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定要帶走她
道恩.霍爾以為韓凜終於要惱羞成怒的原形畢露了,嘴角的弧度越發的冷徹。
可是韓凜卻並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般對他再說些做些什麽,他抬起幽黑的眸子,萬般堅定的開口:“不準你說她死了!”
道恩.霍爾愣怔片刻,那抹嘲諷的弧度僵硬在嘴角。
“自欺欺人。”道恩.霍爾說。
“你以為你表現的這麽後悔莫及的模樣就夠了嗎?”道恩.霍爾看著墓碑上的秦筌影說:“你毀了她這一生,你欠她一句道歉。”
韓凜依舊對他的話充耳未聞,過了好一會後才又開口:“什麽時候發生的?”
這樣的質問又重新扔給道恩.霍爾。
可道恩.霍爾卻再沒有耐心繼續重複說過的話:“我不是你的手下,韓凜,這裏是在美.國。”
“應該是你配合我,而不是你命令我。”
韓凜的眼中深不見底,像是一片黑色的深海,極其凶險又淒涼。
“我要帶她走。”韓凜淡淡的開口,沒有一絲商量的意思。
這個決定,是他毋庸置疑早就做好了的。
能夠阻止他的,又怎麽可能是道恩.霍爾的三言兩語。
道恩.霍爾驟然轉過身,拎起他的衣襟,帶著憤怒的力道:“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韓凜推開他,目光狠厲,即使臉上有著不容忽略的病態,但是他身上那股與身俱來般的凜冽依舊深沉。
韓凜眯了眯眸子,露出狼般的野性,對道恩.霍爾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魂。”
說完,他朝不遠處的楊威做了一個手勢。
楊威很快走近,不知道他在什麽時候已經將墓園資料庫裏關於秦筌影的所有信息拿到了手上。
道恩.霍爾目光一滯,立即要伸手去奪,楊威側身躲過。
“你瘋了嗎?她都死了你也不肯讓她安息!”道恩.霍爾怒吼道。
韓凜將楊威手中的文件接過,在聽到道恩.霍爾的話後,他手中的動作倏然停下,眼底的寒意降得更深。
他走近道恩.霍爾:“再說一遍,不準你,說她死了。”
“即使是在美.國。”韓凜沉著眸又添上一句,話中的威脅意味極濃。
似乎戰.爭就又會在下一刻被點燃般。
“怎麽?想殺了我?”道恩.霍爾自然沒有錯過韓凜眼中的戾氣,嘲諷的輕嗤一聲。
韓凜收回視線,將手中的文件交回到楊威的手上。
“去辦。”他下達命令。
即使他不肯承認這座墓碑裏的人是不是她,但是隻要有這麽一點的可能他就不會錯失。
哪怕是最壞的結果。
哪怕結果就在眼前。
道恩.霍爾憤怒至極,狠狠的向韓凜砸去一拳,之前在墓地裏時的小心翼翼現在也沒有再顧及了。
楊威及時扶住韓凜,抬手接住道恩.霍爾迎麵而來的第二拳。
“霍爾先生,請自重。”楊威盡量保持著心平氣和。
道恩.霍爾理了理衣服,臉上的態度也分外的堅定:“今天你們如果要從這裏帶走什麽的話,就被怪我不留情麵。”
韓凜側著頭,擦拭掉嘴角殷紅色的血漬。
察覺到附近漸近的腳步聲,韓凜抬起頭向四周望去,越來越多的人向他們靠近。
原來道恩.霍爾早就有所準備。
“我說過,這裏是在美,國。”道恩.霍爾從胸口處拿出木倉,對準韓凜。
隻是起到警告的作用,道恩.霍爾很快又將木倉收了回去:“我不會在她麵洽殺你。”
說完道恩.霍爾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半小時到了,請。”他用視線指了指墓園的出口。
韓凜紋絲不動:“如果我說我非要帶走呢。”
“韓少。”楊威在一旁小聲的阻止了一句,能起到的效果幾乎為零。
道恩.霍爾走近韓凜,木倉口輕拍在他的胸前:“想帶她走?”
他的動作挑釁意味極濃,韓凜眼底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慍怒,但是他卻沒有動手,從嗓子裏擠出一句:“嗯。”
不是想不想,是一定要帶。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真的在這個地方和道恩.霍爾拚個你死我活。
他怕,真的驚嚇住她。
道恩.霍爾像是在思考般的擰緊了眉頭:“我害怕韓先生是貴人多忘事,忘記了我剛剛說的你欠下的?”
道恩.霍爾做足了充分的準備,要向韓凜討債。
韓凜紅猙著雙眼,是深深的疲憊,在受到道恩.霍爾的打量時,他迅速移開視線。
出乎道恩.霍爾意外的是,韓凜直直的走至到墓碑麵前。
他的身影在淺淡的薄霧中站的筆直,寂靜的空氣裏隻聽見刀刃插進肉.體裏的身影。
韓凜從袖中拿出一把利刃,狠狠的紮進了自己的腹部。
鮮血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散。
道恩.霍爾皺眉,沒有想到這就是韓凜的道歉方式。
直接,有力,到位。
“你以為這就夠了?”道恩.霍爾沒有要鬆口的意思。
“當初…”
道恩.霍爾的話還沒有說完,相同的聲音再次響起,空氣中的血腥味越加的濃烈。
“韓少!”楊威快步上前,扶住已經半跪在地上的韓凜。
韓凜滿手覆滿鮮血,沒讓他靠近,聲音冰冷蒼白至極:“夠了?”
道恩.霍爾看著流出長長一條痕跡直至延伸到他腳邊的鮮血,眸中的溫度和周圍的冷空氣融為一體。
沉默中,韓凜重新拔出腹部的刀。
“住手!”道恩.霍爾叫住他:“別死在這裏。”
韓凜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背影重新拉的筆直。
現在的他並不覺得痛,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
他欠她的,何止是簡單的一些血肉?
一側的楊威深深的擰著眉頭,看著韓凜強撐著的身體,內心有股極其不好的預感。
“霍爾先生,希望您到此為止,讓韓少接秦小姐回家。”楊威說。
道恩.霍爾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勾起嘴角:“回家?”
“她的家在哪?”
“帶她回家,還是帶她的骨灰回家?”
“前者的話,抱歉沒有,後者,抱歉不可能。”
道恩.霍爾故意說著刺骨的狠話,韓凜越不想聽見的話他就越要說,於是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紮進韓凜的血肉裏。
韓凜捂住不斷流血的腹部,他的嘴唇已經開始變得幹燥,。
“別逼我。”韓凜閉上眼簾,疲憊萬分的擠出三個字。
道恩.霍爾知道韓凜話裏的意思,自然也想到他肯定不會孤身前來,他的人遲遲沒有出現隻是因為他還在忍。
而他,就是故意在觸及他的底線。
“想帶走她?”道恩.霍爾走近至韓凜的身邊,將木倉放至在他的手上,刻意的放低音量:“可以,隻要你自斷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