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燒香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這是練武的要素，違背人休息的自然規律，強橫。
而修煉內丹則需要吸收天地精華，日月精氣，以及星辰之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上至頂門泥丸宮，下至腳板湧泉穴。
周流腎水入華池，丹田補得溫溫熱。
嬰兒姹女配陰陽，鉛汞相投分日月。
離龍坎虎用調和，靈龜吸盡金烏血。
三花聚頂得歸根，五氣朝元通透徹。
最近修煉了內丹法門，才發現人體內經脈竟然並非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二十條，而是貫穿全身，一處穴道就主控一條經脈，人體內有一百零八道大穴，就有一百零八道經脈。
自己隻不過通徹了其中二十條，實在是微不足道。
想想一下，神仙之流采朝霞與東山，納月光在幽穀。陰晴圓缺，時有不定；多少寡漏，彌補成行。乘風遊遍四海並五嶽，手掌袖囊五湖與千山。
張小凡有心出遊，但是自己內丹未成、元神未顯，可以說本事糟糕至極，出去碰到幾個厲害的妖魔鬼怪就會把自己當做補品咽下肚子了。
妖魔橫行的世界，自己一個小小化神境就不要露臉了。
這一次四眼師叔留了兩天，期間又指點了一番，張小凡深感往生咒突破在即，卻得到師叔指點，原來師傅師門還有一個師妹，對超度鬼魂極具天賦，自己可以前去這位師姑處學習。
師傅阻攔不住弟子向道之心，這超度一道自己又確實不怎麽精通，如果弟子能夠學會，自然也是好的。
如此就給張小凡寫了一封推薦書。
張小凡收拾一番行禮，反正劇情還有三個月才開始，不著急。
師姑居住在省城廣州，是一座小廟的廟祝，因為靈驗，香火倒也可以維持生計。
張小凡站在門外麵，排了半個時辰隊伍，才輪到自己進去。
“師姑好，咦……”
“咦……”師姑露出戒備神色說：“你‘咦’什麽？”
“哦，”張小凡拍拍額頭，陪笑道：“我見到師姑，以為師姑和師傅一樣是個老古董，沒想到師姑這麽年輕美貌，弟子張小凡，這是師傅他老人家給您的信。”
“原來你是師兄剛收的弟子啊，秋生和文才那兩個傻小子怎麽沒過來？”師姑麵貌像極了君如姐，一張大嘴未張先笑，哈哈之聲極其豪邁。
張小凡隻能賠笑，恭敬之聲不絕入耳，腦海裏翻騰關於《僵屍先生》劇情，這部電影裏絕對沒有這位師姑出場，那就是僵屍先生續集裏麵了。
如今自己碰到了這位師姑，肯定有下麵繼續的劇情供自己開發，一方麵多了劇情點，另一方麵也給自己多出一部分時間讓自己修煉。
這個世界靈氣很充足。
這座仙姑廟傳說有何仙姑在此修行，以前也有不少道姑主持，但是因為清廷圍剿白蓮教，主持道姑不敢張揚，所以一直聲名不顯。民國初，師姑主持以後，一來溝通陰間陽間信息，確實靈驗，二來做事圓滑巧妙，方圓十裏名聲大振，這才有了旺盛的香火。
師姑拿手的就是超度亡魂和扶乩，其中超度亡魂有兩種，一種是送野魂孤鬼下陰間，重入輪回，另一種就是讓輪回後意外喪生的新人重新再次投胎。
前一種指的是成人，後一種是嬰兒孩童。
扶乩有一個俗稱，叫做請鬼上身。
有師傅的推薦信，師姑對張小凡熱情至極，不僅傾囊相授，還多番提供便利，就為了讓張小凡為自己說幾句好話，讓自己的師兄來看一看自己。
經過幾天相處，就從師姑口中得知下一步劇情應該是什麽了。
“嚴大龍大帥搶奪了師傅的心上人，然後師傅才出家做了道士？”
“不錯，小凡啊，你說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都已經出嫁了，你師傅還念念不忘，是不是有點犯賤啊？”
“話不是這麽說，畢竟是師傅初戀，這也算是師傅重情重義，好事啊。”
……
湊了一天師姑被人請回家超度亡魂，張小凡跑到省城，幾番打聽，終於見到嚴大龍，原來和任婷婷表哥阿威相差不大。難道兩人有什麽關聯，這倒沒注意。
又盯了一天，再無所獲，張小凡也隻能泱泱而回，畢竟自己沒有看過的電影出現在自己麵前，隻能靠猜來準備了。
這嚴大帥父親還在重病之中，嚴大龍正在火急火燎的找醫生為自己父親治病。
想來還是劇情沒開始。
張小凡耐心的在師姑這裏學習了一月的超度亡魂法咒，已經能夠靈活溝通陰間六道輪回，這才告辭離去。
回到江門小鎮，秋生文才兩人還是吊兒郎當，九叔眼見弟子聰慧機敏，且為人求道好學，下定決定，就把師門《茅山道術秘本》殘書傳給了張小凡。
其實這本書九叔也很少看，因為九叔認字較少，看也不是太懂。
張小凡雖然也沒有係統學習過繁體字，但是在民國生活了幾十年，早就習慣了繁體字的書寫，研讀起來自然就不費事。
隻是對其中的符籙一道，還是一知半懂，畢竟這都是靠經驗來磨礪的，才能出成就的。
九叔隻有秋生文才兩個徒弟時，還沒什麽感覺，但是有了張小凡以後，對秋生文才就很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氣。
同樣是弟子，張小凡進入師門十個月，已經掌握了數十道符籙和步法，以及簡單的幾個基礎陣，甚至還能幫自己看看風水。
而秋生文才對自己說的話，聽得懂就聽，感興趣就聽，其餘時候，都是左耳道進，右耳道出，不留一點在腦海。
真是朽木不可教也。
秋生和文才也感覺冤枉，自己二十年來都是這麽過得，師傅也從來沒說過什麽，但是有小師弟一比較，總感覺自己很不如師傅的意。
無奈之下，隻好強打精神，在師父麵前多練習一下，有師弟金錢作保證，練習的工具多得很。也就是有張小凡作支持，要不然五個人修煉用的道具每日消費都在十塊大洋靠上。九叔是沒這個賺錢能力的。
有了金錢作支持，秋生文才竟然道法也進境頗快。
見到三個弟子進步神速，九叔這才滿意。
可惜秋生文才都是三分鍾熱度，與張小凡相比，少了一份穩重，師傅監督厲害，就學一學，一見師傅經常外出喝茶，秋生拉著文才就拿義莊小鬼玩耍，以前道術修煉不到家時，這是絕對不敢的。
好在秋生和文才隨便許的願望，張小凡都能幫助實現，那些小鬼雖然機靈古怪，說到底還是小孩子，給些吃的、玩的就會忘記所有的煩惱。
這一日師傅出門，有一家大戶要求九叔幫助尋找一處風水寶地，安置家裏快要彌留人間的老爺子。以前秋生和文才打下手，但現在一個張小凡就足夠了。
九叔到了那處大戶，主家姓劉，父親曾經做過前朝的五品府尊，也算是一個有名望的。如今身體虛弱，看樣子活不過幾天了，這才想起墓地選址的事情。
劉家並不是本地人，雖然是大戶，但是在本地人微言輕，想要遷回老家，但是兵荒馬亂又不安全，左右為難之下隻好找到了鎮長，出了一大筆錢，這才獲準安葬老父親。
九叔得了鎮長的囑托，找一個一般的就可以，不能讓外鄉人把鎮上的真正風水寶地拿走。劉佳也明白自己身份不能與地頭蛇相碰撞，隻要一個吉利一些風水墓地，其他要求倒也沒什麽。
九叔拿了劉家老太爺生辰八字，又對照了劉家祖地方位，這才出發，一路向北而去。
狐死首丘，人死了也一樣要麵向故土，避免靈魂回不了家，進不了祖祠。
出了小鎮，一路前行，來到一片荒葬崗，這裏大多數都是客死異鄉的外鄉人，因為大部分的要求都是差不多，所以被安葬在一起。
九叔搖搖頭歎息一聲，為劉家找了一塊風水尚佳的墓地，這才說道：“小凡，一會回去記得告訴劉家，這塊墓地年年節節不要忘記上墳燒香，燒香時，給周邊鄰居也記得燒一份。這裏都是荒塚孤墳，如果他們家人不給這些鄰居燒香，劉家老爺子到了地下肯定會受欺負。”
“是的，師傅。”
九叔點了罡步，鎖定墓地位置，少了一圈風水香，這才轉身回去。
“你跟著我幹什麽？燒香啊……”
“給劉家老太爺的這些鄰居燒？”
“恩，”九叔點點頭，事情既然辦妥了，自己當然回去休息，留下徒弟繼續燒香。
張小凡苦笑一下，既然為人弟子，這些活總不能讓師傅幹，左右不過是燒香，平日裏燒得也夠多，不差這一會。
先給劉家老太爺的一圈鄰居燒一遍，每人三炷香都不能爭搶。
又向北燒了一圈，接下來向南燒。
九叔下午一點選好了墓地離開，張小凡燒完香已經是下午五點了。
“好累啊，”張小凡揉揉腰，沒想到這一片荒墳地竟然有不下數百墓地，彎腰鞠躬不下千遍，帶的一包袱香燭都燒得隻剩下一小把。
“就剩下這一點，一起燒了算完，”張小凡眼珠一笑，想起剛才自己經過的一塊墓地，轉身返了回去。
董氏小玉，這個風流鬼長相還挺秀美，照片也秀氣，如果不是考慮這女人會吸人陽氣，自己也樂得和秋生一樣瀟灑走一回，反正男人的陽氣少一點還會補回來。
把最後的一把香燒上，念念叨叨一番莫名其妙的祝詞，明知道董氏小玉就住在這塊墳地裏，還是忍不住在腦海裏回憶小玉電影中勾魂攝魄的魅惑。
也不知道如果這小玉勾引自己，自己能不能抗拒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