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明的爭暗的鬥
“你好好休息,我去處理一下。”齊銘將秦筌影帶回了離齊氏較近的一處住宅,擺放了一杯熱水在她手邊,然後低聲交代道。
秦筌影本來是想拒絕來到齊銘家的,但是又發現自己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
秦筌影點頭,知道齊銘肯定是要去處理剛剛黑衣人的事情。
齊銘陰沉著一張臉離開後,秦筌影習慣性的將陌生環境打量了一遍,差不多能判斷出來沒有什麽異樣後才起身走近浴室,亮出手腕上可以收發短信的手表。
看到她要的信息,秦筌影的眉角露出一抹笑意。
將短信中的內容全部記下之後,依舊徹底的刪除。
HQ集團辦公室內。
韓凜疊著欣長的腿在辦公桌前神似休閑的閱讀著下屬送上來的資料,偶爾將手中的咖啡拿起來喝上兩口,偶爾會把資料翻一頁又折回來再留神一遍細節。
那副專注的模樣讓人不忍心打擾,而他也不像是會輕易分心的人,與就坐在不遠處沙發上一直都保持著沉默的齊銘竟有幾分和諧。
但又似乎是在這份沉默中較量一般,在齊銘的胸腔裏那份滔天怒火已經在雀躍起舞了。
齊銘將手中已經喝掉了一半的咖啡有聲的放回在茶幾上,終於打破了沉默:“韓總果然是個大忙人。”
韓凜似乎是沒有聽到齊銘說的話一般,視線依舊是專心致誌的放在手中的資料上。
“才兩年的時間,HQ又重新恢複成當年的帝國風貌,我不得不佩服韓總的辦事風格。”齊銘直直的盯著韓凜麵無表情的臉,說到辦事風格四個字的時候口氣明顯加重了不少。
但是能讓韓凜有明顯表情浮動的是齊銘提到了兩年這個詞,韓凜將手中的資料有條不紊的合上,然後掃了齊銘一眼,像是不經意的冷冷開口道:“我聽助理說齊總來找我喝茶,怎麽?原來是想敘舊?”
齊銘冷笑一聲後,帶著濃烈的寒意開口:“韓總,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話可以不開門見山,但是作為一個生意人,做事總要光明磊落的道理,我想你是知道的。”
“哦?”韓凜揚了揚眉:“不知道齊總想強調那一點?”
齊銘轟然起身,韓凜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本以為齊銘會耐不住性子要和他爭論個什麽究竟,當看到齊銘麵色沉靜的走到自己麵前來的時候,韓凜的那摸笑意緩緩褪去。
韓凜依舊是那副淡漠的坐姿,麵不改色的聽著齊銘如同警告的話:“難道非要等到某一天韓總身邊的人被莫名其妙的綁走,才能明白過來自己都幹過什麽?”
“還是說,韓總做這種事情已經成為了家常便飯?”齊銘的語調一轉,聽上去似乎風輕雲淡,但是火藥以為極濃。
韓凜不屑的輕笑,側臉望向齊銘,眼神裏除了嘲諷和恨意再無其他。
掃過一眼後,韓凜也沒有開口的意思,伸手撥通連接助理的內線電話,冷冷的開口:“送客。”
齊銘皺眉,沒等助理進來請走他,率先一步邁開步子,留下一句極具挑釁意味的話:“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來到。”
齊銘的潛台詞是,這一次的事情他不會輕易善罷甘休,也必將會以牙還牙。
齊銘走後,韓凜眼底的陰鷙才分外的清晰起來。
如果不是知道今天都發生過什麽,他是絕對不會讓齊銘踏進HQ一步!
韓凜又拿出手機出來撥通了一個熟悉的電話,那邊響了好幾聲後被接起。
秦筌影為了不讓韓凜察覺到異樣,輕咳了兩聲之後才接起電話。
“在哪?”
“公司。”
韓凜冷冷的勾起嘴角,並沒有揭穿她。
“有事嗎?”秦筌影又問。
“項目的事情五天之內給我結果。”說完,韓凜毅然掛斷了電話。
秦筌影皺眉,七天的時間就已經迫在眉睫了,現在換成五天,韓凜到底在想什麽?
不管韓凜的想法是什麽,她都知道自己這一次的行動必須勢在必行,不能有一點的疏忽。
韓凜掛斷電話之後,又給另一幫手下下了一道命令:在今天之前必須查出劫持齊銘的人是誰。
毫無溫度的眸子中充斥著昂揚冷酷的氣息,為韓凜高大健美的身軀覆上一股濃濃的帝王氣息。
他倒要看看,他的小貓到底還能野到什麽程度!
秦筌影沒有在齊銘家停留太長的時間,一是不想等他回來的時候再碰到他,二是天色也已經到了平時正常該回到韓宅的時間了。
視線落在手臂上的傷上,這個該怎麽瞞過韓凜是一個需要慎重思考的問題。
回到別墅的時候,韓夫人不在,韓凜也還沒有回來,於是秦筌影徑直上了樓。
晚飯的時候是徐管家上樓來詢問的,秦筌影得知韓夫人出去了,韓凜要很晚才回來,問她要不要先下去吃飯。
秦筌影搖了搖頭:“我不餓,想先休息了。”
“嗯。”徐管家沒有再多說什麽,仿佛隻是在走一個機械化的流程般。
秦筌影走進浴室,避開傷口簡單的衝洗了一番後,又將手臂上的繃帶換成了紗布。
這一刀明顯是沒有絲毫的留情,處理的時候還是牽扯到傷口冒出了血漬。
聽到樓下汽車的聲音,秦筌影下意識的抬頭向牆上掛鍾望去,韓凜今天回來的也不算太晚。
急忙將醫藥箱收拾起來,將沾有血漬的繃帶扔進了垃圾桶後又扔了幾個無關緊要的東西將其覆蓋住。
韓凜進來的時候,秦筌影還是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明明臉上是安穩淡泊的神情,內心是做賊心虛還是害怕?她自己都有點模糊不清。
秦筌影的反應當然沒有被韓凜落下,唇際上掛著一抹詭譎的笑漸漸走至她身旁。
“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的嗎?”韓凜的語氣穩如直線,沒有溫度可言。
秦筌影蹙眉,深深的不安以一種加快的速度在腦海中竄行。
“沒有。”秦筌影仍是一副在強行控製中的平靜之色。
“沒有?”韓凜細長的眸子眯了眯,像是知曉一切般的看著她故作鎮定的神態。
難道他知道了?
昏暗而寂靜的房間裏,秦筌影的呼吸聲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有幾分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