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福伯動怒
麵對突然而來的襲擊,虞婉棠故作失措,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
這一幕,恰巧落在楚玄歌眼裏,他快步走出門,嗬斥道:“住手!”
聞言,紫黎淡淡看了他一眼,依舊不依不饒,根本沒有收手的意思。
倏地,大力一掌落在虞婉棠胸口,她整個人癱倒在地。
“虞姑娘!”芙蓉驚呼一聲,連忙走過去蹲下,擔憂問道:“虞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虞婉棠搖頭,而下一秒,鮮血卻猝不及防地從嘴角溢出。
紫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冷聲質問道:“你不會武功?”
虞婉棠用手指擦拭掉唇角的血水,眸中仍是布滿了驚慌失措,弱聲答道:“虞家世代皆是手藝人,都不會武功。”
“不可能,我不信。”紫黎語氣堅定,眼神裏滿是戒備,分析道:“如若你不會武功,方才為何緊盯著我的雙信劍?”
“咳咳咳。”虞婉棠虛弱地咳嗽幾聲,示意芙蓉將自己扶起,輕聲答道:“家父曾經是臨安遠近聞名的鐵匠,專門負責給習武之人製定兵器,因此婉棠從小耳濡目染,多多少少識點貨。但由於是女兒身,母親隻盼望我將來嫁個好人家,便沒有送去學功夫。”
“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紫黎冷哼一聲,雙手抱著佩劍,態度很是不友好。
見狀,虞婉棠臉色蒼白地笑了笑,無奈道:“事實就是如此,若姑娘不信,婉棠也沒有辦法。”
“是否屬實,一試便知。”她睨了虞婉棠一眼,冷笑道:“我今兒個就不信,要是把你打得半死不活,你還能不還手?”
話音未落,紫黎便快速閃身到虞婉棠麵前,身形如風,行動敏捷。
正當她準備動手時,手腕卻被一股力道束縛住,轉頭看清對方麵孔時,不由得慍怒道:“楚玄歌,你給我鬆開!別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楚玄歌嗬斥一聲,緊緊桎梏住她,冷聲道:“這是我帶進楚府的丫鬟,還輪不到你來教訓!”
“哼,你覺得說這些有用嗎?”紫黎眯著眼睛,渾身透露著煞氣。
“你盡管試試看。”楚玄歌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丹鳳眼中的情緒卻波瀾不驚。
“好啊,誰怕誰!”紫黎嗬斥一聲,準備拔劍,但雙信尚未出鞘,就被一股力量原路壓製回去。
“都給我住手!”福伯迅速地化解了正在僵持的二人,語重心長地說:“少爺,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和紫黎計較。”
“是我不想和他計較,三年前的賬我會慢慢算!”紫黎雙目猩紅,不服氣地鬆開手,抱著劍進了翰墨軒。
等著瞧,我一定會把這丫頭的真麵目揭露的,她的來頭才不會是表麵這樣簡單。
福伯望著那道紫色背影歎了口氣,愧疚道:“虞姑娘,真是抱歉,紫黎這丫頭就是臭脾氣,做事從來不顧忌後果。”
“無礙,隻是吐了口血。”虞婉棠鬆了口氣,苦笑道:“若是紫黎姑娘對婉棠有什麽誤會,那也定是婉棠沒有解釋清楚,所以才導致這樣的結果。”
聞言,楚玄歌難以置信地看了虞婉棠一眼,暗自腹誹:在我麵前像隻小野貓,現在卻乖巧得不行,真是諷刺……
“虞姑娘不作計較,這自然再好不過。”福伯滿意地笑了笑,吩咐道:“芙蓉,領著虞姑娘去茯苓廬找何醫師看看傷勢。”
“不用,我們待會去找何醫師就好,當下最重要的是,婉棠有件事想問問福伯。”虞婉棠輕聲說道。
“那就先進屋吧。”福伯彎腰,示意楚玄歌走前邊。
一行人前後進了翰墨軒,分別在大廳中落座。
而此刻卻早已不見紫黎的身影,原本跟在福伯右側的男子剛想去找她,就被福伯叫住。
“梟沉,吩咐碧雲沏壺茶。”福伯命令道。
“是。”梟沉雖有不滿,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妥。
而閱人無數的虞婉棠卻瞧出了端倪,莫名多留意了幾眼,不料正撞上了對方的視線。
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躲避,反而大方地莞爾一笑,並未表現出半分心虛。
而梟沉隻是點點頭,二人算作打過招呼,氣氛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尷尬。
“虞姑娘既然是少爺親自帶進府中的人,身份自然與尋常丫鬟不一樣,對我們也不用太客氣,完全當作親人就好。”福伯摸了摸胡子,理所應當坐在大廳正中央的位置。
聽到這番話,虞婉棠心中暗自冷笑。
說得真是輕巧,親人初次見麵就大打出手,還真是別具一格的歡迎方式。
況且,從這件事可以看出,福伯護短的能力真是不一般!
她心裏雖這樣想,但嘴上依舊恭敬回答:“福伯說得是,婉棠如今進了楚府,當然會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而你們都是婉棠的家人。”
“如此甚好。”福伯滿意地點點頭,緊接著把目光落在端茶的小丫鬟身上,命令道:“碧雲,先給客人斟茶。”
名叫碧雲的丫頭正是給虞婉棠報信的人,她聽見福伯把虞婉棠稱作客人,做事更加不敢怠慢。
不一會兒,大廳內坐著的人麵前,皆是斟滿了一杯花茶。
福伯搖晃著手中的茶杯,沉聲問道:“虞姑娘特地來翰墨軒找老夫所為何事?”
聞言,虞婉棠放下茶杯,解釋道:“婉棠受命於少爺,負責調查負責賬簿公務出錯之事。現如今唯一有用的線索就是,婉棠前些日子見著王大誌鬼鬼祟祟藏著名貴補藥,他曾親口說是幫福伯出府探望故人,因此我特地前來核實。”
“是有這麽回事。”福伯掀了掀茶蓋,淡淡道:“我此次告假是因故人病逝,而前些日子確實讓大誌帶藥出府,這其中並無不妥之處。”
“婉棠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不想放過任何線索。再者,王大誌當日行為實在詭異,其身上藏有的補藥目測價值一百兩黃金,實在叫人不得不起疑。”
“價值一百兩黃金?”福伯眉頭微蹙,手中的動作頓了頓,直接把茶杯擱在桌上。
隻見茶蓋震了震,“啪”地一聲摔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