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噬心蠱毒
紫琴下山已有十日之久，白窈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修煉巫術蠱毒，她的日子過得很充實但心裏卻有些空蕩蕩的。
充實的是她有巫術蠱毒的陪伴，她每天都會與它們接觸，而因為紫琴的離開，她的心裏也很空虛。
沒有了紫琴的陪練，她每天隻能在自己的房間或者空曠的後山裏練習，沒有了紫琴，她的修煉生活變得乏味了許多。
白窈坐在後山的一處四角涼亭的石凳上，她剛剛學會了一種新的巫術。
她希望有人來鑒定她的努力成果，也希望有人能夠與她一起比試巫術，可是，這個人此時此刻，卻不在這裏。
涼亭是紫琴專門命人搭建的，就是為了他能夠在這裏好好觀察白窈的修煉情況。
每每白窈在後山練習時，紫琴就會在此飲一杯茶或者下一盤棋。白窈一抬頭，就能看到他，有時悠閑自在，有時會眼帶笑意，對她的進步感到滿意。
如今她抬頭見不到這麽一個人了，倒也有些不習慣。
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因為習慣，會覺得理所當然，因為習慣，沒有人去想如果失去會是什麽樣子。
白窈從懷中掏出那塊紫琴送給她的玉佩，雖然此物在她手中已有幾日，但她這才仔細地來觀察它。
這是一塊墨玉，色黑如漆，白玉為底，紋理細致，堅質溫潤，黑白相稱，倒是和它的主人很相似。
白窈的拇指反複地摩擦著玉佩，周身光滑晶瑩，可見它的主人經常撫摸它。
白窈就這樣一直看著這玉佩，有些出神，連水靈兒來了也沒發現。
水靈兒又想來找白窈的麻煩，但她走著走著卻在不遠處頓住了腳步。
她瞪大眼睛，白窈竟然沒有在練習?她竟然坐在涼亭裏對著一塊玉佩黯然神傷。
水靈兒心裏一愣，那是紫琴的玉佩！
因為紫琴離開了，所以她是在，睹物相思嗎？
水靈兒越這樣想，越覺得白窈是對紫琴產生了感情，頓時恨意滋生。
她狠狠地折斷一旁的樹枝，計上心來。
白窈，你完了！
白窈還沉浸在關於紫琴的回憶之中，她不知道的是，接下來她將會麵臨怎樣的痛苦……
水靈兒離開後山直接去了長老的住處。
長老殿裏，水靈兒的聲音響起：
“爺爺，那白窈身為巫女，卻無視門規，對自己的師傅竟生出男女之情，爺爺，這樣的人怎能留在巫山?”
巫山長老一驚，但對自己孫女的話有些懷疑。
“靈兒，此話不可胡說。”長老見過白窈，他認為白窈並不是這樣的人。
水靈兒見爺爺不信，立即又說道：“爺爺，是我親眼所見。白窈那天對紫琴摟摟抱抱，紫琴下山後，又荒廢巫術，整日萎靡不振。這難道還不能說明什麽嗎？”她故意誇大白窈的行為，就是為了讓爺爺將其整治一番，最好是能夠直接趕出巫山。
長老是知道前一件事情的，但是得知此事乃誤會一場，也就作罷。但是白窈竟然因為紫琴而荒廢巫術，長老有些難以置信。
他思索片刻，然後令人傳喚白窈，他需要白窈來當麵對質。
因著水靈兒的緣故，不到半月，這已經是白窈第二次來見長老了。
看著長老嚴肅的表情，又望了一眼水靈兒的得意的笑臉，白窈心下了然，定是水靈兒又告了她什麽狀。
她對長老行禮之後，便問道：“長老，你找白窈來所為何事?”
“白窈，你來巫山已有些時日，可還記得我們巫山的規定嗎？”長老試探地問道。
“白窈不曾忘記。”巫山的門規嚴厲，違背者定不輕饒。她在上一世就已經銘記於心。
長老點點頭，接著語詞嚴厲：“可你明知故犯，竟對紫琴產生師徒之外的情愫，你，如何解釋?”
“我沒有！”白窈聽見又是這件事情，擲地有聲地否認道，沒有做過的事她絕不承認。
而在一旁的水靈兒見她否認，立即站出來指控她。
“你沒有?白窈，你昧著良心說話也不怕天打雷劈呀！你之前勾引紫琴未遂，我便不在計較，而你這次竟然私藏紫琴玉佩，睹物相思。”
長老聽此，更是不信，他心知紫琴不易近人，貼身之物從不離身，玉佩這種貴重之物更是不可能。
“白窈，玉佩又是怎麽回事?”長老依舊給白窈機會作出合理的解釋。
“玉佩是師傅臨走之前交與我的，並非私藏。”白窈對長老解釋道，“我對他也沒有男女之情。”
水靈兒又開始煽風點火，采取懷柔政策：“爺爺，白窈久居閨中，並未與男子接觸，現如今，與紫琴朝夕相處，產生情愫也是難免的。”
水靈兒這話一出，長老也似乎有些動容，他知道白窈也不過是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情竇初開也在所難免。
“我說過了，我沒有！”白窈依舊堅定地否認，她想起自己已身中情蠱，又說道：“我已身中情蠱，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水靈兒一聽，並不相信白窈的片麵之詞。而長老亦很驚訝，他為了確定情蠱的存在，便摸向白窈的手腕處。
長老歎息一聲，似有無可奈何之意，“白窈啊，我沒想到你竟然會用安神蠱來愚弄我們！”
白窈麵色一動，安神蠱?他竟然沒有種下情蠱?
安神蠱，顧名思義，有安神養心之效，自被下蠱以來，難怪她每夜都能安然入睡，修煉秘錄時也不再進入夢魘之中。
長老十分珍惜白窈這個巫術天才，卻又擔心她會深陷情海，無法自拔。
“既如此，白窈，我需在你體內種下噬心蠱，隻要你一想到自己心愛的人，蠱就會啃噬你的心，讓你受盡鑽心之苦。”長老心裏似有一些不忍，又說道，“白窈，莫要怪我心狠，隻要你沒有愛上別人，噬心蠱毒便不會傷害你一分。”
白窈毫不猶豫，當下就答應了。
長老拿出蠱蟲，這噬心蠱蟲是是在所有的毒性強大的毒蟲之中最後剩下的那一隻蠱蟲，它如銀絲一般細小，在盅裏扭動著。
長老將其植入白窈體內，瞬時，白窈便感覺到這蠱蟲順著血液在她的體內蠕動。
突然她的胸口感到有一絲疼痛，她咬咬牙穩穩身體，她以為這是因為植入了蠱毒的現象，便也不在意。盡管她的表情非常細微，卻還是讓站在一側的水靈兒盡收眼底。
水靈兒嘴角上揚，心裏一陣痛快。
白窈，你就好好嚐嚐這噬心蠱毒的滋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