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齊戰雷黥
人人俱是滿面殺機,來勢兇惡,神色不善。見秦楚歌被圍住,雷黥厲聲狂笑道:「好你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我總算逮著你了。」
狂笑聲中的雷黥瘋狂般向秦楚歌抓去,空間似都被雷黥一抓變得扭曲,秦楚歌卻凝立不動竟似要等著挨這一抓!
「哼,想要獨吞造化丹,休想。」一旁的修士見雷黥抓向秦楚歌,頓時提劍而上,不讓雷黥獨吞丹藥。在他們眼中,秦楚歌的命都是他們抬手間的事情,更何況他身上的造化丹。
雷黥頭也未抬,另一隻手手指輕輕一彈只聽「嗤」的一聲,接著「當」的一響,那修士的劍已落地。
「好強!」不光是秦楚歌對雷黥的實力有更進一步的認識,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雷黥的強悍。
被打落長劍的修士半邊身子都已麻,耳朵里嗡嗡直響,面上更早已變了顏色,眼睜睜瞧著這周身被黑霧籠罩的人,既不敢進又不敢退。
雷黥停止了抓向秦楚歌的手,獰笑道:「嘖嘖,美味啊。」說著,一手抓向那修士,「噗」一聲化成了血霧,使得第十層的氛圍瞬間變得沉悶起來。
突然秦楚歌手中長搶一振,大喝道:「大家還不一起動手。這傢伙一路在丹閣滅殺無數,就是一個魔賊,如果不動手殺了他,我們誰也別想活。」
喝聲中秦楚歌已經掄起長槍,挾帶風聲向雷黥擊出。就在這時突聽雷黥長笑道:「就憑你們也配和我動手?全都是我的食物罷了,哈哈哈。」
一條人影隨著雷黥震耳的笑聲,帶起一陣劍光劍影,轟向雷黥,同時其他人也都似有默契一般,拿起武器轟向雷黥,顯然也意識到雷黥的威脅太大,必須要除掉。
「嘩啦啦」一響,「喀嚓」幾聲,三四把劍直接被折為兩段。接著雷黥大手一揮,折斷的劍刃衝天飛起,登時刺破了使劍人的下腹、脖子、雙膝……剎那之間數人倒地不起。
這些人來得快,但雷黥的手更快,如雷轟電擊,勢不可當。還站著的幾人不禁聳然動容。
直到現在他們才瞧清雷黥這人,乃是個面容邪異的黑袍人,目光燜燜煞氣逼人,只是一張蒼白的臉冷冰冰的,除了猙獰沒什麼表情瘋狂惡毒,顯得有些瘮人。
這時秦楚歌身形忽然一閃,手中長槍不知何時已到了雷黥的咽喉前。
這一槍來勢之快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旁邊一直不敢靠近的謝詩嫣已忍不住驚呼出聲來。
驚呼聲中只聽「嗆」的一聲龍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幾名造化境修士已經見機殺了上來。
一個本來赤手空拳的白衣青年,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柄長不到兩尺的短劍,這柄短劍更是不知何時架住了雷黥的後頸上,幾乎與秦楚歌的長槍同時觸動,可見其把握時機之精準。
這一劍出手之快也令人不可思議。
剎那間只見烏黑的劍光如一片片烏雲向雷黥卷了過去,烏雲中卻不時有閃電擊出。劍如烏雲,槍如閃電。但雷黥的腳步卻是紋風不動,而且也不聞兵刃交擊之聲。
常人看來秦楚歌兩人這突兀的一擊,封鎖了雷黥的前後,雷黥必然無法阻擋,不死也要重傷,但是秦楚歌與那白衣青年卻知道這一戰的兇險,只怕在場所有人一起上也無法對抗雷黥。
這噁心的雷黥竟然如此之強。秦楚歌心裡既震驚又慶幸,還好在第十層之前沒有被他追到,不然自己早已不在這兒了。
秦楚歌一面走一面將真元全力施展,大喝一聲將長槍向雷黥掄了出去。想象中的鮮血噴射飛濺的聲音沒有出現,只聽「嘩啦噗通」之聲不絕於耳,再次有幾人倒下。而秦楚歌與白衣青年皆是被震得倒飛而去。
白衣青年耳聽風聲,手中長劍忽然自肋下飛出,反手一劍向後劈了下去,這一劍出劍的部位實在是巧妙之極,令人不可思議。
只聽「錚」的一聲,長劍從其手中飛出,並沒有斬在地面,而是詭異回削,竟然直向雷黥飛刺而去。就在這時秦楚歌的長槍同樣猛刺而來。
其餘的人見此,雖然反應晚了一丁點,但紛紛及時持劍殺向雷黥。
「哧哧」之聲不絕,剎那之間雷黥身上、肩頭、背後已中了十七八劍之多血花點點濺出。
雷黥面上仍帶著邪異,舔了舔舌尖的血液,獰笑道:「刺得好刺得好,只可惜雷黥是永遠不會死的,誰也殺不死雷黥,無論誰都殺不死……」
他嘴裡說著話,已將身上的劍拔出,忽然反手一劍向自己心口直刺了下去,一柄長劍竟齊柄直沒而入。
劍尖由前胸刺進後背穿出。這時眾人已經看清,他身上流出的血居然是帶著紫色的。
雷黥面上竟然全沒有絲毫痛苦之色,狂笑著道:「你們要不走,雷黥立刻就要把你們全滅殺了。」
這種鬼話雖然沒有人聽,但大家見到他竟忽然自殺的模樣如此詭秘,心裡也不禁有些寒嗖嗖的。
白衣青年長長吐出口氣道:「這人不但出手邪氣狠毒,人也邪氣得緊。」
秦楚歌嘆道:「我想大家都明白眼下的處境了,跑是不現實的,他不會放過我們。」
白衣青年道:「方才小瞧這位小兄弟了,在下令狐刈。」
除了雷黥和秦楚歌,其他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全部向令狐刈望去。
「他就是令狐刈?居然是他,難怪剛才能使出那樣巧妙的一劍。」
「沒想到我們竟然跟聖堂域十子之一的令狐刈站在一起。」
秦楚歌微微一笑道:「好說,我叫秦楚歌。」
雷黥看著令狐刈,冷笑道:「你劍法雖高,只可惜今日你這條小命只怕也已報銷了。」雷黥自然知道令狐刈的威名,只是對方雖然天賦驚人,目前修為卻比自己低了太多,不過剛剛跨入造化境而已,而自己可是已經造化境神變三劫了。
令狐刈居然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道:「正想見識一下道友的手段。」
「嘖嘖嘖……」雷黥陣陣怪笑,眾人驚恐的看見他的肉身竟已開始腐爛,連骨頭都漸漸化做了血水。
令狐刈、秦楚歌驟然見著此人的樣子,也不禁為之寒毛直豎。謝詩嫣終究是女人已駭得失聲驚呼出來。
秦楚歌什麼話也不說,一步竄了過去,槍芒如閃電般直取雷黥咽喉,一槍出,腳下已連踩三步轉到雷黥身左。
他怕雷黥耍花招,上來便是搶先出手,一出手就用的是變化最多、變動最快的身法準備以動制靜。
而令狐刈等人像是打出來默契一般,在秦楚歌動手的瞬間也紛紛全力出手。
誰知秦楚歌的身法還未轉動,那雷黥手中突然多出一劍,已化為一片光幕,「涮涮涮」一連三劍,竟似早已算準了秦楚歌身法的變化,出手三劍就將秦楚歌去路完全封死。秦楚歌若是站著不動這三劍連他的衣服都沾不到,但他只要一動便無異是將自己的身子去撞對方的劍鋒。
秦楚歌只有反手橫持長槍,向劍鋒撩了上去。
誰知雷黥竟似又算準了他這一槍必定會這樣出手,劍鋒一偏已貼著槍桿滑過直刺秦楚歌肩肘。
秦楚歌槍勢急轉,連變了四種招式,雖然堪堪躲過了對方的劍鋒,但腳下卻無法移動半步。
此刻竟只能全憑手中槍法的變化來阻遏對方的劍鋒。他實在完全沒有選擇的餘地。
十招過後秦楚歌掌心已不覺沁出了冷汗。
他已發現自己槍法無論如何變化,只要一招出手,對方便已先將去路封死,顯然他每一招出手都早已在對方預料之中。
此刻這雷黥竟似已對他的槍法身法了如指掌,他縱然用盡全身本事也只能勉強自保而已,連一著攻勢都施展不出,哪裡還談得上制敵機先。
雷黥的目光冰冷的自劍光劍影中穿過去盯著秦楚歌獰笑道:「明知道我的每一劍都可能要你的命,居然還可笑的繼續掙扎?索性死了豈非舒服得多。」說著他還伸出舌尖舔了舔沾著紫血的嘴唇。
秦楚歌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其實他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劍一般在刺著他,甚至比劍鋒還銳利。
絕望的掙扎的確比死還要痛苦得多。
令狐刈忽然出手一劍向雷黥刺了過去。果然不是一個人,秦楚歌終於鬆了一口氣,他一個人的話絕對難以抵擋雷黥。
令狐刈這一劍直刺雷黥,既沒有什麼繁雜的變化,也沒有什麼詭秘之處,但雷黥卻被這一劍逼得無法不騰出手來對上一擊。
秦楚歌登時一槍刺來,槍芒暴長,「涮涮涮」接連三槍連刺,這三槍也沒有什麼變化,但雷黥卻被逼得後退了半步。
令狐刈再次拈起長劍搶先幾步,一劍向雷黥劈下。
這一劍斜斜劈下直取雷黥肩胛,但是去勢卻慢到極點,就算真能砍到雷黥肩上,也未必能傷得了他。
看起來就彷彿要將劍輕輕擱在雷黥身上一樣,雷黥自然用不著閃避,但等到劍鋒離他肩胛只有寸許的時后,他想閃避也不行了。
這一劍看著慢得出奇,無論誰要閃避都容易得很,但等到雷黥真想閃避時令狐刈劍鋒忽然一轉。
只聽劍風一響,長劍已化為一道圓弧。
劍光閃動就在自己身旁下及一尺之處,雷黥又怎能置之不理?
很多人本來正覺得令狐刈的出手有些莫名其妙,此刻卻也看出這一招的奧秘之處來了。
這一劍招渾圓無比,根本無跡可尋,雷黥此刻就算要閃避破解也無從破起。
秦楚歌笑道:「好劍!」
彼時,令狐刈一劍已砍在雷黥身上。
他躲不開令狐刈這一劍,同時秦楚歌的長槍也一槍刺在他身上。
只見劍芒閃動,鮮血飛濺而出,除了謝詩嫣插不上手,其餘的人每人都殺了過來。
雷黥獰笑道:「好很!只可惜雷黥是誰也殺不死,永遠也殺不死的……」
話還沒有說完,他人已倒在鮮血中,面上的表情已經因為不敢置信而變得扭曲,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