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74章 那傢伙，自大，混蛋兼壞蛋
車篷里的迎霜望向坐在馬車外的秦楚歌，當秦楚歌颳去胡茬、洗凈臉頰、束起長發以及換了身整潔的衣袍之後，她就一直兩眼冒光地盯著秦楚歌的俊俏皮囊，總瞧著有些不真實，那模樣很年輕特年輕，一點兒也不大叔，倒是隱隱比得聖城的夢蝶公子了。迎霜下意識偷瞧了身邊的雪舞一眼，發現對方這在閉眼休息之後才心虛地伸手無聲地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秦楚歌被迎霜看得毛骨悚然，頭也不回問道：「迎霜師妹，我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迎霜的修為絕對是造化境之上，甚至是神變期，但秦楚歌看她的模樣應該比自己還小一些，十五歲不到，索性就叫了師妹。一開始迎霜非常不滿，硬要秦楚歌叫師姐，可在秦楚歌大變模樣之後就不出聲了，總是望著秦楚歌一言不發，那眼神有些出離，看得人心裡發毛。
迎霜沒有回答秦楚歌的問題，反而小臉故作惆悵地說：「楚哥哥，你怎麼才真元境的修為呀，夢蝶公子可都神變九劫啦。」
秦楚歌笑道：「我能進入造化秘境是因為有人幫助，怎麼能與聖堂域十子相比呢？」秦楚歌內心卻十分震驚，被稱為聖堂域十子當真是沒有一個簡單的，神變九劫再有一步便是邁進造化境第三重生死陰陽了，而自己連造化境都沒能達到。
迎霜搖搖頭，說：「你的長相就絲毫不必夢蝶公子差，而且他比你現在更像大叔。」
秦楚歌無語，感情這丫頭還叫自己大叔。
秦楚歌問：「聖堂域十子應該個個都是造化境第二重神變度劫期吧？」
迎霜撇嘴，搖頭說道：「不，有一個人已經度完神變九劫，踏入造化境第三重生死陰陽。」
「噢，是誰？夢蝶公子不是十子之首么，怎麼會有人比他的修為還要高？」
「就是那個討厭的莫問。」說著，迎霜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似乎對那莫問十分不喜，「他一直被認為僅次於夢蝶公子的存在，結果卻比夢蝶公子更早晉級造化境第三重。」秦楚歌暗嘆這莫問強悍。
迎霜卻又說：「莫問那混蛋剛剛踏入生死陰陽之境就去找夢蝶公子決鬥。」說著，迎霜撇了撇嘴，小臉滿是不屑，「結果你猜結果怎樣？」
「莫問輸了？」秦楚歌微微一笑。
迎霜雙眼一亮，看了看秦楚歌，道：「大叔你怎麼知道？這可是我的私密消息，除了雪舞姐姐，我還沒有告訴過別人呢。」
「真輸了啊？！」秦楚歌，「……」
「切，豈止是輸了。莫問那狂妄的混蛋，自以為晉級造化境第三重就可以跟夢蝶公子比肩，結果夢蝶公子一招就將他打得屁股尿流。」
「什麼？一招！」秦楚歌震驚了，比聽到莫問踏入造化境第三重震驚萬倍。上一世，他的天賦極好，而且因為修行環境極好，修鍊到造化境，甚至度神變九劫都十分輕鬆，他之前之所以震驚是因為在這樣的低級界面竟然有人天賦如此強。
造化境第一重命海化凡，這一般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真正實現命海化凡的人絕對不是真元境的他可以輕鬆對付的，而第二重神變九劫，每度一劫都是蛻變，每一劫都是天差地別，踏入第三重生死陰陽更是隱隱已經躍出了凡塵，超越了某種層次。所以想要以神變九劫的修為戰勝生死陰陽期絕對是千難萬難，而夢蝶公子居然一招就敗了莫問。
夢蝶公子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秦楚歌默然，望著無邊無際的花海，微眯著眼，視線幾乎都變成了一條線。
見迎霜還在那兒哼哼，秦楚歌不由得笑道：「丫頭，你和那個莫問是不是有仇呀？」
迎霜嘴裡的莫問不是混蛋就是狂妄，不是那傢伙就是自以為是自大狂。
迎霜連忙點頭，然後立即又搖頭，「不，我不認識那壞蛋，哼——」
壞蛋……
「額……」秦楚歌。
一路上，秦楚歌不斷詢問造化秘境中的變化，讓他無語的是那一次被老器靈附體后，他竟然昏迷了整整兩年，然後被在造化花海遊玩採花露的迎霜發現。
兩年前，無數人進入鎖妖塔，突然天地大變，像是世界末日一般，大地隨處都是火山噴發的景象，許多山脈古木林被化成廢墟、焦土。曾有一道刺目的金芒撕裂大地，直指天穹而去，連高空的紅日都暗淡了幾分，隨後金芒似又擊穿、撕裂了蒼穹，整個造化秘境都在震顫，彷彿要天塌了。
天穹被撕裂一條口子，原本化作焦土的大地有著無窮無盡的黑氣升騰而起，直奔天穹的裂縫而去，那種聲勢簡直要將人們壓碎，猶如神魔降世一般，好在後來天穹之上的裂縫開始變小，最後關閉，天地間黑氣瀰漫，卻在天穹裂縫關閉之際，被無形的吸力吸進了大地之下，最後所有在鎖妖塔內的人都感受到了傳送的力量，再出現時已經身在造化海內。
造化花海就是造化海的一處禁地，無數人在裡面迷失，成了花草的養分。
當秦楚歌聽到無數修士化作花草的養分時差點罵娘，這花海也太恐怖了些。
「還好我被你和你姐姐發現了，要不然我估計也變成一堆人形養料了。」秦楚歌心有餘悸。迎霜卻搖了搖頭說：「我和姐姐發現你的時候，你似乎已經昏迷很久了，但身上並沒有長出花草，在你身體下面和周圍全都是一片焦土，根本沒有花草。」
看著迎霜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秦楚歌卻猜到了原因，因該是自己的右眼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按照迎霜的講訴，她和雪舞可短時間在花海行走而不迷失，在花海中也救了不少被幻陣困住的人，這一次進來恰好碰見了秦楚歌。
「啊，是壞蛋！」迎霜突然一聲大叫，緊接著秦楚歌感覺全身被一股莫名的氣息包裹。「走出花海了？」秦楚歌定睛一看，發現身前已經沒有了花海。
秦楚歌聞聲看去，卻發現遠處一個峰頂之上，一個全身黑布衣的男子與一個白衣男子對立。
「左文軒。」秦楚歌認出來白衣男子的身份，「這氣息……好強！」
秦楚歌問：「那黑衣男子是莫問。」「嗯，就是那混蛋。」
秦楚歌皺眉，左文軒的氣勢太強了，似乎似乎比莫問還強，難道左文軒也晉級造化境第三重了？沒有什麼比這更糟糕的，秦楚歌和左文軒可是有仇。
秦楚歌很疑惑，莫問應該比左文軒更早晉級造化境第三重才對，怎麼氣息比左文軒要低？而且秦楚歌發現，莫問的氣息有些不穩，不太像是造化境第三重的樣子。
怎麼回事……
「啊……」驀然間，莫問仰天大叫，狀若瘋狂，滿頭黑髮都倒豎了起來，手中一把雪白的長劍彷彿要崩碎虛空，一片神秘的場域剎那間籠罩了山峰，整座山峰都隨之猛烈搖動。
「斬己道，伐陰陽，逆生死……斬！」莫問在這一刻神色冷峻，冰冷的話語在天地間回蕩，「虛而不屈，動而愈出！」
左文軒一身白衣，立身於巨大的峰巔，直視莫問。
一把長劍，威壓聖堂，同輩難尋抗手，長劍猛力插入身前的巨石之中，莫問冷冷的凝視著左文軒。
沒有任何話語，兩人就這般無聲對視。
有我無敵！這是他們共同的心態。
此刻，無需多說什麼，唯有一戰！
插在巨石上的長劍，猛烈的顫動起來，而後突然自動飛天而起，原本暗淡無華的長劍在這一刻像是驚天長虹一般，照亮了整片夜空。
太過璀璨了！
神光刺眼，它宛如有靈一般，天空中一個迴旋，猛力向著左文軒劈去。劍芒如匹練，天空中像是一道道驚雷劈落下，雷光刺眼，絢爛奪目，熾烈的劍芒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聲勢浩大之極。
左文軒雙目中射出兩道冷芒，「哼！」
「生死境算得了什麼，在我莫問的長劍前，那不過是小道！」莫問像是一尊魔相一般，立身在巨大的山峰之上，神情很冷漠與孤傲。
左文軒拔出腰間的長劍，一連劈出十八劍，霍霍劍光絢爛如流星群墜落大地，照耀的山峰一片通明。
「噹噹當……」
震天金屬交擊的聲響不絕於耳，長劍與長劍不斷碰撞，一串串火星迸發而出。
這一切都快如閃電，左文軒的身體已經化成了一道淡淡的光芒，而長劍與長劍更是撕裂出一道道衝天的光芒，宛如一道道巨大的劍瀑倒流而上，那是劍氣與劍芒，橫舞整天天空，氣勢磅礴，威力浩大之際。
地面在崩碎，山峰在搖動。
又一劍劈出，長劍破空而去，回到了莫問的手中，在握到長劍的剎那，莫問似乎靈魂歸體，整個人突然間彷彿高大了數倍，給人一股極其怪異的感覺，仿似一個巨人突兀的憑空出現在那裡，帶給人無比強大的壓迫感。
「嗚……」
寒光崩現，莫問一步上前，長劍在他的揮動下發出了刺耳的嘯音，那是因為速度實在太快了，破空之音宛如鬼嘯。粗壯的劍芒，像是一條奔騰咆哮的銀河一般洶湧狂嘯而來，勢不可阻擋，簡直要劈裂這片空間。
山峰瞬間就被溢出的絲絲劍氣衝擊的崩碎了，奪目的劍光太過強橫了，力量之磅礴不可想象，猛力顫動，仿似隨時可能會撕裂虛空。
左文軒眼中寒芒閃動，雙手握劍，身子騰空而起，而後迎著劍芒立劈而去。
「鏗鏘——」
峰巔被劍芒籠罩，看不見兩人的身影，直到劍芒消散之後，峰頂一片寂靜，不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