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約定告白（1）

  遠足第二天是成人禮，學校給家長都發了一張孩子成人禮的邀請函，也早早的讓大家到禮堂集合。


  花與正被夏肖希拉著往外走，回頭一瞥，卻看到柯巽還是坐在桌子前，沒有動作。


  花與猶豫了一下，前麵的夏肖希卻急吼吼的，她也無奈連話都沒來得及跟柯巽說就被拉走。


  柯巽筆尖一頓，聽著教室裏腳步聲雜亂焦急的消失，眉目裏盡是孤寂冷漠。


  “桃花酥，吃嗎？”莞爾巧笑的，嚶然有聲。


  柯巽一愣，慢吞吞的抬頭，卻看見正值青春年少的女生嫣然一笑，陽光投射到她身上，美輪美奐。


  花與把那一塊包裹的小巧玲瓏的糕點放到他手心，然後像平常一樣，坐到前麵的位置，趴著看他隨筆畫的東西，然後愣著眨眨眼，“這是——我？”


  柯巽隨著她的視線看向畫紙，寥寥幾筆並不多，卻是神韻凸顯、一眼難忘。


  花與卻是在心裏深深歎讚，柯巽筆下的人物有寫實的記載，更有寫意的瀟灑，若是生在她那個年代又將是流芳百世的名家。


  “能送給我嗎？”笑盈盈的指著畫紙，柯巽從她眼睛裏看到了真切的光明。


  身上的煞氣又淡去一層。


  他輕頷首，在畫紙底下提名轉手給她。


  花與把畫小心翼翼收到書夾頁裏，轉身看見柯巽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問道：“不去成人禮？”


  “嗯。”


  “那我先去了。等下參加完了你要不要到我家玩啊？”


  柯巽搖頭。


  “那好吧，我先走了。”花與癟癟嘴，甩著胳膊蹦蹦噠噠離開了教室。


  柯巽聽著她遠離的腳步聲，吃掉桃花酥，口腔裏的味道不是甜膩，而有一種清香的口感。


  她一離開，便是空寂的教室，空寂的樓層，空寂的心髒。


  他把手臂相疊，額頭靠在上麵，悄無聲息的，呼吸也若有若無。但是身上的煞氣並沒有增加，反而是往體外擴散。


  花與給他的桃花酥裏加了一粒磨碎的安神丸，沒過一會兒柯巽平靜的睡過去。


  半個小時後，借口上廁所的花與不遠跨幾個教學樓的距離跑回來看了一眼，終於長舒一口氣。


  明明昨天遠足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今天早上一過來柯巽整個人竟然又被黑氣掩蓋了，精神也明顯頹靡。


  估計是跟他的家庭情況有關了。花與心裏歎一口氣，權貴子弟，還是一個方年少不成熟的權貴子弟。


  “花與？”


  花與扒著窗戶隱秘而專注的觀望裏麵的少年時冷不丁的就被逮了一個正著。


  馬老師帶著慈父的笑容也往裏麵看了一眼，“擔心啊？”


  “不、不是……”


  馬老師通明大義的擺手，“老師會保守秘密的。”帶著花與往走廊另一邊走，“你們不是訂婚了嗎？”


  花與：(╯°Д°)╯︵┻━┻這都是從哪裏聽說的！為什麽怎麽糾正就是改不掉呢！


  “是真的沒有啊！”


  馬老師寬容的圍笑，“小姑娘還挺敏銳啊！不要擔心，我又不是在試探你們，不用每次都這麽緊張！”


  花與：……所以每一次她認真澄清的時候你們都是抱著這種想法嗎！

  “介意我點煙嗎？”


  “不介意的。”


  馬老師悠然的吸了大大一口，煙霧繚繞，“柯巽家裏……最近有點煩人的事情。大家族，都這樣。就是他……”還小。


  花與懂他這個眼神。一個胖胖彌勒一樣的中年男子，語氣凝重的跟她說這件事情，沒有避諱沒有婉轉。


  馬老師拍拍她的肩膀，“快點回去昂！”


  花與沉默的看著他慢吞吞的下樓。


  “柯巽？”等她轉頭時，少年人已經醒了，睡眼惺忪的看她，帶著一點憨氣。


  “嗯。”


  花與突然認識到一件事情，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少年人有多麽冷漠她知道，但是每一次當她叫他名字時，他總會很認真的回應，哪怕是一個簡單的“嗯”。


  花與十幾年沒有談過戀愛，也沒有過少女懷春的心情，但是每一次跟他相處都會不自覺的變個樣子，時而嬌嗔時而取鬧時而體貼時而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