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莫問
「跟我來。」莫問眉頭一皺，幾個閃爍下便不見了身影。
秦楚歌只是微微頓了頓，也就跟了上去。莫問沒有殺意，這一點秦楚歌能感受得出來；莫說對方沒有殺意，就算是有，秦楚歌也不怕莫問。方才秦楚歌本想試試自己的右眼之威，結果發現有些無法控制，最後強行停止了，而那時候正是莫問感到危機的一刻。
莫問與秦楚歌離開后，之前戰鬥過的地方確實熱鬧起來。雪舞和迎霜早就被驚醒了，但秦楚歌與莫問的大戰發生在極短的時間內，等雪舞趕出來時，只看見秦楚歌離開的背影。
「雪舞姐姐，你說是誰在這裡戰鬥呀，這片林子都化成廢墟了。」迎霜看著眼前的景象，嘴巴都變成了「O」字形，小瓊鼻有些不滿地皺著，別人都打到她們的「家門口」了，她很生氣，「雪舞姐姐，剛才離開的那個人怎麼那麼像我們撿來的小弟呀！」
雪舞環顧著戰場，一向平靜的她此刻都不禁動容。林子裡面哪還有原來的樣子，被破壞得慘不忍睹。
趕來的人越來越多，林子里很快就人山人海了。之前戰鬥之時，他們只能遠遠觀望，等戰鬥結束后，一個個全都趕了過來。
「好強的劍氣！」
「竟有如此強烈的雷屬性真元，這個林子都被雷電之力摧毀了！」閻屠趕到戰鬥現場時，整個人都呆住了，內心翻江倒海般不能平靜。
「這是槍意！」古騰站在林子里，無比震驚地感受著戰場里滯留的槍意，臉上神情變換不定，「這槍意……好啊，那傢伙還沒死。我古騰果然沒有看錯人，嘿嘿…嘿嘿嘿！」
「咦，那不是雪舞仙子和迎霜仙子么？！」
「雪舞仙子，迎霜仙子，在下易洪昆，久仰二位仙子美名。」
「在下程霄，請二位仙子山頭一敘。」
「二位仙子，可否看見方才比斗之人。」
迎霜撅著小嘴，剛要說話，卻被雪舞拉了一下又止住了。雪舞淡淡一笑，真可謂一笑傾城復傾國。「我與妹妹也是方才至此，無緣一見那等強者。」
「那真遺憾啊，方才我們遠遠看到戰鬥的餘波，著實讓人震撼，真不知是哪位強者。」
許多人都看到了同樣趕來的閻屠，自然就將後者排除掉了，那種雷電之力之強，絕對不是閻屠這樣從蠻荒域走出來的人可以施展出來的。
雪舞一一謝絕了眾人的邀請，淡笑自若，如謫仙降世，美而聖潔。
許多人都想邀請雪舞二人相談，遭到拒絕後眾人也都沒有表現出不滿，反而是因為能和雪舞說兩句話而驚喜無比。
林子里的人漸次離去，有的人卻直接盤膝坐下，開始在林子里感悟劍意和槍意，以及那濃烈的雷電之力。
「雪舞姐姐，你知道他們是誰么？」迎霜一邊緊跟在雪舞的身後，一邊好奇地問著。
雪舞的速度不減，笑著說道:「你說的誰呀？是那兩個比斗的強者，還是最後離開的那人？」
「額…」迎霜呆了一下，疑惑地問道:「雪舞姐姐你知道他們是誰？竟然敢跑到我們的地盤打架！哼……」
「不知。」雪舞搖頭，「不過，那兩個比斗的強者中，有一人應該是莫問。」
迎霜當即就瞪大了眼睛:「什麼？又是那個壞蛋！他白天剛跟人打了，晚上又打，他怎麼那麼喜歡打架呀！果然不是個好東西！」
雪舞再次搖了搖頭:「在夏衍天/朝，同輩中只有他能揮出那樣的劍意。」
「切，他有那麼厲害？」迎霜滿臉不屑，又問，「另一個人是誰，厲害么？」
「不知。」雪舞搖頭，「那人的槍意不比莫問的劍意弱。」
「啊！那是誰？聖堂域用槍的人不多吧，那古騰絕對沒這麼強。」
雪舞也點頭:「嗯，另一人不可能是古騰，方才他還趕來了，我想他現在也在找那人呢。」
迎霜突然停了下來，瞪著大眼睛望著雪舞，道:「雪舞姐姐，我們的方向……」
雪舞也停了下來，淡然笑道:「我又不知道他們去了何處，現在當然是去找新的地方住了。」
「……」迎霜第一次對雪舞無語，她還以為她們在找那兩個比斗的人呢。
暗處，一些人更是無語，跟了半天居然白跟了。
「這……」
「算了，我們回去吧。」
「雪舞仙子果真是冰雪聰明，她一定是早就發現我等在後面跟蹤了，這是不滿我們呢。」
「也不算毫無收穫，至少知道那兩人中的一人很有可能莫問。」
「對呀，果然不愧是十子中僅次於夢蝶公子的存在，那等劍意也只有他才能揮出吧。」
「對對對，只是不知另外一人是誰，竟然擁有不弱於莫問的槍意，絕對是強者中的王者啊。」
「那還用說！回去吧，早晚會揭曉的，這等人物必然會去神島爭雄，到時候便知道是誰了。」
……
秦楚歌一路疾馳，追著莫問離開的痕迹，一直追到一個幽深的山谷，才再次看見莫問的身影。
看見莫問的剎那，秦楚歌頓時停止了前進。而前方山谷里，不除了莫問之外，還有另一個白衣飄飄的青年。
「左文軒！」秦楚歌呆了一下，不禁感到怪異起來。
白天兩人才對決過，現在又遇上了。
莫問與左文軒對峙著，強大至極的勢與力不斷聚集攀升，誰也沒動。兩人都在找尋著對方的破綻，哪怕一絲破綻，也可能成為致命因素。
秦楚歌突然出現，遠處的左文軒第一時間就有所感應，眉頭微微皺了下，殺機一閃而逝。
忽然，莫問瞳孔一縮，機會來了。「呲吟……」
莫問拔劍了。莫問拔劍的一霎那，左文軒也同時揮劍而來，蓄全力一擊。秦楚歌一直盯著兩人，眼睛一眨不眨，之前莫問出劍速度太快，而且自己身在戰鬥之中，沒有看清；此次，秦楚歌一定要看仔細了，而且左文軒是自己的死敵，不容小覷。但見，莫問長劍出來的一瞬間，那劍刃之上，好似迸發出無限的光芒，好似天地驟然被照亮了。
只有那劍刃之上有著光亮一般。看到那光亮，秦楚歌心神不禁為之牽引。一霎那，劍出鞘了，也許是夜晚的緣故，兩道劍光格外刺眼。秦楚歌凝神之下，看到了那一劍出，速度太快了，秦楚歌僅僅能夠看到模模糊糊的一霎那。
劍出，一道白光衝天，對面好似充滿了血海之色一般，秦楚歌餘光之中，感覺左文軒出劍之後，那一處範圍全部變成了通紅一片，好似一片血雲，而莫問的一劍，好似一道劃開幽冥的刺亮之光。亮光如一柄長劍，催拉枯朽般的斬斷雲霧。
這一刻，秦楚歌有種很奇特的感覺，莫問的長劍如一道亮光從幽冥而來，攝人心魄。
「呲吟……」
一聲脆響，光亮驟然消失，秦楚歌余光中的血霧，也消散而開。
太快了，太強了，即便以秦楚歌的眼力，依舊看不清這一劍，這一無限強勢的一劍。
一聲脆響，就是短暫的交戰結束，莫問收起了劍，而對面，左文軒手中的長劍變成血色，更是一斷兩截，抓在手中的，僅僅是一個劍柄而已。
左文軒沒有再動手，也不能再動手了。下一秒，左文軒化成一片血霧，然後消失不見。
敗了？秦楚歌呆了呆。難道左文軒就這樣被殺了？
莫問的一劍，將強大的左文軒，一劍斬成了血霧。
莫問離開，秦楚歌再次跟上，兩人幾個閃爍間就消失不見了。
隱藏在山谷之人，只要盯著剛才那一劍的，都露出了深深的震撼，深深的恐懼。莫問？這就是上聖堂域十子中排名第二的威力嗎？
「熠，那一劍如何？」不遠處山上，一個穿著黑袍的冷酷青年對著身後戴著面具的黑袍人問道，聲音平靜清冷，「此人悟性不錯，已經領悟一絲劍道的奧妙，在同等實力之下，已經有資格挑戰熠了。」
「嘿嘿，會有機會的，聖堂域十子，莫問……」面具之下的少年眯著眼睛看著遠處，眼中閃過一絲皎潔的神情，「葬，那庄夢蝶實力如何呀？」
葬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一眼熠，「你不是他的對手。」
「……」熠偏了偏頭，「葬，那全身雷電傢伙，他的右眼跟你的很像耶！」
「呵。」葬很隨意，嘴角慢慢拉長，若仔細近瞧，會發現他的雙眼有那麼一瞬間閃過一絲黑芒。
在一處無人的山崖上。兩道筆直的身影臨風而立。
「你真的輸給了庄夢蝶？」
「一招。」莫問側過頭來，「只有一招，庄夢蝶只用了一招，就將我擊敗。」他的語氣很平靜，但秦楚歌能感受到他內心的波動。
秦楚歌很震驚，迎霜說的果然沒錯。秦楚歌下意識問道:「難道你沒有晉級生死陰陽之境？」
莫問勾起嘴角，道:「當日是，但現在不是了。」
「什麼意思？」
莫問:「我自斬了。將自己的修為再次斬回了神變九劫。」
「……」秦楚歌瞪著眼睛，有些無言以對。這莫問真是個奇葩，別人都是想盡辦法要晉級，他倒好，居然自斬了修為。
秦楚歌試探性地問:「白天時……」
「左文軒很詭異，白天的情況跟剛才相仿。」莫問似知道秦楚歌想問什麼，不屑地說道:「他不是庄夢蝶一招之敵。」
秦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