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是我的女人
蘇落就這麽毫無防備的掉入水中,窒息的恐懼包圍著她,其實遊泳池的水並不深,蘇落隻要冷靜下來就能夠站在水中,池裏的水才過她的肩膀。但是蘇落對於深水的恐懼不亞於日日纏繞她的噩夢,以至於她忘記了冷靜,就這麽奮力的掙紮著,越掙紮,越恐懼。
孟疏玥就這麽站在池邊看著蘇落掙紮得越來越弱,在她的記憶裏,蘇詩語是會遊泳的,並且遊得很好,她倒要看看,蘇落要裝到什麽時候去。
屋內的宴會已經正式開始,熱鬧非凡,沒有人會注意到多一個人或是少一個人,更沒有人會來到這屋外的遊泳池邊上來。孟疏玥見水中的蘇落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弱,濺起的水花也越來越小,心裏卻毫不緊張,如果她在憋氣最後遊了上來,那麽她就原形畢露再也裝不下去了,就算她遊不上來淹死了,別人也隻會認為她自己蠢笨,跌入水裏窒息而亡,如此也除掉了一個與蘇詩語長得一模一樣的勁敵不是嗎?孟疏玥這麽想著,看著逐漸平靜的水麵露出得逞的笑容。
蘇落實在太難受了,她仿佛掉入了無底的深淵裏,四周是殘酷冰冷的小獸,一點一點的凍進她的骨頭裏,她太累了,漸漸的放棄了掙紮,如果就這麽死去了,或許,也是一種解脫了吧!
正當水麵平靜得毫無波瀾,孟疏玥預備離開的時候,一道身影就這麽跳入了水裏,激起的水花讓孟疏玥來不及看清來人,隻是一陣心慌。
而跳入水中的顧澤宸其實在楊承皓與蘇落碰麵時就一直在暗中的觀察著蘇落了,包括後來蘇落與孟疏玥的對話他也聽得一清二楚。之所以沒有在蘇落掉入水裏的第一時間去救她,也不過是因為他知道蘇詩語是會遊泳的,他也很想知道這個一直被自己捆綁在身邊的蘇落到底是不是蘇詩語。
他眼睜睜的看著蘇落由最初奮力的掙紮到最後的精疲力竭,水麵上再無波瀾時顧澤宸才幡然悔悟,這是自己拚命留在身邊的人,難道就要這麽看著她去死嗎?跳入水裏的顧澤宸除了自責,還有深深的愧疚,隻期望著蘇落千萬不要有事,他絕不允許她有事!
顧澤宸將蘇落從水底撈起,她已經毫無生氣,全身冰冷,唯獨那緊皺的眉頭顯示著她所經曆的絕望與難受。
蘇落被顧澤宸帶上岸,孟疏玥看清了救蘇落上岸的人是顧澤宸之後,心裏更加害怕,一時不知所措。
顧澤宸將蘇落平放在地,一下又一下的按壓她的胸口,一次又一次的為她渡氣,直到卡在蘇落喉嚨裏的那些水盡數吐出後,顧澤宸才將蘇落打橫抱起。
顧澤宸將蘇落抱起與孟疏玥擦肩而過之時,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孟疏玥燒成灰燼,口氣平淡卻透露著徹骨的寒,像審視獵物般的看著孟疏玥說道:“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我和你的賬,可怎樣都算不完!”
說完,顧澤宸便抱著蘇落朝顧氏老宅的大門走去,不顧眾人投來的目光,也不管他們的閑言碎語,再一次為了蘇落,放棄了這原本重選騰皇酒業掌權人的生日晚宴。聽到顧澤宸說出這話的孟疏玥怔在原地,麵如死灰,恐懼鑽進了她的骨頭裏,讓她險些立不住。
另一邊,楊承皓在宴會正式開始後便一直在尋找蘇落的身影,直到看見顧澤宸將濕漉漉的蘇落抱著往門外走去。
楊承皓一路跟著顧澤宸走到停車場,大步上前擋在了顧澤宸的麵前,叫道:“顧三少。”
“讓開!”顧澤宸麵色不善的朝楊承皓說道。
而楊承皓也絲毫不肯退讓,反而進一步的挑戰顧澤宸的底線:“請把小語交給我。”
顧澤宸終於抬眼看他,眼裏是深不可測的威嚴,加重了語氣再說一遍:“我說讓開!”
楊承皓就像是要和顧澤宸抗爭到底一般,數落起他的種種不是起來:“五年前,她既然選擇了離開你,必然有她的道理,你已經讓她消失了五年,難道現在還要讓她再消失一次嗎?”
經楊承皓這一提醒,顧澤宸才認真思索起孟疏玥與蘇落的對話來,原來當年蘇詩語的離開,並不是因為怕自己最終無權無勢依靠了比自己更大的靠山,而是因為她家道中落,再也無法與他並肩了。
但在這並無法證明蘇落就是蘇詩語的時刻,顧澤宸居然義無反顧的選擇了救她,或許這些日子的陪伴,又或許是這一模一樣的容貌,讓顧澤宸對她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感情吧!至少無論她是不是蘇詩語,顧澤宸的本能反應都是一定要讓她活著。
對於楊承皓這樣的質疑,顧澤宸回擊得十分完美,他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剛剛應該已經找過她了,她也告訴了你她並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蘇詩語不是嗎?那麽,你現在又是站在什麽樣的立場上找我要人呢?”
“顧澤宸,你騙得了別人但是騙不了我,蘇詩語我絕對不可能認錯。”楊承皓異常固執,他已經默默的守護了蘇詩語那麽多年,已經錯過了一次在一起的機會,現在,他怎麽能允許自己再錯過一次。
顧澤宸卻不以為然,他其實比任何人都希望蘇落就是蘇詩語,但是此刻卻慶幸著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她是蘇詩語,於是霸道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無論她是你認識的蘇詩語,還是我認識的蘇落,她現在都是我的女人,你該知道,我的東西,從來都沒有人敢覬覦,而我,也從來都不會輕易放手。”
言語間林朗已經將車子開了過來,得到了顧澤宸眼神示意的林朗為顧澤宸打開了後座的門,恭敬的請他上車,並且阻擋了還要糾纏不休的楊承皓。
楊承皓眼睜睜的看著顧澤宸將蘇落放在了他的身邊,不服氣的申辯道:“顧澤宸,你應該尊重她自己的選擇。”
顧澤宸端坐在後座,讓蘇落的頭有個舒適的姿勢靠在自己的肩上,難得耐心的解釋道:“我說了,她是我的女人,這就是她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