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家法處置
見月蓮陣腳大亂,素瀾便知道虞婉棠所說隻是無中生有,心中倍感氣憤。
而下一秒,月蓮的表現卻讓她意想不到。
前者眸中盛滿了委屈,晶瑩的淚水嘩嘩落下,掩麵哭泣道:“今日早晨我隻不過是說了幾句,但語氣平緩,並無任何惡意,你卻粗魯地將我推倒在地。此事我並未計較,沒想到你這般心狠手辣,轉眼就下藥陷害我。”
“你一口咬定是我陷害你,證據呢?難道就因為你今日躺在青竹院做出如此苟且之事,也要把我的聲譽搭進去?”虞婉棠嘴唇顫抖,說話聲莫名尖銳。
雖是這番模樣,但明眼人都知道,她已經占了上風,說話間句句都是毒刺。
見狀,素瀾苦口婆心道:“婉棠,我今日姑且再這樣稱呼你一次。我萬般沒有想到你是這般耿耿於懷且又小肚雞腸之人,為了一次口角就狠心將月蓮的清白毀了!”
聞言,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素瀾何出此言,我可沒有毀人清白的玩意兒。若是沒有證據,還希望你不要妄下定論。”
“證據?”素瀾冷笑一聲,淡漠道:“我雙眼所見便是最佳證據。”
“那敢問姑娘到底看到了什麽?”虞婉棠繼續追問。
“今日早晨,我好心請你來雅蘭居用早膳。你先是遲到不說,然後又與我的婢女月蓮發生口角,並用力將其推倒在地,甚至揚言要報複她。而今,月蓮在青竹院被這廝侮辱,想必也是你的‘妙招’吧?”
素瀾伸出玉指指向正前方跪著的猥瑣男子,眸中盡是冷意,細看時還夾雜著警告與威脅。
男子駭然,連忙磕頭,哀求道:“素瀾姑娘,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我也是迫不得已啊!虞婉棠給了我幾錠銀子,吩咐我晚上來青竹院替她辦事,我一時間財迷心竅,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
“你為何知道她叫素瀾?”
說話者是楚玄歌,他正眯著眼打量眼前的人,不放過該男子臉上的任何表情。
“這……”男子猶豫片刻,眸中閃爍,心虛道:“拿錢辦事,這些東西虞婉棠自然交代過。”
聞言,素瀾怔了怔,擔憂地看向楚玄歌。
果然,後者勃然大怒,嗬斥道:“一派胡言!若是再不說實話,小心本少爺叫人把你拖出去切碎了喂狗!”
該男子本身就是貪生怕死之輩,眼看著他就要說出實情,素瀾急忙厲聲嗬斥道:“少爺說的是,若你膽敢再有半句假話,我也絕不會饒不了你!”
“是,我說的句句屬實,豈敢還有半句假話?”他額前冒出大片細密的汗珠,後背早就濕了個徹底。
見狀,素瀾稍微鬆了口氣兒,轉頭對楚玄歌說:“少爺,您看現在證據確鑿,很明顯就是虞婉棠害的月蓮,求您主持公道!”
而後者很明顯察覺到事情中的貓膩,但他現在就想看看虞婉棠會怎樣應對,於是淡漠道:“事已至此,若是無人可證虞婉棠的清白,那麽……”
“少爺且慢!”
一道女聲打斷了他,眾人皆是把目光落在來者身上,而素瀾卻徹底愣住。
在這個節骨眼上,她還在做什麽!
隻見芙蓉撥開人群,朝著他們走過來,行了個禮,輕聲道:“少爺,奴婢可以證明虞姑娘是無辜的。”
“講。”楚玄歌命令道。
得到許可,芙蓉說道:“今日下午,月蓮姐姐來送瓜果時,虞姑娘並未在青竹院。而後晚膳過後到現在,芙蓉與姑娘都待在一塊兒,她有不在場證據,至於月蓮為何會出現在這裏,恕芙蓉實在不知。”
“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月蓮怒吼出聲,冷眼看著芙蓉,狡辯道:“分明就是你得了虞婉棠的好處,兩人聯合起來陷害我!午後我在青竹院喝了茶水就出事,難道不是你們幹的好勾當?!”
“月蓮何必再惡語傷人。”虞婉棠語氣平淡,但眼底卻流露出譏諷,緩緩說道:“我來楚府前後不過兩天,芙蓉也是你與素瀾今日才送給我的貼身丫頭。按理說,你們與她的關係更為密切,我又有何德何能收買她?”
“嗬,這可難說,是人總有欲望,難免被利益蒙了眼。”月蓮冷聲道。
“假設芙蓉真的拿錢替我辦事,那為何我們要在青竹院陷害你?難道這不是引火自焚?”虞婉棠聲音不重,卻異常冷清,有種特別的威懾力,從容道:“況且事發後,以方才的情形和利益的角度分析,她根本用不著站出來替我說話,完全可以選擇明哲保身。”
聽到這裏,楚玄歌鳳眸微動,心中忍不住感慨,好一副伶牙利嘴!
“這……這保不定是你們串通好的!”月蓮身體微微發抖,哭著對素瀾說:“小姐,你倒是替月蓮說句話啊!”
事已至此,覆水難收。
素瀾也別無他法,隻好忍痛割愛,蹙眉道:“月蓮,念及你我之間的主仆情分,若是你現在實話實說,我尚且可以在少爺麵前求個情。”
月蓮身體一僵,癡笑著磕了三個響頭,淒涼道:“謝小姐收留之恩,此事是月蓮自作自受,為小姐蒙羞,也為楚府蒙羞。”
話音剛落,臨七就遣散了一眾婢女和小廝,室內的氣氛略顯冷清。
撲通一聲,素瀾跪倒在地,含淚哀求道:“少爺,月蓮年紀小不懂事,難免誤入歧途,況且這件事她也吃了虧,希望少爺你就饒過她這一次吧。”
楚玄歌向來公私分明,隻見他淡淡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如若今日不懲治月蓮,叫我以後如何在楚府立足,又叫楚府如何在潯陽立足?”
“少爺,念在素瀾為楚府付出了這麽多,暫且從輕發落吧。”她不停地磕著頭,額前早已一片紅腫。
“你這又是何苦?”楚玄歌蹙眉,語氣卻依舊冷硬,“我並不是沒有給過月蓮機會,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就應當付出代價。一切事情,按家規處置。”
“月蓮跟了我這麽多年,我是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亂棍打死的!”
素瀾雙眼通紅地盯著眼前的人,對虞婉棠的恨意也愈發濃厚。
而楚玄歌也被惹怒,冷哼道:“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