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似曾相識的感覺
子規不在,接待她和長纓的是師兄。
見到花與帶著一個小孩子過來,師兄還有些奇怪,但還是很客氣的同長纓相互認識了一下。
“他就是我在連巽消失前認識的那個小男孩,是不是長得很漂亮?”花與同師兄介紹後,衝著他眨了眨眼睛。
師兄了然,原來這就是那個小閣樓的主人。
花與之前透漏過要帶人過來的事情,隻是他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這麽一個小孩子。也沒想到,這麽小一個孩子,居然會跟這些奇怪的事扯上關係,甚至能瞞天過海。
“你要看看那幅畫嗎,我掛在裏麵呢!”師兄也不多嘴,直接提起了正事。
“嗯,我想讓長纓幫我看看,他知不知道那幅畫的來曆,以前長纓曾在那個戲園待過。”花與說著,衝長纓招了招手。
長纓也十分聽話,跟著花與就往裏麵的臥室走去。
師兄跟在最後麵,狀似無意的瞥了兩眼掛在牆上的小圓鏡,裏麵顯出長纓路過時的身影。
不同的是,鏡子裏的長纓,周身都帶著一層霧蒙蒙的灰氣。
那不同於花與身上的鬼氣,但還是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師兄皺著眉跟進屋,就見花與飄在那幅畫的前麵,一臉的凝重。
一開始,那幅畫隻是神似,現在,都快變成連巽的畫像了。要是見過連巽的人,絕對會認為這幅畫上的人是他。
他和子規兩人是一天一天看著這幅畫變化的,翻來覆去的研究也沒找到這畫的蹊蹺之處。花與原本就十分擔心連巽,見到這畫的變化,還不知道會怎麽想。
花與伸手摸了下畫像上的人,那活靈活現的逼真模樣,就仿佛連巽在她跟前一樣。
這一世雖然她還沒跟連巽發展到那種黏黏膩膩的地步,可到底是自己愛的男人,怎麽能不為所動呢?
心底那暴戾的情緒又開始湧動,花與不明白自己好好談個戀愛,怎麽就要和對方經曆這些,不過眼下,不是她發泄情緒的時候。
長纓見她一直摸著那幅畫不說話,走過去看了一眼,卻好像一點沒有發現那幅畫的異常一樣,反倒是非常輕鬆的笑了一下,“原來你們說的就是這幅畫啊!”
“你知道這畫的來曆?”花與和師兄一下子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當然啊,因為這幅畫就是我的呀!我還以為這幅畫沒了,怎麽會在這裏?”長纓說著,也伸手摸了摸那副畫,一副見到自己心愛之物的樣子。
花與對他的話倒是沒有懷疑,當初第一眼看到這畫的時候,畫上畫著的人,的確是長纓本人。何況她也知道,長纓喜歡讓人給他畫像。
“你沒發現這幅畫有什麽不對嗎?”花與和師兄都盯著他。
“嗯,好像越來越好看了!”長纓思考了一下,回答了他們,又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把那畫摸了摸。
師兄和花與麵麵相覷,那幅畫這麽明顯的變化,長纓不可能看不出來,可他卻沒有絲毫的詫異,這也太不正常了。
長纓就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花與和師兄之間奇怪的氣氛一樣,反而是興致勃勃的盯著那幅畫欣賞了好一會,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他轉身同花與和師兄商量,“雖然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得到這幅畫的,但既然東西是我的,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我想帶它回去,我會答謝你們的。”
他的小閣樓裏有不少名貴的字畫,隨便拿出一樣來,也比這副畫的價值高。
可是,花與同樣的在意這副畫。
花與還沒來得及拒絕,看到長纓的臉時,就愣在了原地。
這前後也不過幾分鍾的時間,長纓的臉居然不知何時起了變化,花與注意到,他的臉雖然還是從前的那張臉,但是居然變得越發的妖豔,就如同她第一次見到那幅畫的樣子。
臉上帶著神似連巽的笑容,和表情。
師兄雖然沒有花與那麽熟悉連巽的神情,但長纓那張變得妖豔的臉,實在是太明顯了,很難不引起他的注意。
“長纓,你是長纓嗎?”花與盯著他,喃喃的開口。
“你怎麽這麽說,我不是長纓是誰?”長纓盯著花與,有些不高興她這麽問。
“你的臉……”師兄有些尷尬的撓頭,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去看待長纓。
他能確定的是,長纓是活生生的人,所以並不能用對付鬼物的手段去對付他。何況長纓能力神秘,又明顯跟花與的關係也不錯。
長纓聽到他的提醒,朝著臥室的床頭櫃處走去,那裏有一麵化妝鏡。
拿著鏡子照了照,長纓突然笑了,“好像變得更好看了,和畫像一樣。”
花與和師兄皆是心頭一震,看到自己的臉變成別人的模樣,長纓居然也這麽平靜,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重點是,長纓這話無疑承認了,他並不是看不出來畫像的變化,隻是絲毫不感到奇怪,甚至認為自己和畫像的變化,都十分理所當然。
尤其是,長纓也是見過連巽的,他不可能看不出來自己開始在朝連巽變化。
而這一切的蹊蹺之處,長纓也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反倒是十分興奮的朝著花與顯擺,展示自己的臉, ·“你看我以後會和畫像長得一樣好看的,你會更喜歡我的吧?”
“為什麽要長成那樣?你自己就長得很好看呀?”花與神色複雜的看著他。
“可是你喜歡呀!”長纓笑眯眯的,一副討好的樣子,他轉身就想去把畫像取下來,“我們把它帶回去,我以後一定會長成這樣的,你放心。”
花與感覺他這狀態有些瘋魔,為了留下她,所以連自己都不想做了?還是說當初連巽消失,就是因為他不想自己離開搗的鬼。
可是,長纓怎麽就突然認定她了?
花與心裏百感交集,一麵不知道如何麵對長纓對她的執著,一麵又擔心連巽的消失跟長纓脫不了幹係。
這個世界的難度,該不會是讓她在長纓和連巽之間去做抉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