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貴人相助
宋長風盯著眼前的手,語氣不善地嗬斥道:“讓開!”
“這位公子火氣真大。”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群人走入百草堂,黑壓壓的一片著實壯觀。
領頭人是百草堂三當家,此人名叫陸衝,專門負責管理藥鋪經營瑣事,年紀隻大宋長風幾歲,卻已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的老江湖。
見陸衝出現在大堂,六子連忙跑上去,解釋道:“三當家的,我勸也勸不住,實在拿他沒辦法……”
“你先退下。”陸衝淡淡拋下這四個字,看也沒有看六子一眼,直接將目光落在宋長風身上,冷聲道:“在我的地盤上鬧了事,還妄想全身而退?”
“在下隻是希望百草堂按規矩辦事,遵循先來後到,不分身份高低貴賤,為何就成了鬧事?”宋長風嗤笑一聲,臉上波瀾不驚,低聲道:“三當家是嗎?你要是詢問在場的人,就知道我方才所做隻是為了自保。”
聞言,陸衝不由得覺著好笑,不屑道:“你盡管問,但凡有一個人敢站出來作證,我便放你離開百草堂。”
“諸位,方才是張猛出言不遜在先,在下隻是為了自保,若有人想為我作證,請往前走一步。”
言畢,大堂內便噤若寒蟬,根本無人敢站出來替宋長風說話。
見狀,陸衝擺出一副了然於胸的模樣,伸手拍了拍宋長風的肩膀,冷聲道:“看來誰都不想惹上你這個麻煩,那就隻好請你留下賠禮道歉。”
話音剛落,陸衝手指一緊,用力扣住對方的肩膀。
隨即,宋長風的衣料上出現三道口子,原本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出鮮紅的痕跡。
他眸色一沉,連忙運氣鎮住陸衝,並用內力回擊,隻見後者猝不及防地往後退了幾步,眼中盡是詫異。
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尚未見過內力如此雄厚的年輕人,倒也是激起了他的好勝心。
陸衝嘴角一彎,心中早就燃起了熊熊火焰,渾身的血液也在沸騰,眸中也多了幾分讚賞。
幾個回合下來,二人不相上下,旁人也看不出誰更勝一籌。
恰此時,陸衝靈光一閃,趁宋長風不注意,一個貓腰過去,竟輕而易舉地攻下對方的弱點,右手精準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住手!你沒看出他原本就受傷了嗎?!”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匯集在一起。
宋長風微微怔了怔,抬眸一看,右側已經站著個白淨的書生。
由於宋長風衣衫略微淩亂,陸衝定睛一看,果然可以看見有條結痂的新疤蜿蜒而下。
“哼,我今日可以不取你的性命。”陸衝冷哼一聲,鬆開了他,不滿道:“即便是這樣,鬧了百草堂,也別想全身而退。留下左手還是右手,自己選。”
“可我就想讓他全身而退。”書生雙手環胸,神情傲然。
“大言不慚,你可沒有資格……”
陸衝的話尚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稍後便全神貫注地盯著書生。
準確來說,是他手裏的令牌。
這塊玉質令牌做工巧妙,精致的牡丹花紋圍繞著正中央的“容”字,下邊綴有上好天蠶絲匯成的流蘇配飾。
“我有沒有資格?”書生傲慢地睥睨著眼前的人,說話語氣格外囂張。
“你是誰啊!竟然敢這樣對咱們三當家說話!”
有人為陸衝說話,但很快就被他用眼神製止。
他雖有不滿,但無奈對方是容家人,隻能把怒氣往肚子裏麵咽,低頭道:“您說的是,方才不小心衝撞您,是陸衝有眼不識泰山。”
“很好。”書生收起玉牌,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語道:“這個人容家保著,隻要你按我說的做,以後潯陽便無人敢覬覦百草堂。”
聞言,陸衝受寵若驚,久久不能回神。
“那麽三當家的,我是不是可以把人領走了?”書生笑著問。
“是是是。”陸衝回過神連忙點頭,諂媚道:“是否需要陸某為您安排晚宴?”
“不必了,我隻是過來湊個熱鬧。”書生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對方,並對旁邊的宋長風輕聲道:“你已經沒事了。”
“嗯。”宋長風淡淡應了句,二話不說就揣著藥出了百草堂。
見狀,書生簡單對陸衝交代幾句,便急忙帶著書童追了出去。
幸虧宋長風帶著傷,他們很快就追上了他。
“喂,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連句謝謝都不說?”書生拉住他,蹙眉問道。
宋長風止步,這才開始打量對方,沒想到竟看出對方是女扮男裝!
該女子年紀不大,約莫是剛過及笄之年。
不過她眉目清秀,明眸皓齒,換回女裝也應當是個傾城的美人兒。
仔細看時,倒是像極了某位故人。
容臻見宋長風失神,用扇子掩嘴笑了笑,打趣道:“是否考慮好怎樣報答你的救命恩人?”
“我又沒叫你救我。”宋長風煩躁地回了一句。
若是換作平時,他也許還會調戲一下對方,但現在確實沒有心情,畢竟虞婉棠還昏迷不醒。
麵對這樣惡劣的態度,容臻居然沒有生氣,甚至覺得他還有幾分可愛,直接開門見山道:“本公子方才見你功夫過人,所以想聘請你擔任我的貼身侍衛。”
此言一出,旁邊的書童伸手戳了戳她的腰肢,俯身低語道:“小姐,我們這次偷偷跑出來,要是被老爺和夫人知道,煥心可是會被打斷腿的,更何況小姐你還要領個麻煩回去。”
“閉嘴!你不說我不說,父親怎麽會知道?而母親那邊,隻需要求求情就好!”容臻冷嗬一聲,秀眉緊鎖,隨後不耐煩地命令道:“你必須跟我回去,然後做我的侍衛!”
一看就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還真是會擺架子,可惜宋長風不吃這套。
他淡漠地推開容臻,冷聲道:“我不敢興趣,別耽誤時間。”
“可惡!”容臻捏緊粉拳,精致的臉蛋上寫著憤怒,不甘心地說:“我在靜儀閣等你,明日午時你若是回心轉意,可以來鳳字號包廂,我可保你衣食無憂,還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靜儀閣?潯陽最有名的酒肆?
可這與宋長風也無絲毫幹係,他擺擺手,心裏隻掛念著虞婉棠的傷勢,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