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不受束縛
白窈壓下心裏奇怪的感覺,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她緩緩地往自己的院子裏走去,路上思考明日要不要做些準備。
她自己在思考的同時也沒有忘記偏頭留意身後白玉的變化。看著白玉麵色鐵青,她的心裏怎麽就那麽舒暢呢?
她愉悅的勾起唇角,雖然今生她下意識的與墨烯保持距離,但是能讓白玉不好過又何樂而不為呢?
嗬,白玉,這才隻是開始,你可千萬不能那麽快就繳械投降啊,不然怎麽對得起我的付出呢?
回到院子沒多久,白窈剛坐下準備喝口水,丫鬟就又來傳膳。白窈歎了口氣,將自己收拾好之後就準備去吃飯。
然而白玉那邊似乎一直沒消停下來,白玉的院子裏一直充斥著都是瓷器被打碎的聲音、女子氣急敗壞的怪叫聲和幾個女子不斷安撫的聲音。
“三小姐,您別氣了,氣壞了自己身子可不值當。”
白玉拿起手中一個年代久遠的蘭花瓷瓶就要往地上砸。旁邊的丫鬟連忙攔住:
“小姐,三小姐!這個不能砸,這是老爺送給小姐的生辰禮物,若是小姐砸了,怕會落入其他人口中,到時候……”
大丫鬟恰時噤了口,白玉撒了一通火,心裏漸漸平靜下來:“你說的是,若是被某些不忠心的傳入父親的耳朵裏,少不免要多些麻煩。”
白玉說著,眼神瞟向房內站著的所有人。那些人聽到她的話連忙跪下磕頭:“小姐明鑒,奴婢們不敢啊!”
白玉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嘴上卻沒有再說什麽。
其他人沒有聽到她的指令,隻得在原地保持之前的姿勢不敢動彈分毫。還是旁邊白玉的貼身丫鬟給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這才戰戰兢兢的站了起來。
回過身她坐在茶桌前,讓人將地上的狼藉收拾了,又讓丫鬟斟了杯茶給她遞過去。
她喝茶時的眼神忽明忽暗,心裏一直在琢磨著如何能給破壞白窈和墨烯明日的見麵產生些意外。
明明墨烯是她的,憑什麽,憑什麽她白窈就能這麽輕輕鬆鬆的得到?
哼,白窈,且讓你先囂張一些時日。你等著瞧好了,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現在的所作所為!
第二日,天氣甚是晴朗,偶有微風徐來,混合著特殊的香味,吹得人心醉。
白窈穿了一身粉色繡花百蝶裙,一反往常不變的白色。一身粉色長裙,更襯著她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不似往日那般不食人間煙火,更添了幾分真實和活力。
剛踏出她的屋子,就遠遠聽見墨烯的聲音。當真是“不見其人,先聞其聲”。
緩緩的,墨烯走近了。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暗花的長袍,頭戴紫金冠。整個人帶著些風流,又有幾分邪佞。那雙邪氣的丹鳳眼中,隱隱有暗光流走。
上一世的自己被這個男人迷住也不是不可原諒的,對於自己當時一個大家閨秀來說,墨烯的容貌確實她見過的最出色的男人,沒有之一。
隻是他身上專屬於男子的陽剛之氣中,還帶著一絲陰沉的氣息,這讓上一世的白窈深深眷戀的氣息,在她現在看來,卻有些莫名的不喜。
她已經走到了府門前,這墨烯身上,一股,屬於地獄的味道。太危險的,她都不喜歡。她輕輕的蹙了蹙眉,下意識的與他保持一段距離。
“你今天,甚是美麗。”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就是喜歡一些甜言蜜語的東西。多誇誇,總是沒錯的。
但是白窈是個例外,對於一個,已經活過一世的人來說,讚美與誇獎,隻是套近乎和處人際關係的一種方式。
她沒有太大的表情,隻是輕輕的點頭。看著門前唯一的一輛馬車,看著墨烯:
“太子殿下,我們兩人,同坐一輛馬車,影響恐不大好吧?太子殿下千金之尊,臣女自知是不配和殿下同乘一輛馬車的。殿下……”
墨烯看出她的推托,笑了笑。有意思,真有意思。你不想和本太子坐,本太子還偏要讓你坐。
“二小姐是丞相的女兒,出身高貴,與本太子何談不配一說?我國如今各地都在推崇勤儉樸素之道,本太子作為天家人,自然是要以身作則,故二小姐,可就委屈你和本太子同乘一車了。”
墨烯說這話時一直盯著白窈的眼神,句句說的委婉可又句句壓的她找不到駁回的理由。
白窈隻得撐起一個微笑:“太子所言極是。”臉上麵帶著微笑,在心裏卻狠狠地對墨烯進行一番攻擊。
馬車裏,孤男寡女一起在一個車裏,空氣異常安靜,兩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打破此時明麵上的沉悶。
墨烯看著白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腦袋,出聲詢問。“就是最近有些累,做的夢又太多,有點擾亂心神,不礙事。”白窈隻淡淡開口,離墨烯卻又遠了些距離,對墨烯的這般靠近有些不習慣。
墨烯看到白窈離他有些遠,故意湊近了白窈,看著白窈挑了挑眉:“怕什麽,以後我們總會在一起,早點習慣有何不好?”
白窈有些煩躁,前世她有多麽愛這個男人,今生就有多恨他。是自己之前傻了,沒有看清他的真麵目,沒有看清白玉的真麵目,才會發生那樣的悲劇。
這一世自己是恨他的,卻也下意識的離他遠點。到底是愛過,哪能說忘就忘。隻是她內心不願承認,也有自私。
畢竟,他沒有親口說過他不愛她。她也抱有一絲幻象,對於這樣的自己,白窈是看不起的。猶豫和優柔寡斷根本不適合她,她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忘了他。
她特意避開他,可是他為什麽非要自己湊上來。難道自己這一世還是不能扭改命運嗎?難道還是會重蹈覆轍嗎?
不,不可以!
白窈在心裏呐喊,絕對不可以,這一世,她一定不願被愛情束縛!想到這裏,她的心緒有些不穩,墨烯感覺到她散發出的怒意心下有些詫異。但白窈顯然不會給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