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可他不是在開玩笑。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熾烈,讓我無法欺騙自己。ȳz

  喜歡是什麼感覺來著?

  心跳好快,似乎渾身都燒起來一般的滾燙,我對這種情況感到茫然。


  但似乎本該如此。


  本該如此。我心底的聲音不止一次這麼說道。


  可這種情緒對我來說太過陌生,以至于我有一瞬間還想去醫院檢查一下。


  怎麼回事。


  很快,段辭又出現在我身前。


  「終于找到你了」他神情急切,滿頭是汗,額前的碎發濕濕地粘在一起。


  似乎是害怕我排斥他,他在我身前半米處單膝蹲下,小聲道:「我其實」


  我蹲坐著,看向他,倏忽心定了不少,一瞬間好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就像被人為安裝了什麼芯片一樣,或是吃了知識罐頭。


  在決堤一般的情緒里,我努力掙扎探出頭,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所以喜歡是一種什麼情感呢?


  我打斷他的話,扯出一個釋然的笑。


  「沒事了,因為我好像

  「也喜歡你。」


  10

  雖然還是不能解釋我先前那奇怪情緒的來源,但是言歸正傳,在互通心意后,一切都變得簡單起來,包括先前嘗試失敗的將身體換回來的「唇對唇的親親」果然還是不行吧!


  我一手扒在他臉上,推遠了一些:「不行,對著自己的臉,我不行。」


  段辭哀號了一聲,可憐兮兮地透過指縫看著我:「親一口也不行嗎?」


  「不行。」我斬釘截鐵,「等著吧,還是以后身體換回來了再說。」


  他倏然不說話了,泄氣一般在床上滾了幾個來回,把臉埋在枕頭里,聲音悶悶的。


  「可是萬一親親就是換回來的唯一辦法呢?」


  我死不讓步:「不行。」


  段辭:「」


  他突然起身開始翻劇組給的工作表,在那邊掰手指算著日子。


  我有些好奇,問他做什麼。


  他一邊算著日子,一邊含糊不清地應著我:「算算什麼時候拍最后一場戲,系統說等到拍完戲就好了。」


  「什麼?」我警覺地湊過去,他卻突然抬頭順帶勾住我的脖子,仰頭就是一親。


  對著自己的臉的感覺,果然還是太奇怪了。


  我嘆了口氣,一把把他推開,嫌棄地擦著口水。


  「你看,沒換回來,以后你要是再擅自用我的臉親我,你就等死吧。」


  放狠話歸放狠話,他剛剛說的話我還是很在意。


  「為什麼希瞳說拍完戲就好了?」


  「」


  他眼神忽然飄忽不定:「我剛剛有說嗎?」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啊呀,」段辭用被子蒙頭,在床上滾了幾個來回,語氣帶著笑意,又裝作懊惱的樣子,「說漏嘴了。」


  我坐在床上,雙手環胸,一腳踹在他身上:「坦白從寬,把你知道的,都交代了。」


  段辭反抗幾次,反抗無效,只能乖乖坐著,言簡意賅地把事情講了一遍。


  他高考后人間蒸發,并不是一個人去了國外,而是莫名其妙被希瞳應該稱是系統綁定,帶到了另一個平行于世界的空間。


  要完成系統下發的任務,穿梭在各個世界里。


  現在看到的希瞳,就是人形系統,因為他把任務全部完成后,上頭獎勵他可以選擇一個世界「養老」,于是他就回來了這里。


  短短幾句話,差點沒燒干我的 CPU。


  「看吧,」他雙手一攤,「我講了你也不一定會信。」


  我沉吟幾秒:「沒什麼不能信的,畢竟身體互換這種事都發生了,再有個系統也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


  但他講了這些,也沒交代為什麼拍完戲就能把身體換回來的原因。


  「這個啊,說實話其實我也不知道,她那天只是說要好好補償我,再回過神,就這樣了。


  「反正,把最后一場戲拍完,就能換回來,要是換不回來,我就再找她算賬嘛!」


  眼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我沉默地應下,忽然又察覺到不對勁,伸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明知道親親不能換回來,你故意占我便宜?!」


  11

  拍戲的日子過得很快,段辭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最后一場戲。


  這最后一場戲就是在攝影部的社團活動教室里。


  只是我剛想走進教室,就被段辭無意識地扯回了身子。


  我疑惑地看著他,他卻恍然似的收回手,雖是在笑,笑里卻藏了幾分苦澀:「我當時,就是進了這里,就」


  他沒再說下去,我卻了然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沒事,走吧。」


  這部劇從盛夏拍到初秋,風從外面灌進來,雪白色的窗簾飄動著,正是楓葉紅時的季節,窗邊還有幾片被風裹挾進來的楓葉。


  葉子已然破敗,顏色是枯萎的紅色,少年舉起一片,穿過葉子上的洞去看他,少年笑起來:「你不是很會拍照嗎?

  「再給我拍一張吧。」


  飄動的窗簾在他身后輕輕拂著他的背,少年背著光,身后金黃的陽光仿佛給這個少年鍍上了一層金輝,微風中,葉子輕輕搖曳,晚霞染紅了整個天空,光透進白紗窗簾,駐足在他們身側。


  鏡頭最后緩緩下移,停在了教室地板上兩道相交的人影上。


  據導演和編劇說,這是他們能想出的,能保留原作感情線和能過審的辦法了。


  反正他們什麼也沒拍,全靠觀眾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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