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元龍液到

  草葉搗出汁，裝入桶中。李同驅散眾人，獨自回到大帳之內，龍氣運行，注入桶中，在念力的作用下，與草汁融合，此物非元神大成之中不能看破。

  一口氣做出五桶。

  李同將之命名為：元龍液。

  「來人！」

  護衛進來。李同讓護衛搬出兩桶，快馬送到豐原鎮。李同預計這玩意兒再和水一混，足以裝備二十萬人。

  午時，不知又累死了幾匹馬，此物便送到方田軍帳之內。

  錦衣衛在一旁解釋其用途：「此物名為元龍液，無毒無害，染上人體衣物，可避萬法。」

  方田聞言大喜，撲到桶上，眼看鼻嗅，綠油油，一股子草木清香，並無毒龍液那般惡臭。

  方田跪地轉向，北面而拜：「吾皇萬歲！」

  錦衣衛道：「陛下說了。具體用法，你們都已經實踐過了。自不用朕多說什麼。有此物之後，若還造成巨大傷亡，朕可就繞不了你了。」

  方田老淚縱橫，賭誓：「陛下放心。若臣還打敗仗，甘願以死謝罪。」

  錦衣衛上前扶起方田，勸慰道：「方將軍不必過於苛責自己。陛下還是很放心你的。老規矩，這東西的使用，要在我們錦衣衛的看管之下。還請將軍傳令各軍統領前來領取吧。」

  不一會兒，何書智、章如松，富太隆、許安，四人來到大帳，看到正中熟悉的木桶，不由得走上前去查看。

  方田坐在帳中，五名錦衣衛在側。

  方田道：「這是陛下新送來的神物，名為元龍液，作用於毒龍液相仿，卻無毒害。」

  何書智臉上露出喜色：「將軍說，這東西不會傷及平常人？」

  方田點頭：「沒錯，陛下早就想到毒龍液塗抹人身之法，一直在研製此物，如今成功，第一時間便送來。可見陛下憂懷前線將士之心。爾等切不可辜負。」

  何書智心服拜道：「吾皇英明！」他之所以思想動搖，就是因為前功盡棄，連吃敗仗，受謠言迷惑之故，現在得到元龍液，他有信心守住豐原鎮，甚至戰勝敵人。

  他錯誤的認為，法術失效的修仙者，不過是些強壯點的野獸。

  這些人里，只有章如松明白，修仙者，可不僅僅只有法術那麼簡單。這元龍液雖然能夠防止將士被法術所傷，但修仙者殺人是可以不用法術攻擊的。

  剛剛那名錦衣衛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出言道：「諸將不可驕傲。陛下說了，此物只可用來守城，不可憑此反擊敵人。修仙者手段繁多，不可大意。」

  何書智自然認識這身穿飛魚服，腰挎綉春刀的是什麼人，不敢反駁。那名錦衣衛對身旁的四名同僚說：「你們把元龍液抬下去，分成六份，四位將軍各領其份，由你們去監督執行。」

  「領命！」四位錦衣衛抬出木桶，帶著四人離開。

  人走之後，那名錦衣衛繼續拿出一張地圖和兩份詔書：「這是陛下大致預估到達之後的進攻路線圖。具體的，依情況而定，如無大的變故，相差不離。方將軍一人獨覽，觀后既毀。陛下說了，方將軍要總攬全局，拖住賊軍，見北面烽火為號，便可兩面夾擊。」

  「至於這詔書嘛。是為了方便將軍便宜行事。」

  「臣領命。」

  方田牢牢記住地圖上的路線標記后將之焚毀。

  從朗山關到豐原鎮的一段路，到處布滿陷阱，坑洞，絆馬索，懸木，鐵蒺藜，沒有對洪春等人造成大的傷害，卻嚴重拖延了他們行軍時間。

  直至下午時分，他們才到達豐原鎮外廓之下。

  城牆上，方田和何書智又發生了激烈爭論，章如松、富太隆、許安在一旁圍觀。

  何書智大聲道：「如今我軍人人不懼法術，可以主動出城禦敵。死守城牆，完全是保守戰法！」

  方田卻怕過早暴露實力，影響全局戰略，必須要等敵人攻上來，與自己的軍隊黏在一起，才能起到牽引作用。在城外主動出擊，萬一洪春發現打不過，轉身跑了，又變成一場追擊戰。皇帝的謀划就落空了。

  「我是主帥，說不行就是不行。」

  「那你也得問問其他將軍的意見！」

  方田的目光投向章如松等人。

  章如松笑呵呵道：「方將軍，我覺得何將軍的想法可行，不如讓他試試？」他刻意不稱方田為總帥，其意顯而易見。讓何書智出擊，支持他，收買人心。另外一層隱藏的想法是他最好落入修仙者的陷進，損耗朝廷兵力。

  富太隆搖搖頭，表示反對，他已經沒有多少兵馬，朗山關之戰又損失兩千多人，心痛。

  許安倒無所謂，不表態：「隨便，反正不是我去就行。」

  二對二，一個隨便。

  方田拿起總帥之威來壓何書智：「你若再執意妄為，本帥便暫時取消你統領天勇軍的權力！」雖然朝廷官員的任命不可改，但總帥是可以暫時懲罰性的取消一個將軍的領導權的。

  何書智呸了一口，直接卸下盔甲：「老子不幹了！我要去陛下面前參你一本，昏庸無能，濫用職權！」

  方田也不怵他，直接喊道：「岳羽！」

  天勇軍監軍岳羽出列：「到！」

  「天勇軍暫時由你來管。」

  「這個……」

  一時間，岳羽不知怎麼回答，想了想，說出自己的顧慮：「臨陣換將，不妥吧。」

  方田肯定道：「你是陛下欽命的監軍。奉詔，有權於將軍不在之時，指揮軍隊。」說罷，他拿出隨同元龍液一起來的詔書。

  章如松眉頭一跳，心虛的他連忙低下頭，這條就是他殺文宏遠的主要原因之一。他進京之後，軍隊受到拆分和混編。騎兵一份為二，一部分歸白正先統領。而他統領的鐵冰軍有一半是原近畿四大營的步兵。經過前面撤退，近五分之二的步兵已被犧牲。但皇帝毒就毒在，設立監軍，不斷的給將士灌輸忠於國家，忠於朝廷，忠於皇帝的理念，這樣的安排讓他喪失了對鐵冰軍的絕對掌控。

  為了主上的大業，監軍不得不殺！

  岳羽聽到方田如此說，不得不接受。在他看來，何書智確實是天勇軍的最佳統帥，這也不代表他沒有上進之心，承認自己不如何書智。他們都是正兒八經的武舉出身，只不過臨行前，陛下曾交代他們這些監軍，不得過度干預軍事。

  如今朝廷軍隊形成了將軍，監軍，錦衣衛，相互制衡的格局。將軍在戰時具備軍隊的絕對指揮權，監軍主司監察，但特殊時期，奉詔，可代行指揮權，僅此，結束之後，又必須歸還指揮權，並陳述經過，防止監軍坑害將軍上位。錦衣衛監視兩班，有密折之權，可以隨時彈劾。

  方田見岳羽領命，鬆了口氣，望向何書智離開的方向，暗罵一聲：「犟驢子。」其實方田還是很看重何書智的，，欣賞他的指揮打仗的才華。不然之前不會將錦衣衛收集的章如松的材料給他看。哪知這個人恃才傲物，只認定自己那一套，希望這次他能學懂一些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