓他又心疼又生氣。
那一刻他就有一種想要立馬拔槍殺了齊銘的衝動。
他知道,自己差點又因為她失控了。
秦筌影好似聽到韓凜輕聲歎氣的聲音。
韓凜上完藥後,坐至到她身旁,秦筌影聞道一股烈性的酒味。
“你喝酒了?”秦筌影出乎本能的問了出口,從酒味中可以判別出來韓凜喝得不少。
韓凜的酒量是不容置疑的,平時在各種生意酒場上遊刃有餘。
但是,秦筌影隻有知道,韓凜是對酒精過敏的。
隻是他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接觸各類酒精的他,養成了一個不會讓任何人察覺出異樣的能力。
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幹忍。
忍著忍著,也就麻木了。
韓凜不語,在昏暗中似乎也能把秦筌影看得清清楚楚一般,直直的看著她。
秦筌影察覺到韓凜灼熱的視線,閃爍開目光垂下了眼簾。
她是在關心他嗎?
韓凜伸手扳過秦筌影的臉,讓她不得不看著他。
“你是不是愛上齊銘了?”
這個問題,韓凜似乎問不膩。
也許是因為喝過酒的緣故,韓凜說話的語氣中夾雜著幾分寂寥。
“沒有。”秦筌影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果斷。
秦筌影在昏暗中對上韓凜和夜色混為一體的眸子:“下次你還要問我的話,答案依舊是,沒有。”
韓凜低笑了一聲,聲音低沉而幹澀。
頭頂上傳來韓凜的喃喃聲:“你既然不愛他,又怎麽會信他?”
秦筌影知道,無論他問多少遍,無論她回答多少遍,韓凜也依舊是不信。
下一秒,秦筌影的整個身軀被韓凜擁入懷裏。
秦筌影能清楚的聽到他秩序有力的心跳聲,還有他胸腔的溫度。
不愛他,又怎麽會信他?
這句話,像是一道鞭子重重的打在了秦筌影的心上。
是啊,在墓園裏的時候,她問他這是她爸爸嗎?他說不是。
她信了。
既然不愛他,又怎麽會信他?
這一夜,韓凜摟著她睡了一夜。
隻是秦筌影沒有睡意,看著韓凜安然的睡顏,她有種仿佛自己在深不見底的沼澤越陷越深的感覺。
直到淩晨天色泛白,秦筌影借著光線看到韓凜胸前泛著紅疹的皮膚,不自覺的伸出手輕輕的覆上了那塊紅跡。
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秦筌影驚然的收回了手,與此同時的韓凜也睜開了眼睛。
還是維持著睡覺時韓凜緊緊摟著她的姿勢,現在不免有些許的尷尬。
韓凜抽回了手,像是之前的動作隻是再普通不過的舉止一般,連眼角都不帶絲毫的溫度。
這些天來,他的小貓一而再再而三的點燃他的怒火。
韓凜想,就不應該再給她縱容。
門外傳來了徐管家恭敬溫和的聲音:“少爺,該下樓用餐了。”
秦筌影一怔,這還是徐管家第一次來敲她房間的門找韓凜。
韓凜麵無表情走進浴室,門外又傳來徐管家的聲音:“夫人讓我提醒你,今天別忘了帶海瑟琳小姐回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