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祭品
連巽雖然憋屈,但也不得不在扇子裏好好呆著,直到能力增長到能夠強行掙脫時。扇子之中竟然有一個虛幻的空間,他雖躋身於此,毫不顯狹小,反而夠寬敞夠舒坦。
師兄家裏的事情就算是解決了,後續應該怎麽辦也不是花與他們能摻的上手的,所以她就帶著這把扇子離開師兄家,暫且還是住到了那個虐待動物的窩點。
子規也嫌棄在師兄家裏受到看管拘束,不管如何就是要出去住酒店,整天早出晚歸的想要攔一筆大生意。
花與坐在屋頂上,身邊擺著玉骨扇,輕輕笑著,“你看看,說好的要給我的東西都沒有拿到。”
連巽也為此憤慨,不就是沒來得及把東西燒了,師兄竟然也不知道主動地送過來,一點都不上趟!
然而,這個念頭剛起,花與就感覺身邊氣流一陣動蕩,一隻花籃子晃晃悠悠的飄到了她的麵前,籃子柄上還飄揚著一張黃紙,上寫“寄至花與”。
見那籃子搖頭晃腦的一陣蕩漾,花與沒忍住笑出聲,“好吧好吧,我收回剛剛說的話,分明就是放在了心上。”
這才滿意,乖乖的落到她雙膝之上。那黃紙也因送到了地方,慢慢的在空中消散溶解。
花與笑著翻翻籃子裏麵都有些什麽,她發現除了連巽去買的那些東西以外,還添了不少吃的玩的,甚至於還有一部手機。
花與也是很無奈了,這部手機就算是給她燒過來了也隻能當個擺著看的玩物,難不成還想是留個紀念?
然而,連巽一看到那部頗為眼熟的手機就很激動,扇柄不停的往那上麵撞,很明顯就是不待見的樣子。
花與連忙攔住,把扇子攥在自己手裏麵,“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想看見它,我放一邊放一邊好吧?先來看看都寄過來什麽吃的了?”
寄的東西分門別類,還挺有良心,起碼花與還是很滿意的。
“等你從裏麵出來,我們就一直嚐一嚐?”
這個提議很中連巽的心思,他可以不嚐試新的東西,但他希望自己所有的嚐試都能夠跟花與有所聯係,能有她相陪相伴。
“但是,說到底,你究竟什麽時候能出來啊?”
噗呲!利箭穿心。
連巽委屈的縮在角落裏,默默的更加努力吸收玉骨扇對自己開放的資源。
雖說是一件遺物,但畢竟經曆的年頭是真的長,加之有氣運在身,連巽整整在裏麵呆了五天才勉強算是達到了能夠讓它解除禁錮的地步。
當他被放出的瞬間,有些迷茫,不知身處何處。
花與托著下巴偏著頭就直愣愣的看著他,不說話也沒什麽別的動作。
連巽眨巴眨巴眼睛也跟著對視,三秒之後,猛然大跨步上前,把尚在坐著的花與胡嚕一把塞進自己懷裏。
花與的額頭正好抵在他的腰腹之間,悶著聲輕輕笑了。
越笑越收不住,連帶著連巽也被她傳染,控製不住地低聲笑起來。
花與就戳戳他的腰,“你笑什麽?”
連巽低頭在她頭頂輕輕啾吻五六下,然後才說:“笑我自己,傻。”
這樣就很滿足了啊,多想些其他的又有什麽意義呢?早晚,都會有所注定。
“叮——任務值增長至65%,請玩家繼續努力。”
花與在他腰腹間蹭蹭,故意撒嬌的說道:“你在想什麽?”怎麽又會莫名的張任務值,而且連巽這個樣子看上去也並不是什麽憂慮啊?
連巽彎下腰,也回蹭過去,慢悠悠的說:“想啊,想你啊。”想你什麽時候會離開呢?
他不會問出口,這樣花與也不用絞盡腦汁的撒謊彌補,挺好的。
花與問不出來,隻能拿給他看師兄寄過來的花籃,“呐,我一直等著你咧。”
連巽一樣樣的把這些祭品擺上桌,這才發現最底下竟然還墊著一打冥幣。
花與抽一張出來,湊近嗅嗅,“一股燒焦的味道。”
連巽笑她,“否則呢,應該是什麽味?”
“銅臭味。”
“話說,我們也不需要這些東西。”對於鬼魂來說,冥幣隻能在固定的一個地方進行交易,不就像是活人世界,商店店鋪滿街都是。而且,對於他們來說,這些錢能滿足的欲望很小,有些鬼本著聊勝於無的念頭會想要買賣一番。
但花與連巽是真的不知道拿著這厚厚的一遝錢能派上什麽用場。
連巽大體扒拉一通,覺得還不少,“先收起來吧,以備不時之需。”
花與沒意見,手指忍不住在一隻大燒雞上留戀,“看上去很好吃哦?”
連巽輕柔的點點她額頭,“那我們就先解決它!”
好耶,她已經很久沒有聞過肉味了!
兩隻鬼都不是那種會節省過日子的,吃完燒雞又挑了幾樣順眼的小零食吃吃,吃著聊著竟然過了一整天,等著回神時籃子已經空了。
花與捧著籃子心裏很痛,“我都沒注意到,什麽時候沒有的?!”
連巽哄她,“沒事沒事啊,你想吃的話就在讓他們寄過來嘛。”
花與自顧自的傷心,一方麵是真的在心疼這些沒注意就緩慢消失的祭品,另一方麵是在譴責自己怎麽就能夠如此能吃,還是在連巽麵前!她的形象啊!
吃燒雞吃的滿嘴流油的時候倒是忘了自己的形象了,反而不斷聲的催著連巽快一點再掰一個雞腿給她。
連巽親親她吃的髒兮兮的嘴角,“看看你,成花貓了啊。”
花與貓瞳還就真的一瞪,“你嫌棄?”
“哎哎,你這可別冤枉我啊!”
花與抹著嘴,藏在袖子裏偷偷的笑。
“哎,等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裏吧。”
“嗯?”連巽見她用袖子抹,連忙遞上自己的,不讓她髒了。
“離開這個鎮子了,再往城市裏麵走走看。你要唱戲啊,幹脆我們就找一個小戲園子。”
連巽:“嗯,也行。要不要跟他們告個別?”
花與扭著袖子撕下一小節的布料,輕輕一撚指,那一塊紅布竟幻化成一隻翩翩的豔紅色蝴蝶,她手一抬輕輕一送,“去,告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