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安慰
到了晚上的時候,鳳熙一人在成熙殿飲酒,雪依舊下得很大,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宮裏竟然多了些奇奇怪怪的傳言,或說鳳熙和鳳淵不親近了是因為鳳熙知道了格嬪之死的真相,或說鳳熙與皇上今日在儀鳳宮大吵了一架之類的,總之,真真假假也分不清楚。
承衍宮,白染剛用了晚膳,香鴻一邊在收拾著東西,一邊對白染說起她今日在外麵聽到的消息,不知真實性的她還在以半開玩笑的口氣說著,“姑娘,你可知道,今日宮裏的人都說十殿下和太子殿下不和的原因是因為十殿下知道了格嬪娘娘之死的真相,我聽聞什麽也沒說,我猜他們便不曉得,誰人不知,我豈能不知,太子殿下還不是為了姑娘才與十殿下——”
香鴻說到此處的時候白染投去了責怪的目光,香鴻不得不在還沒說完話的時候閉嘴。
“香鴻,慎言!”白染說道,這之前的事情已經讓她夠破煩的了,她不再想因為一些流言蜚語而再處理一堆沒必要的事情,隻是她覺得奇怪,這件事都這麽久了,怎麽還在議論?
不,等等,剛才香鴻明明說到了格嬪之死的真相,真相?白染尋思著哪裏不對,十分疑惑,雖然她的事情已經過了許久,可是今日確確實實是格嬪的忌日,今日提及此事未免太巧。
待香鴻回了“是”之後她又問道香鴻:“香鴻,你方才說格嬪娘娘之死的真相?什麽真相?”
“應該是外麵亂說的吧,今日的謠言還真是多呢,姑娘,你知道嗎,今日還有些宮人竟然說今日十殿下去找皇上,兩人在儀鳳宮大吵了一架呢,十殿下對皇上敬重,皇上也對十殿下十分看重,這好端端地,怎麽會吵架呢?宮裏的人也太閑了,都能編出這故事來。”
香鴻說得輕巧,更是滿不在意,但是細心的白染卻發現香鴻說的這兩件事之間似乎隱隱有著一絲絲的聯係。先不說別的,首先,鳳熙和鳳淵不和的事情確實是存在的,其次,鳳熙今日前去找了皇上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可見這件也是可以確定的,至於吵架的事情,她不知,但是又提及格嬪之死的真相,這些事情聯係起來白染隱隱覺得外麵的傳言或許是真的。
二話不說,連忙從桌前起了身,匆匆跑出了屋去,還未等香鴻反應過來呢,白染就已經跑出了屋,香鴻見狀放下手裏的碗碟,追上前去,大聲問道白染,“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
“我出去一趟,一會兒就回來。”白染大喊著,可是頭也不回地依舊往外跑著,行色匆匆。
不一會兒,白染就來到了成熙殿,來到成熙殿的時候,還未進門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子酒氣,白染加快了腳步,進了門才看見鳳熙的桌上滿是酒壺,七倒八歪的在桌上躺著。
“殿下!”白染道,鳳熙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白染,“染兒,你來了啊。”他問道白染。
白染連忙走到了他身旁,將空著的酒壺和裝滿了酒的酒壺都放到了一邊,鳳熙昏昏沉沉的一手抓著酒壺,一邊又扶起了一個酒杯,“染兒,你來得正好,來,陪我喝一杯。”
鳳熙說著一手拎起酒壺給白染倒著酒,因為有了些醉意,酒洋洋灑灑地倒了一桌子。
“殿下!”白染嗬斥道鳳熙,鳳熙放下酒壺看著白染,“你這麽晚來找我,看來你也知道了?”
白染點了點頭,鳳熙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染兒,現在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就是這天下人的笑話?我竟然喊了自己的殺母仇人十幾年的母後,還一心一意敬她愛她。”
“父皇也不告訴真相,若不是我今日無心聽到這件事,隻怕是要被蒙在鼓裏一輩子,等到我百年以後,隻會讓人當作笑話去說,他們都知道了,隻有我,隻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鳳熙大喊著,將桌上的酒杯也因為揮臂而打落了一兩個,白染看著鳳熙這樣,她仿佛能體會到他現在的心情,母親對於一個人來說是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之一,可是這樣的真相,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換位想想,若是她的話隻怕此時早已失了理智,不過如今看來鳳熙也是。
她剛才在來的路上基本已經將整件事情都完整地知道了,前因後果也基本了解了,隻是有些事情還是讓她很疑惑,格嬪竟然是被皇後所迫害的,這便是讓她感到奇怪的一點。
“殿下,這件事一定是有誤會,或者說是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白染突然道。
鳳熙陡然間抬起頭來看向了白染,眼睛瞪得鬥大,“誤會?安排?染兒,今日我都儀鳳宮去問過父皇了,就連父皇都親自點頭承認了,還有什麽誤會?還能是誰刻意安排的?”
“可是,殿下,你想想,若真的是皇後娘娘所為的話,她為了什麽?”白染問道鳳熙。
雖然她對皇後了解也不過這兩年,可是在這兩年裏,皇後就是東沅的國母,行為作風也都相當規矩,雖然有時候在麵對鳳熙和鳳淵的事情的時候有稍許的偏頗,但是卻不失公允。
作為一個母親,白染覺得皇後所維護的那一點點的偏頗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的。
更何況,當時格嬪死的時候,皇後已是國母,而她的兒子鳳淵也因為皇上與張家的契約早已是東沅的皇太子了,加之那時在格嬪的勸誡下,皇上對皇後也漸漸有了好感,這一切剛剛好,皇後又為什麽要打破這一片安寧呢?奪權,不至於,爭寵,更不至於,白染很是疑惑。
“她為了什麽?她自然是為了奪權爭寵,她們張家一向如此不是嗎?把持朝政這麽多年,從未想過放手,她定然是看父皇疼愛母親,更是疼愛我,生怕我們母子兩人奪了她和她兒子的滔天權勢和榮華富貴,所以才要下殺手,想除掉眼前的障礙,更是除掉未來的隱患!”
“可是,就算是這樣,那皇後也不至於在自己給格嬪娘娘的蜜餞梅子裏麵下毒啊!”
“是啊,如若不是她差身邊人送去的蜜餞梅子,我母親又怎麽會毫無防備地吃下呢?”
白染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但是鳳熙對她的反駁也不是沒有道理,皇後這幾年來一直安分守己,就連韋妃時不時地仗著皇上的欺壓,她都能忍了,如此一個人,怎會這麽心狠?
“可是這幾年來,麵對你和太子殿下,皇後娘娘做事也一直很是公道,她從未計較過什麽,雖然有時會對太子殿下有些偏頗,但也是能夠理解的啊,她怎麽會——”白染道。
“染兒,你也不必為她說好話了,這十幾年來,我說她為何對我這麽好,沒想到她不過是為了彌補當年自己犯下的錯,她以為這樣父皇就會多看她一眼嗎?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鳳熙大喊著,眼裏的淚水洶湧地淌出,氣憤,怨恨,悔恨,自責,愧疚,一同湧出。
“當時她為了打壓雲家的勢力,執意要將張妙嫁給太子,為得不就是固權嗎?他們張家的權勢都已經達到了隻手遮天的地步,可是她卻還不滿足,她究竟想要得到多少?”
“據我所知,那是因為張妙實在是賢良,也算是作為妻子的好人選啊。”白染對鳳熙說道。
鳳熙聽聞白染這麽說,突然就很生氣,大喊道,“這天下賢惠溫婉的女子多了是了,為何偏偏是他們張家的?”鳳熙拍著桌子大喊道,情緒的激動讓白染都有些怕了,鳳熙看見白染被他嚇了一大跳,緩緩站起了身來,走到白染麵前,將她抱了住,“染兒,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