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質問

  鳳淵雖身在朝堂，可是心裏卻想著別的事情，直到下朝，眾人都散去了，他卻還站在那裏沉思著什麽，直到一旁的人喊了他一聲，“殿下，殿下？”鳳淵回過神來，“殿下，下朝了。”


  鳳淵這才一看左右兩邊的人都已經走光了，他下意識地往鳳熙的方向望去，他也已經走了，於是對一旁的人微微笑了笑，行了禮，轉身出了朝堂，而後徑直向著坤寧宮的方向去了。


  鳳銓看到鳳淵前去的方向不禁嘴角露出了一絲笑，“看來我們的太子殿下也按耐不住了。”


  而後他也向著瑞澤宮去了，來到瑞澤宮的時候，韋妃才剛從皇後那裏回來，也甚是高興。


  “母妃，怎的今日還去坤寧宮了呢？”鳳銓問道韋妃，韋妃向來仗著皇上的寵愛和自己的位份，處處打破這宮裏的利益規則，平日裏眾妃嬪都要每日前去坤寧宮去給皇後請安，聽聽皇後的教誨，可是韋妃一向不將皇後放在眼裏，尤其自從封了妃位以後更是放肆了。


  以前也會隔幾日去一趟的，可是後來卻更甚了，要不十幾日連著向皇後告假就是以皇上作為擋箭牌，說皇上不舍得她前去，這些皇後都忍受著，但是今日卻偏偏去了，實在奇怪。


  “今日自然是要去了，不然可怎麽看到皇後那張黑著的臉啊？”韋妃揚起帕子捂嘴笑著，“銓兒，你可是沒見今日皇後的臉，果真是是比包公的都要黑啊，黑過了十幾年前呢。”


  “母妃原是去看熱鬧去了，皇後作為後宮之主，天下女子之榜樣，如今卻被指點德行有虧，若是此事再發酵下去，尤其是等到這最後公布的結果出來，想必離父皇廢後也不遠了吧？屆時這皇後的最佳人選除了母妃，還能有誰能夠為父皇挑起這麽重的擔子來呢？”鳳銓道。


  說著，將韋妃扶到了椅子坐著，葉兒立刻呈上來了兩杯茶水，韋妃端起一杯，抿了一口。


  “母妃，今日朝堂之上，眾大臣可都是質問父皇當年的事情呢，父皇雖說了這件事會仔細調查，可是那些大臣卻咄咄逼人，隻怕若是得不了一個滿意的答案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聽聞昨日鳳熙前去了儀鳳宮質問皇上去了，還與皇上大吵了一架？”韋妃問道。


  “是的，這一切還多虧了母妃細心安排，那鳳熙平日裏也算是一個聰慧的人兒，可是昨兒因為一時受了刺激失了理智，竟然前去與父皇較真，不過好在父皇身子骨還硬朗著，不然定是要被他氣出個好歹來。哦，對了，剛下朝的時候，兒臣看見太子去了坤寧宮，想必也是為了這事的吧？如今皇後也是自辯無力，麵對太子除了點頭之外也不剩什麽了吧？”鳳銓道。


  韋妃笑了笑，將茶杯端起，將上麵的茶葉輕輕吹了吹，小抿了一口茶水，很是得意。


  “隻是母妃，兒臣鬥膽問母妃一句，這件事不會牽扯到我們吧？”鳳銓問道韋妃。


  說實話，就算是平白告訴他當年格嬪之死是皇後造成的他都是不信的，在他看來皇後為人十分狡詐，從不透露自己的私心，更是裝得一副母儀天下，淑良賢惠的模樣一惑人心，所以就算是她想要除掉誰的話，自己斷然是不會親自下手的，更何況此事與皇後無關。


  “這樁陳年舊事當年都沒能查出來什麽，如今再翻案也不過是將當年的案底再翻出來，雖然當年的案底是草草了結的，可是若是再較真兒一點兒的話，那所有的人證物證可都是指向皇後的，就算能查出來別的，終也不過是給皇後實錘罷了，怎會牽扯到我們？”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銓兒，此事還得你操心，如是有變故，需得你當機立斷處理掉。”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但是韋妃的心裏依舊有鬼，不得不對鳳銓好好囑咐一番。


  “是！”鳳銓道，若是皇後大勢已去，那朝堂上將會有相當一部分人重新站隊吧？屆時鳳淵的太子之位也不過是個空銜罷了，到時隻要出一點錯，就會被人放大，隻好自己辭職了。


  坤寧宮，皇後每年在格嬪忌日的時候都會為格嬪的亡魂在佛祖麵前禱告三日，這三日裏便是誰求見都不見的，除了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其餘事情一概不管，今日則是最後一日。


  “殿下，殿下，娘娘吩咐了，誰都不能打擾她的，還請殿下改日再來。”春葵對鳳熙說道，可是鳳淵卻硬是不顧一切地要往裏麵闖，春葵隻好趕在他麵前將他攔了下來。


  鳳淵看著春葵，那眼神恨不得將春葵活活吞了下去。皇後的這規矩他這麽能不知道？這十幾年來，每每到這個時候，她都會如此，以前不知為何，但是如今與之前的事情一聯想，反倒是能細細品出些什麽了，因此，他今日更是要見到皇後，否則他內心難安！


  “母後，母後，兒臣有要事要對母後說，還請母後見兒臣一麵，母後，母後。”鳳淵大喊。


  在佛堂裏正在專心念經的皇後被鳳淵的喊叫聲擾了清淨，一向沉穩自重的鳳淵如今卻如此激動，皇後心裏仿佛已經知道了他今日這麽激動地前來是為了什麽事了，於是道，“讓他進來吧。”皇後話剛落，隻見鳳淵繞開了春葵，一路緊緊地跑向了佛堂，衝進去後先行了禮。


  “你這麽著急來找我是為了何事啊？”皇後問道鳳淵，手裏的念珠卻還在轉動著。


  “母後，”鳳淵欲言又止，但是他來就是為了得到一個真相的，怎能退卻？“母後，兒臣來是想問母後一件事，關於格嬪娘娘之死的真相，請母後告訴兒臣，此事與母後您無關。”


  聽到此，皇後手裏轉動的念珠突然停了下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麵前的佛祖。


  皇後沒有言語，鳳淵著急道，“母後！”可皇後卻依舊不言語，鳳淵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驚愕的他生生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道，“母後，您——難道格嬪是——”


  “沒錯，格嬪當年確實是吃了我差人送去的蜜餞果子才逝世的。”皇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鳳淵大驚，沒想到皇後這麽輕易地就承認了這件事，他多想讓她多辯解幾句啊，可是她從始至終隻說了這一句話。格嬪，那可是鳳熙的母親，可是皇上這一生最愛的女人啊！

  “所以，所以父皇也是因為此事才這麽多年來對母後的態度一直惡劣？”鳳淵喃喃說道。


  皇後沒有言語，隻是轉動著手裏的念珠，嘴裏小聲念著經，對鳳淵的話像是故意避著不答一樣，鳳淵見狀如同五雷轟頂般的感覺，腦子裏一片悶，隻覺得許久都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的母後可從不是這樣子的，怎麽會？怎麽會？鳳淵自問，而後轉身跑出了佛堂。


  “娘娘，您為何不與殿下說明？讓殿下如此誤解於您？”春葵都替著皇後不平。


  “有什麽好辯解的？原就是我送給她的東西害了她的性命，事實罷了。”皇後道。


  “可是，可是當年那蜜餞果子裏的毒並非是娘娘您差人去下的啊！”春葵著急道。


  皇後沒有言語，隻是靜靜地念著經，這件事對皇後來說也算是一個莫大的心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