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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月凰復傻

  第230章 月凰復傻 

  若她招惹了武長老不快,武長老要發火,文長老就開始和稀泥:「惱什麼?你一個莽夫,就會嚇唬小孩子,不就是弄壞你的兵器,重新煉造一把。真是粗人,有本事你到外頭打和你差不多修為,恐嚇小孩子,是不是覺得很得意?」 

  武長老能被文長老氣得半死。 

  每一次,有人想教訓她,立即就有護短的跳出來,這也養成以前的鳳九行事張揚,性子孤傲。 

  鳳九看著母親火錦一樣又一樣擺著的吃食,「娘,你也吃。」 

  「娘不餓,你吃吧。」 

  「娘,這麼多,你吃吧,一起吃。」 

  鳳九令侍女取了筷子,強勢地一把塞到火錦手裡。 

  火錦接過筷子。 

  鳳九往她碗裡布了菜,「娘,吃罷!」望向火錦時,她笑著,笑容里沒有她預期能見的母親慈愛,反是多了兩分諂媚,更有三分拘謹,五分謹慎。 

  火錦笑了一下,六十載未見,鳳九似乎有些不一樣,「火族的幾位族老給你妹妹驗了血脈,是火族血脈,不如你純凈。到了這輩,嫡系兒女就輪到姓火,就由火族族長取名火霜。也修鍊過,晉級慢,長進小,可不像你,你十二歲就是武宗。」 

  火島以武修為主,分武徒、武士、武師、武宗、武神。武徒、武士、武師皆有十二層,武宗、武神皆是十層。 

  武宗修為的人在火島寥寥可數。六十年前,鳳九閉關就是沖武神,只有晉入武神,才能開啟仙境。火島主、謀長老、文長老、武長老皆是武宗期修為,火島主的修為最高,是武宗九層修為。 

  「火霜現在什麼修為?」 

  火錦輕嘆一聲,「武師五層,早前晉級不錯,這三十年越來越慢。武師就武師罷,族裡還有活了一大把年紀才是武士修為的呢,我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就好。前些日子司長老找我,說金家、陽家有人瞧上火霜,也有幾個託人說合提親,可她卻說不想成親,唉,女大當嫁,哪有不成親的,她又不像你,你是身負使命……」 

  鳳九勾唇苦笑,又布了菜到火錦碗里。 

  火錦眸眼如畫,鳳九照過鏡子,對自己的容貌很是驚詫,長得很美,尤其是那雙漂亮的鳳眸,亮若星辰,明如幽潭,似要把人深深吸過去一般。 

  火錦道:「結界出口打開后,島上又有些子弟偷偷溜出島,聽說島上要選弟子入世,你妹妹想出去遊歷,她說到外頭走走,再回來,也許就能晉級。」 

  鳳九道:「妹妹單純,莫被外頭的人給騙了。」 

  火錦笑了笑:火霜可不比鳳九小。鳳九雖虛長了幾十歲,除去昏睡的六十年,現在也不過十八歲,可火霜這些年一直在修鍊,經驗比鳳九還要豐富。 

  這話,她沒有點破。 

  鳳九則想著:我是小,可我已歷轉幾世,地球上的二十五年,再有沈容、沐容等等,加起來,這昏睡的一個甲子似乎一點都沒浪費,全都用在身份轉變上了。 

  沐天洲讓她魂附沈容,后又將她的靈魂鎖入沐容體內,沐天洲在亂世中的東洲大陸算是數一的得道高人,可他若放在蓬萊島,那就是渣渣一個,能壓住他的人一抓一大把。 

  火錦道:「火霜很乖的,聽說你要入世遊歷,你帶上她,不比外人強?火霜從小到大,可是很喜歡你,很敬佩你的,你就帶上她吧。」 

  鳳九回過神來,「娘來尋我,就為了讓我帶小霜入世?」 

  火錦並不隱瞞,「你兩個弟弟去了謀族,就只火霜陪著我,這孩子就這點心愿。」 

  「我與姑奶奶、奶奶二人商量一下,如果她們不反對我帶著火霜,我帶著她就是,只是娘與她說好,到了外頭,可不能胡鬧。俗世與我們這裡可是不同的。」 

  火錦連聲道:「我會叮囑她的。」 

  用罷了飯,火錦又叮囑了一番,多是讓鳳九保重。 

  火錦離去,鳳九托著下頜,蹙著眉頭想著火霜的事。 

  侍女進來,「公主,你真要帶火霜姑娘入俗世?」 

  公主入世,要助真命天子得天下,她們是公主的侍女,自是要一道去的,這對她們來說,既是遊歷,也能增長見識,若是歸來,許能晉級。 

  鳳九道:「我已經應了錦夫人。」 

  兩個侍女互望一眼,「我們是公主的人,公主去哪兒,我們也去哪兒。」 

  鳳九問:「若你們遇上沐天洲,打得過他不?」 

  一個侍女肯定地道:「公主,屬下是武師八層,一定能打得過他。」 

  鳳九若有所思,「沐天洲出島六十載,占卜引魂之術長了,煉丹術也長了,至於旁的,我還真不敢說。」 

  謀長老立在珠簾外,張口問道:「阿九何出此言?」 

  鳳九道:「我魂附沐容,這就是沐天洲乾的;還有當初魂附沈容,也是他乾的。我聯想他所為種種,能猜出他所謀之事,雖不敢說是十分,卻也不會少於八分。 

  沐天洲能煉解毒聖丹,我是沐容時,曾吃過一枚。解毒聖丹里有幾味靈藥俗世可沒有,是從我島得到,也會交給島主精心保存,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提到這事,火島主的氣不打一處湧上來,「那個叛徒,若讓我島弟子遇上,定要他碎屍萬段。」讓鳳九走火入魔險些喪命,還令火島丟失一批珍貴的藥材。 

  島中陽家最善練丹,金家、武家的兵器,司家、文家的符籙,諸葛家的兵法陣術。 

  鳳九蹙眉,「祖母,不會是沐天洲當年逃離島中時,把島主的珍寶庫給打劫了吧?」 

  謀長老輕嘆一聲,「豈止是打劫?他闖入聖山,用藥迷倒聖山護衛,闖入島主殿對島主下藥,島主動彈不得,他趁勢奪走了島主的儲物戒指。裡頭有不少島中的珍寶。他的靈藥許就是他從裡面得到。」 

  鳳九微微勾唇,帶著譏諷與狠絕地道:「沐天洲,現在俗世終南山修鍊,道號夢周,是俗世第一的得道高人。」 

  火島主道:「我會派鳳家戰鬥力最強的弟子前往終南山清理門派。」 

  鳳九淡淡地道:「祖母,沐天洲開罪了我,還是將他留給我罷。」 

  謀長老道:「阿九,俗世危機四伏,你真要入世?」 

  「主意已定,再無更改。」鳳九答得果決,有太多的事,她需要去處理。 

  梁宗卿,我會來找你。 

  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鳳九在心裡地想著心事。 

  * 

  此刻的神醫谷,淳于瑾秀美的面容目不轉睛地看著醒來的沐容。 

  沐容獃獃地坐在案前,嘴裡嘟囔重複著:「餓!餓……我好餓,餓……」 

  淳于瑾擰了擰眉頭,大聲喝道:「來人,快給少夫人送吃的來。」 

  不多會兒,兩個葯童擺上一桌豐厚的飯菜。 

  沐容看到食物,挑了顏色鮮艷的幾樣,往自己的跟前一扒拉,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抓拿起來,這動作與街邊的小乞丐並無二樣,動作粗魯,嘴裡包得鼓鼓囊囊,除了五官是淳于瑾熟悉的樣子,哪裡還尋到一處熟悉之處。 

  淳于瑾的面容越來越沉,濃到深處,似要捲起一場暴風雨,他定定心神,微斂雙眸,「夫人呢?三老爺呢?這就是他們給我帶回來的沐九娘,沐九娘就是這種呆傻樣兒?」 

  真正的沐容就是這個樣子? 

  「請夫人和三老爺!」淳于瑾一聲咆哮。 

  淳于詳與淳于夫人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粗魯又呆傻的沐容,雙手抱著一隻滷雞,沒有半點儀態地大啃著,這哪裡像個大家閨秀,不過是穿了一身緞裳的乞丐。 

  淳于夫人吃了一驚,快奔幾步,上上下下地打量,是沐容沒錯,可這樣子,又是如此的陌生,難不成是因為失了胎兒,受了刺激,變瘋傻了? 

  不,不可能。 

  沐容聰慧,同時也是堅強的女子,當年沐家大禍,她沒有手忙腳亂,而是有條不紊設法搭救沐家,怎會因失去一個孩子就承不住打擊。 

  淳于詳一臉不解:「怎會這樣?」 

  淳于瑾大喝:「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容容為甚會變成這樣?」 

  淳于夫人望向淳于詳。 

  淳于詳一切都是照著計劃行事,交易是淳于夫人與沐五郎談的,出賣沐容的人是沐五郎,從一開始,沐五郎就下了一盤很大的棋。 

  二人對了一遍,一切都沒有出差錯。 

  淳于詳道:「難不成是火海里的那隻鳳凰……」 

  淳于夫人驚道:「什麼鳳凰?」 

  淳于詳將自己下了葯煙后離開,再回去時,沐容所住的院落起了衝天大火,他不知道火是如何引起的,之後沐容的身體里衝出一隻鳳凰,在空中盤旋一周后,突然消失,化成一道金光離去。 

  「鳳凰劫,天女臨,江山一統天下興!」 

  淳于瑾苦笑。 

  那鳳凰才是沐容的靈魂。 

  「我聽容容說過,說她以前就是個痴傻兒,現在想來,容容後來之所以變得聰慧無雙,就是因她的靈魂停駐在沐容身上。靈魂離去,沐容又變成了痴傻兒。」淳于瑾將手搭在沐容的手腕,沐容推攘著,淳于瑾一臉肅色,沐容嚇得顫了兩下:「我聽話,給我吃雞。」 

  淳于瑾道:「你要聽話,讓我給你檢查。」 

  他剝開沐容的眼皮,又瞧了舌頭、耳朵,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雙眸無神,七竅無識,哈哈……這分明就是一個靈魂不全之軀,體內只得一魂一魄。難怪,難怪,她會是個痴傻兒……」 

  淳于瑾大笑,這不是他的容容,容容離開了,在火災之中離去,茫茫人海,他又去哪裡尋她。 

  「容容,你去哪兒了?」他一聲問出,眼淚傾泄而出,只片刻,化成了兩行淚溪。 

  沐容抱著滷雞,小心翼翼地伸手抓了一把吃食,快速塞到嘴裡,「哥哥,你別哭,我把雞肉給你吃。」 

  這滷雞,被她咬得面目全非,淳于瑾哪裡還能吃下去。 

  他倏爾起身:「三叔、娘,我要出谷,我要去尋容容。」 

  「阿瑾,你如何尋她?她現在是誰,變成了什麼樣子,我們誰也不知道,你可想仔細了。」 

  淳于瑾苦笑,「是因為我,你們才設局算計她的,害得她靈魂離散下落不明,是我害了她,我要入世尋人……」 

  「阿瑾!」 

  「別說了,這一次,誰也別想阻止我。」 

  淳于詳道:「阿瑾,你要沐九娘,我和你娘幫你弄回來,現在怎麼辦?這個沐九娘如何處置?」 

  淳于瑾淡淡一忘,冷漠地道:「你們如何弄來的,就如何送她回去。梁宗卿那個混蛋,生死危急,卻要靠一個女人來保全性命,將她送回梁宗卿身邊。我要真正的容容,而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替代的她。」 

  他要入世,他要去尋找沐容,無論她變成什麼樣,他都會把她尋到。 

  * 

  四月初五,梁府的梁書楨帶著丫頭出門買點心,快回府邸時,發現府門前坐著一個著華衣的婦人,懷裡抱著一隻食盒,裡面滿滿的裝著各式點心、餞果。 

  書楨快奔幾步,走近沐容笑道:「義母,你回來了!義母,聽說你受傷了,和義父在一塊,現在京城茶肆酒樓都在傳說,是義母沖入敵軍給義父解圍……」 

  沐容沒理,依舊狼吞虎咽地吃著自己的點心。 

  書楨蹙著眉頭:「義母這是怎麼了?」 

  「二姑娘,快扶公主回府,若讓外人瞧見,只怕……」 

  侍女沒說完,可書楨也知道不能讓人瞧見沐容現在這種狼狽的樣子。 

  義父還真是,明知道義母受了傷,怎不好好陪著她,還讓她獨自一人出現在梁府。 

  書瑤、書晴也聽說沐容回府了,姐妹倆趕到琴瑟院。 

  伴春壓下沐容的後頸窩,沐容的後頸下有一片像小指甲大小的美人痣,有點形似樹葉狀,這是如假包換的,真真的樹葉狀美人痣。 

  是真的! 

  伴春又看了沐容胳膊上的疤痕,這是沐容小時候從鞦韆上跌下來,被石頭劃破了胳膊,留下了疤痕。 

  也是真的! 

  伴秋問道:「是公主?」 

  伴春肯定地點頭:「伴夏、伴冬呢?為甚是公主一個人回來的,公主還變成了這樣?」 

  書瑤姐妹三人歪頭看著只曉得不停進食的沐容,她就似不知飽一般,餓時吃得快,不餓時就慢悠悠地吃,拿著食物當玩具,是不時咬一口,舔一下,動作就像是三四歲的小孩子,也不說話,誰要是碰她的食盒,她立時就會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書晴伸手輕扯書瑤:「大姐姐,義母變成這樣了,怎麼辦?」 

  書瑤忙道:「快請大管家,讓他來一趟。」 

  大管家進了琴瑟院,看著不說話,只知吃的沐容,眉頭擰得更緊了。「大姑娘……」 

  書瑤道:「大管家去趟益王府,把義母的事悄悄告訴她,請她過府一趟。」她閉上雙眸,京城百姓可拿月凰公主當女英雄,說她英勇闖入敵軍陣營,勇破兵陣,助梁宗卿突圍,其間更是添油加醋,彷彿那不是凡間女子,而是誤入人間的仙女。 

  益王妃李樂昌到時,看到沐容,先是一怔,腦海里掠過幼年沐容的樣子:怎麼又變回去了! 

  沐容從出生到十四歲,就是這們的痴傻兒模樣,只有吃能要脅她,否則她就能誰的話都不聽。 

  李樂昌叮囑道:「公主是受了刺激,患了離魂症。伴春,快給你家主子收拾一番,我這就領她入宮,請太后、皇后宣太醫瞧病。」 

  沐容被李樂昌塞到了鳳輦了,一行人入得宮中。 

  * 

  慈寧宮。 

  太后看著這樣的沐容,腦海里全都是從未有過的熟絡感,這才是她相識十幾年的親孫女啊,不用瞧身上的疤痕、胎記,光是一眼,她就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沐容,是他長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 

  雷皇后瞧罷之後,一陣揪心地痛,「樂昌,這是怎麼回事?」 

  李樂昌便將今兒書楨出門買點心,回來瞧見沐容坐在梁府大門外的事細細地說了。 

  雷皇后眼珠一轉:「梁宗卿給太后的家書,說月凰已懷有身孕,大傷之後不易長途跋涉,他要留在身邊照顧一些日子,月凰不願回京,想陪在他身邊。如果現在的月凰是真的,梁宗卿身邊的月凰……」 

  幾人不約而同地憶起一個詞:細作! 

  梁宗卿身邊的月凰是假的。 

  李樂昌握緊拳頭,「皇祖母、母后,這是有人故意把月凰變成了傻子,這個仇……我們沐家一定要報。」 

  太后道:「傳太醫給公主診脈,此事先不要聲張,著人去請皇上!」 

  沐容討好似地撲到太后懷裡,「祖母,我餓……」 

  這感覺,如此熟悉。 

  太后已經肯定,這才是沐容,心下五味陳雜,摟住沐容柔聲道:「容姐兒……」眼淚撲簌簌地翻滾下來。 

  真正的沐容回來了,可太后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晉帝到時,沐容已太后的小榻上睡熟了。 

  雷皇后將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晉帝宣了太醫。 

  太醫診過脈后,「公主前不久落過胎,身體受創,又不曾好好坐月子,吃食上要以柔軟易消化的為主,忌食硬物,忌生冷……」 

  雷皇后念一聲「我可憐的兒」,抹淚道:「也不知在外頭受了多大的罪……」心下暗恨梁宗卿,身為丈夫,連自己的妻子都認不出,這還算什麼丈夫?真的一路受罪,假的卻受他呵護、疼愛。 

  太醫下了方子,抓了葯,太后令伴春去煎藥。 

  太后、雷皇后與李樂昌又哭了一場,是心疼沐容,可痴傻的沐容躺在榻上,全然感覺不到家人的擔心與心疼,睡得香甜沉穩。 

  雷皇后道:「皇上,你可得給容容做主,一定要查出是誰將她害得這樣,這孩子從小到大,吃苦受罪,沒少受磨難,瞧到她這樣子,臣妾的心都碎了……」她哭了起來,如梨花帶雨,用手替沐容掖了一下被子,睡夢中的沐容嘟了一下嘴,翻了個身,又睡熟了。 

  晉帝似不願接受現在的沐容是真,「母后和皇后能肯定這是真月凰?」 

  太后一聽,當即惱道:「月凰是我與皇后一手帶大的,我們連自己家的姑娘都認不得,你是不是想說我老糊塗了。這就是月凰,哀家告訴,梁宗卿身邊那個就是假的,弄不好,就是假月凰所家,讓月凰變成今兒這樣子。」 

  李樂昌道:「月凰妹妹的病得老祖宗診治原已痊癒的,定是受人迫害,方變成現下這模樣。父皇,這真是月凰,我們都認得,她以前犯傻病時就和現在一模一樣。」 

  晉帝不願接受有一個傻侄女、呆公主的事,可上至太后,下至李樂昌都說是真的,他一說懷疑,太后第一個就惱。 

  太后道:「元澤,這就是容姐兒,是你大哥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你不能因她現在犯了病就嫌棄她,你忘了沐家上下是如何保住了命,沐家又是如何有了現在的一切,這是我們沐家的姑娘,是你大哥的骨血啊……」 

  晉帝心下惱恨,「是誰害了月凰?」 

  李樂昌道:「最可恨的是那冒充月凰的人,父皇下旨殺了那女人,是她將妹妹害成這樣的……」 

  無論那冒充之人是何用意,害得沐容變成痴傻,就當殺頭。 

  春寧福了福身,「太后,奴婢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說?」 

  太后忙道:「春寧,有什麼話,你但說無妨。」 

  春寧應聲「是」,小心翼翼地道:「當年沐家老祖宗給公主治病,是說公主出生時受驚,魂魄離散。而今定是公主在外受到了莫大的驚嚇傷害才會變成這樣,太后何不宣召欽天監的申大人來,請他做法,定能將公主的魂魄喚回。」 

  幾個女人都顧著傷心、憤怒,一時間忘了這麼件大事。 

  雷皇后忙道:「來人,請欽天監申大人!」 

  申半仙還在研究他的丹藥,被大總管請入慈寧宮。 

  離魂症! 

  申半仙蹙著眉頭,搖頭晃腦地捊著鬍鬚,「除了開壇施法收魂之外,別無他法,只是皇宮陽氣太甚,絕不是收魂的好去處。」 

  雷皇后道:「只要申大人能治好公主的離魂症,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晉帝還以為申半仙要提什麼地兒,不想申半仙脫口道:「欽天監的上清宮不錯,將公主送往那兒。下官再召了欽天監的大小道士,開壇作法,給公主召魂。」 

  太后柔聲道:「公主剛落過胎,身子虛弱,只怕經不住這番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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