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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235章 治病(12000+)

  第234-235章 治病(12000+) 

  鳳九轉身自困門奔往生門,確定無人跟著,方大搖大擺地出了陣,而此地離晉邊城卻有數里之遙,這一路倒是兜遠了。 

  待她回到晉邊城,趙然來稟:」阿九公主,已照你吩咐送了二十擔糧草進去。」 

  鳳九頷首示意。 

  趙然,趙熹的同父異母的兄弟,趙國貴妃之子,趙國榮王殿下。 

  鳳九立在城牆,俯視著遠處的山林,「從明日開始,我會打開兩處生門,上天乃有好生之德,神謀族後人亦有網開一面之時,一旦有人從生門而出,榮王殿下,你便遣散他們,允他們回返家園,若有人原效力趙軍,便收入麾下。」 

  有侍衛上了城牆,揖手道:「榮王殿下,神醫族後人求見神謀族後人。」 

  鳳九面露愕然,「請入城中說話,我稍後就到。」 

  趙然一臉恭謹,著實是三大功勛名門後人都對鳳九敬重有加,更稱鳳九為「公主」,一番打聽,方知鳳九來自世外仙山的蓬萊仙島,而她更是島上公主。 

  趙然謙遜問道:「公主,以你之見,此陣還能堅持多久?」 

  鳳九掃了一眼,「此陣若非解陣、破陣,能堅持數年,以梁軍師的聰穎,破一陣最快得半年,可這是三陣融一的大陣,最快沒有三年時間,他根本不能出陣。榮王殿下遣人到生門靜候。」 

  趙然心裡暗道:那是敵國人,讓他們放人,開什麼玩笑,弄不好他日反過來就要攻打趙國。 

  鳳九微微斂眉,「你要與我玩陽奉陰違?打江山易,坐江山難,我上回與太子建議,叫他嚴整軍紀。得民心者得天下,仁慈,是趙國皇家必須要用的,一旦坐擁江山,你們要如何嚴律治國,那是你們趙國皇家之事,我鳳九必不多問。此次鳳九攜三大功勛名門後人襄助趙國,不是為趙國一家,更是為天下蒼生……」 

  趙然又被一個小姑娘給教訓了。 

  他正在心下嘀咕,鳳九猛一回眸,他立時笑道:「本王靜聽公主教誨。」 

  鳳九自言自語道:「我快成絮叨女,不說了。金輪!」 

  金輪揖手應聲「公主。」 

  「走,見見神醫族後人去。」 

  金輪是鳳九的侍女,最是聽鳳九的話。 

  蘇醒過來的鳳九,脾氣比以前隨和了許多,也不作弄人,更不隨意打罵處罰人,偶爾還會指點金輪的修鍊功法,這讓金輪更是忠心。 

  鳳九走在前頭。 

  金輪突地轉身,走近趙然,抬腿就是一腳,嘴裡低聲哼道:「叫你陽奉陰違,趙太子都不會,你卻敢,回頭非與太子告你的狀不可。」 

  趙然腳上吃痛,這臭丫頭又踹他,這是近半個月來多少次被踹,要不是瞧她是鳳九的侍女,他早下令拖出去宰了。 

  趙然揉著被踹的小退,憤憤然地盯著前方一前一後的主僕二人。 

  早前,他原在大周為質,大周京城城破,周帝攜群臣皇后寵妃逃往江南,他亦在愴惶之間帶著質子府眾人回到趙國。 

  回國后,趙然被封為榮王。 

  趙熹奪下代國,他不在,但這次他與幾個兄弟卻隨趙熹征戰沙場。 

  趙熹奪下晉邊城,留了趙然在城中襄助鳳九看住晉國二十萬將士。 

  早前,趙國眾將不信諸葛韞的陣法如此厲害,可半個月了,除了有可數十幾個士兵運氣好從生門逃出來,更多的人還被困在其間。趙然聽從鳳九的安排,放了這些逃出升天的士兵回家。因為他們的口耳相傳,天下嘩然大驚:三千趙軍守陣,能困住二十萬大軍,這是什麼概念? 

  北齊驚呆了。 

  大周意外了。 

  有四大功勛名門後人襄助,趙國豈不是如虎添翼,如履平地。 

  鳳九進入晉邊城守將府,步履輕快。 

  大廳上,坐著一位灰袍老者,看上去光煥發,雙目熠熠有神,皮膚更富有光澤,然發須皆白;一側坐著位四十歲上下的男子,亦是顯得比同齡人年輕。鳳九能估出年齡,是從對方的骨齡觀察。二人的身後,又站一對男女,似兄弟,男的二十齣頭,女子十七八歲,皆是眉清目秀。 

  鳳九打量著幾人。 

  金輪接過話道:「盛唐四大功勛之一神醫淳于稹第二十二代後人淳于邈,其膝下有三子,其中長子淳于謙最得其淳于族醫術,淳于謙育有一個獨子,名喚淳于瑾,今歲九月年方雙十。 

  神醫族有嫡系人口十七人,大房一家三口,二房一家五口,三房納有一妾共六口人,公主侍妾算不算嫡系一脈的,如果算,嫡系三房應有七口人,看上神醫谷老谷主嫡系應該有十八人。」 

  金輪哪知這些,都是鳳九知道的。 

  鳳九輕啐道:「我們族中,可是嫡系的侍從也算本家人?」 

  金輪搖頭。 

  鳳九道:「這不就對了。你是金氏一族,是記入族譜,也算是島中弟子,雖不能算入嫡系,卻也是旁系族人,對不?」 

  金輪又連連點頭。 

  淳于邈起身,雙手作揖:「敢問姑娘是神謀族多少代傳人?」 

  鳳九脫口答道:「我是神謀族嫡系十九代傳人。」 

  淳于邈原瞧她年輕,心下有輕視之心,突地一聽人家是十九代,他是二十二代,這差別大了去,這不是說對方比他的輩份還要高几輩。當年四大功勛名門都是義結桃園的兄弟,是照平輩算的啊,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鳳九道:「我神謀族久居海外,嫡系以諸葛為姓,旁系又有三姓,分別是計、策、謀。神將族後人,嫡系一脈姓武,旁系亦有三姓:蕭、將、候。神筆族後人,嫡系一脈姓文,旁系有三姓:劉、書、章。 

  要說起來,我在島上的輩份算比較高的,在第十九輩裡頭,無論是神謀族,還是神筆族、神將族,我皆在嫡系中序九,故而長輩人稱鳳九。」 

  金輪笑著解釋道:「公主擁有三大功勛名門的血脈,三大名門世代通姻,又同時擁有三大族的血脈傳取,神謀族人的聰慧,神筆族人的飽讀詩書,神將族人的十八般武藝……」 

  淳于邈聽到這兒,雙眸閃光,不是星辰之光,快變成太陽了,「當年諸葛神謀,可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金輪道:「神醫,神謀族中擁有過目不忘本事的後人不在少數,擁有此技不足奇,沒有此本事,就不配稱為神謀族。」 

  淳于邈點了點頭,羨慕又嫉妒地問道:「阿九姑娘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鳳九淡淡地道:「繼承到祖先的聰慧。」 

  淳于邈問道:」阿九姑娘,聽說三大功勛名門後人出世襄助趙國一統天下,不知其他人?」 

  「諸葛軍師隨趙太子征戰沙場;神將族有五人入世,皆隨趙太子在外打仗;神筆族有三人,除一人在軍中,另兩人皆在趙國朝廷為官,頗得趙帝器重。」 

  淳于邈若有所思地道:「近來,世人紛紛追捧一篇《論天下》的文章,字字珠璣,這文章的作者是趙國新任丞相文籌。」 

  鳳九道:「文籌乃神筆族嫡系傳人,三歲識字,四歲能詩,五歲能詞,六歲就能作文章。」 

  簡直是智多近妖,幾百年不見,沒想當年的盛唐四功勛名門裡竟出了這麼多的能人。 

  淳于邈實在不明白,幾百年前的先祖,為甚拒絕與三大功勛名門的人遁走海外,但他們隱世之後,神醫族也跟著隱世了。 

  淳于譜揖手問道:「趙國朝中有位推崇以法治國的章家少年,他是神筆族後人。」 

  鳳九道:「神族筆旁系章家的兒郎,對法家有獨到之處,打天下靠的是武將,而治理天下則要推崇文臣。」 

  淳于譜道:「聽聞此人還會瞧病。」 

  三大功勛名門之後長居海外,大家學醫術也是有的,雖不如神醫族,但幾百年的研習,比俗世郎中自要強些。 

  淳于譜身後的少年道:「阿九姑娘,聽聞章治大人前不久給一個被挑斷足筋之人續上斷筋,而今此人已能站立行走。」 

  金輪淡淡地道:「我們島上子弟的醫術雖不能與你們神醫谷相比,可易皮復容、續筋通穴、死骨生肉,換心補肝還是能做到的。」 

  易皮復容,這與神醫谷的易皮換臉名字相近。 

  續筋通穴,與神醫族的續筋通脈聽著也相似。 

  再有死骨生肉,他們也會;他們還多了一個換心補肝之術。 

  與他們不能比,人家會換心補肝之術,這等神技,早在神醫谷之上,這聽得淳于家的男人們一個個汗顏不已。這小姑娘不知道他們的本事,如果知道了,豈不要笑話他們。 

  淳于邈聽到耳里,早已是驚駭不小。 

  淳于譜身後的少年淳于瑜驚呼:「不可能!你們還會換心補肝這等絕技?」 

  鳳九面露謙色,「前三種絕技,我在家中瞧過先祖留下的記載。當年三大功勛名門要隱居世外,先祖諸葛神謀有一個嫡幼女,年芳十三,擁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這位老祖宗跟著神謀拜訪神醫族老祖族,因說好了隱世,神謀大人提出,讓她女兒瞧見神醫族的醫書……」 

  這個背下神醫族絕技醫書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火島的謀長老、鳳九的姑祖母。 

  淳于譜瞪大眼睛,「她全背熟了?」 

  鳳九微微點頭,含著笑,「我們這位老祖宗,能在一刻功夫內熟背萬字,用一天的時間記熟三十萬字,且七日不忘。老祖宗隨神謀大人坐船離開中原時,在船上默誦了神醫族的醫書。數百年來,老祖宗叮囑兒孫精研醫技,經歷代代相傳,研習出換心補肝之技。」她頓了片刻,「章治在家中之時,原是郎中,他會續筋通穴之技我並不意外。」 

  她不意外,是他們意外。 

  當淳于邈聽說后,當時就嚇了一跳,以為當年隨三大功勛名門離開的還有其他的神醫族人,現在才知道,除了神醫谷,再無第二支。 

  淳于邈問道:」阿九姑娘,不知三大功勛名門各族有多少人?」 

  鳳九想了片刻,似有些迷糊。 

  金輪答道:「此事,小女知曉,神謀族一座長居神謀鎮,全鎮十之八成皆是神謀一族的後人,統共有五千八百餘口;神筆族當年帶著劉神筆的兄弟子侄,人口最多,神筆鎮亦最大,統共有一萬一千三百餘人;蕭神將獨身一人,為了繁衍子嗣,共有一妻二妾,妻室所出的子孫承了武姓,妾室另承他姓,四姓人口統共七千六百餘人。」 

  幾百年未見,另三族的人簡直是人丁興旺。 

  鳳九微微凝眉:你丫的瞎吹吧,硬是生生將人家的人口翻了一倍還多,哪有這麼多?島上最多的就是尋常百姓,真正有天賦的可不多,十人裡頭最多有三人有修鍊天賦。火族後人統共有一萬多人。火島方圓百里,有城,有小鎮,有村莊,倒是熱鬧繁華,各族的人和睦相處。 

  神謀族明明二千餘人,金輪就能信口雌黃,說人家有五千八百餘人,更是離譜發說神筆族有萬餘人,那明明是四千多人好不好,還有神將族人家是三千人。 

  淳于邈此刻有種無地自容之感,想盛唐之時,四大族裡,唯神醫族的人丁最多,可現下瞧瞧,卻是最少的,他再不能接話。 

  鳳九道:「神醫族長,想來神醫族現下有萬餘人口了吧?」 

  萬餘人…… 

  淳于瑕直接噴了一口。 

  哪有這麼多,神醫谷嫡系才十幾口人,算上旁系,再算上所有姓淳于的人家,也不到二百餘口。 

  他們怎的那麼多人,難道他們別的不幹,就忙著繁衍子嗣。 

  淳于邈此刻被打擊得很不得力,他這是找虐來了,比本事,人家比他們這正宗的神醫族後人還牛叉,比子孫優秀,似乎又被他們給秒殺。 

  鳳九想要的低調呢,怎的金輪如此高調,是了,蘇醒前的她,一貫的高調張揚,此刻她微微一笑,「神醫族長,你瞧上去似乎有些不大舒服?」 

  不舒服啊,太不舒服了! 

  淳于邈答道:「有勞鳳九姑娘解惑。今日登門,是為我長子阿謙,二十年前在藥房配藥,突中奇毒,至今亦不能蘇醒,不知能否請世交後人伸出援手。」 

  求醫的! 

  他們不是神醫族。 

  趙然進入花廳,立時就扮啞巴,聽他們一問一答地說話,神醫族都不能解的毒,卻要求助隱世名門之後,難不成,隱世名門的醫術比神醫族還厲害。 

  趙然現下才明白,為甚此次三大功勛名門問世,獨沒有神醫族,是因為早有幾百年前,四家先祖離去,神醫族並未與他們在一起。 

  鳳九面露難色,「三族中有幾位精通醫術天賦的弟子,章治懂些醫術,只屬平平,連你們都不能解的毒……」 

  金輪脫口道:「公主,讓屬下試試。」 

  「你……」鳳九猛地回過神,金輪不僅是她的侍女,還擅廚藝,對一些藥材也頗有研究,「你有把握?」 

  「公主,屬下旁的不成,唯獨醫術比章治略高一些。」 

  豈止是略高,金輪的爹就是火島數一數二的郎中,鳳九自小耳熏目染也學得不少,若不是金輪是庶出,加上修鍊晉級緩慢,也不會將她送到聖殿做侍女。 

  鳳九道:「如此,就讓你試試。」 

  淳于邈揖手道:「我長子已帶入城中,由我兒媳陪著,不知姑娘何時得空?」 

  金輪看了看鳳九,「我不能與公主分開的,離家之時,家中長輩再三叮囑,讓我侍候好公主,勞你們把人送到守將府,待我瞧看之後,我會給你們定治療法子。」 

  淳于邈見金輪答應爽快,當即對淳于譜道:「帶上瑜兒,去把你大哥接來。」又對趙然行了一禮,「有勞榮王殿下給安排幾間屋子,借用幾日,給我兒治病。」 

  趙然連道一聲「好說」,喚了心腹下人叮囑了幾句。 

  淳于瑕得了父祖的命令,以同齡的身份與鳳九示好,「阿九姐姐,你今年多大。」 

  「二九之齡!」 

  淳于瑕歪頭打量鳳九,十八歲,正值妙齡呢。 

  金輪指著自己道:「我,四十二。」 

  淳于瑕當即啐道:「金輪姑娘就打趣吧,你要四十二,我還四十,瞧你模樣最多十九歲,我才不信你四十二。」 

  鳳九哧哧笑了起來。 

  金輪有些氣惱,她四十二,這是實齡,怎的她就不信。 

  只片刻,金輪迴過味來,「我比你大兩歲,原來你十七,好說,好說!」 

  淳于瑕笑道:「我又不是男子,金輪姑娘何苦騙我。」 

  「哪是騙你,這不是逗樂?」 

  翌日,金輪給淳于謙治病。 

  「淳于謙是識海穴被毒氣所侵,需得將毒氣從識海穴里逼出,再輔以清毒藥丸,快則兩日,慢則七日便可蘇醒。我寫個方子,你們照著方子配藥,先吃一日,明日我用內力將毒氣逼出,之後再調理幾日清除餘毒……」 

  金輪在屋裡,鳳九與淳于瑕兄妹在外頭,幾人不再說話,更像是護法。 

  淳于夫人看過了方子,立時面現苦色。 

  淳于邈接過方子,一瞧上頭的藥引是「通脈果」,這算什麼果子,名字更是聞所未聞,揖手問道:「金輪姑娘,這藥引是何物?」 

  金輪急了,提高了嗓門,「通脈果,遍體通紅,無論是花是草還是果子,都有其植物脈絡,而果子也有脈絡,遍體脈絡清晰可見,看似繁複,實則只有一根脈絡,故而喚作通脈果,這可是通脈通穴最好的藥引。毒入識海,神識難明,這是他昏迷多年未醒之故,你們沒有通脈果,讓我如何給他治病?你們不是神醫族,不會尋不到此葯?」 

  鳳九推門而入,輕聲道:「金輪,莫急。」又笑盈盈地對淳于邈道:「先把其他的藥材配齊。」 

  金輪道:「沒有通脈果,我可沒法保證他能康復,就算識海穴毒氣清除,萬一醒來變成個瘋子又或是失憶忘了前塵往事,這過錯算誰的?」 

  鳳九忙道:「你們先抓能配齊的葯,其他的另想辦法,都去吧。」 

  她走近小榻,靜靜地看了眼淳于謙,躺了近二十年的人,骨骼靈活,筋絡通暢,可見神醫谷將他照顧得很好。鳳九抬手診了一下脈,著實是識海穴未通,她尋不著原因,可金輪卻查出是識海穴被毒氣所染之故。 

  淳于邈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被個年輕姑娘喝斥,心下沉重,一個小姑娘的醫術如此不凡,其他人可想而知。 

  「公主,他們尋不來通脈果,我可不敢保證他醒來是正常人,瘋了、傻了、失憶了,可不管我的事。」 

  鳳九歪著頭,「你出來才多久,就敢這樣與我說話?」 

  金輪面上微紅。 

  鳳九笑道:「與你開玩笑呢,金輪的醫術又長進了。」 

  金輪臉更紅了。 

  她可是很少得人誇讚。 

  鳳九低聲道:「我這兒有通脈果,回頭我送你一顆,你得悄悄的,莫被人知道,保管誤不了你的醫名。」 

  金輪連連點頭,她主動請纓,就是想讓神醫族的人看看,他們火島醫術不比神醫族差。 

  淳于邈一家出了院門,低聲議論通絡果的事。 

  淳于夫人道:「父親,兒媳再打聽打聽。」 

  淳于瑜道:「伯母,我們都沒聽說過的果子,外人又如何知道。」 

  淳于邈覺得自家落伍了,身為神醫族長,卻不能替長子解毒,還得求助他人,這真是一種恥辱,可為了長子的健康,他不在乎這些,重要的是通絡果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淳于譜道:「還是依鳳九姑娘的建議,先配齊其他的藥材,這方子倒真是清除化淤的方子,用藥與下方與我們神醫族極為不同,先是化再是清,我們神醫谷下方先是清再是化。」 

  淳于謙照著金輪的方子喝了一日,第二日一早金輪開始給他逼除毒氣,鳳九令淳于族一家在外頭候著,她親自護法在側,拿出通脈果,金輪喂淳于謙服下,金輪用內力催化藥效,拿出銀針扎入淳于謙腦部要穴開始運力逼毒…… 

  時間,在慢慢地流逝。 

  淳于夫人急得在大廳上來回踱步,時不時往廂房裡望上一眼。 

  一個時辰后,只聽吱扭一聲,房門微啟,鳳九道:「這是今兒的藥方,抓了葯給他服下,若不出意外,明日辰時前就能醒過來。」 

  鳳九轉身扶了金輪迴房間。 

  淳于家的人奔進廂房,淳于夫人給丈夫診了脈,脈息比以前清晰許多。 

  淳于邈再診,臉上露出三分釋懷的笑容。 

  再是淳于譜診脈…… 

  一家人幾乎是輪流診了一個遍。 

  鳳九拿出一枚果子遞給金輪。 

  「火焰果!」金輪一聲驚呼,眼睛閃了又閃,火島上有這種果子,卻只得可數的十幾棵果樹,火焰果並不是每枚果子都能結核,一百枚果子裡頭難得有一顆結了果核。 

  這果子每逢火年方才開花,亦就是說,每五年開一次花,所以極是難得,通常能吃上火焰果的,唯有火島身份尊貴的島主、長老,又或是各族的族老,尋常人看上一眼都難。火焰果屬於靈果,種值在聖山果園,有專門的弟子看守。 

  第235章談判 

  鳳九道:「送你的,今兒耗了不少元力,吃了果子,明兒就能恢復過來。」 

  「謝公主!」 

  「你先休息,我到外頭瞧瞧。」 

  「公主可不能走遠,要是島主知道我失職,指定饒不得我。」 

  「知道了。」 

  鳳九出屋后,徑直回了自己的房間,她垂眸掏出脖子上的項鏈,墜落兒是一枚漂亮的心形吊墜,這是一枚靈寶吊墜,傳說是火族先祖飛升成仙時留下的寶貝,這枚戒指裡頭有一畝地大小,裡面種了火焰果、通絡果等靈果,許是因為在靈寶空間之內,火焰果開花成果竟比外頭的次數多。 

  待她蘇醒時,發現吊墜空間里長了好些的靈果苗,當她從空間里取出交給島主與三大長老,個個神色激動,對他們來說,這可是修鍊資源。 

  鳳九放回項鏈,墜子立時在胸口化成了小指甲大小的水滴狀胎記。許是因為這樣,當年沐天洲闖入聖殿,沒發現她的這件寶貝,也正因為如此,旁人亦搶奪不去。 

  次晨,鳳九與金輪到陣法外轉了一圈。 

  兩處生門逃出了幾十名晉軍士兵,被趙然捉住,盡數送去修城牆。 

  金輪問道:「公主心軟了?」 

  「成王敗賊,世道如此。」 

  「若非公主讓榮王放他們一條生路,只怕早被砍了腦袋。」 

  金輪眉眼含笑,「公主,你說火霜姑娘現在去哪兒了?」 

  「她念著出來遊玩好些年了,就讓她走走,我提了條件,她可都是答應了的。」 

  「火霜姑娘可沒遵照執行,我可不信公主真捨得罰她。」 

  鳳九不答話,她會捨不得罰火霜?這可不一定,無論是哪一條,一個不慎,就能給火霜引來大禍。 

  不能向世人透露島中人、島中事;不能說你是從蓬萊仙島來的;不能透露關於火族之事;不能與俗世的男子相戀;不能與俗世的人結下仇怨…… 

  鳳九讓火霜簽了十條不能的承諾書,又給了火霜一萬兩銀票,讓她帶在身上自行遊歷。 

  淳于瑕追出城門,尋了一大圈,方見到鳳九與金輪巡視著陣法外圍,迎過來揖手喚道:」阿九姑娘、金輪姑娘,我大伯醒了,只是體虛發軟,還不能下地行走,其他都好了。祖父診了脈,說再將養上一些日子就能恢復,我伯母可高興了。」 

  鳳九點了一下頭,「可喜可賀!」 

  淳于瑕道:「是金輪姑娘的醫術高超,祖父說,金輪姑娘的治療法與我們神醫族完全不同。」 

  金輪道了聲「過獎」。 

  淳于瑕道:「金輪姑娘,像你這樣的醫術,你們住的海上有很多?」 

  金輪道:「我不是郎中,自不能算好,家父是島上的郎中,我隨著家父學過一陣子。」 

  淳于瑕想著父親的叮囑「你是女兒家,好說話,多與兩位姑娘親近些。我們神醫族解不了的奇毒,卻被一個小姑娘給解了,可見山外山,人外人,這是錯不了的。」 

  鳳九騎馬漫步,「金輪,裡面的人困了快二十天,逃出的人少,困在裡面的人多。要不要送種子進去?」 

  「公主,裡面可是二十萬人,送進去的種子只怕也被他們給吃了。那日我們進去,他們連樹皮、草根都煮來吃,若非陣內有民居、有鍋碗,不知道他們會餓成什麼模樣。」 

  梁宗卿在裡面,夜龍、鐵狼也在,這也是她為何會讓趙然過些日子就送些糧食進去的原因,那些糧食不多,對裡面的人來說是杯水車薪,但足可以吊命。如果再有種子,他們可以在裡面種糧食、蔬菜,天氣轉暖,撒下了種子,總會有效果。 

  鳳九道:「回城!」 

  「公主,不繼續查看?」 

  「不看了,兩處生門逃出的人不多,過幾日改換生門。明兒一早,我們入陣勸降。」 

  鳳九想見梁宗卿,這念頭像瘋狂生長的野草,時間越久,越是讓她難以抵禦,她想:自己一定中了毒。 

  * 

  次日,鳳九帶著十幾名趙兵、兩輛馬車進入陣中,這一次除了糧食還有五十斤鹽,行了不到半個時辰,林間衝出一群人,約有三千人之多。 

  「把糧食留下!」 

  鳳九睨了一眼,「這些糧食與鹽巴,是我們送給夜龍將軍與梁軍師的,如果你們想吃飽飯,我奉勸各位,還是勸你們的主將歸順趙國。」 

  三千人團團圍住鳳九等十幾人,圍得密不透風,鳳九靜立在馬車的糧袋上,俯視而下,漠然、冰冷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晉軍。 

  人餓狠了,什麼都能吃,樹皮、樹葉、草根,甚至於是木屑。 

  他們出了不陣,稍有不慎落入死門,就是一條死路。 

  近來,他們瞧見有太多的人餓死、病死、在陣中困死,他們想出去,尋不是法門,偶爾有人逃出升天,有人似尋到了路子,畫下各種奇特的符號,有的人會尋著一種符號前行,尋求脫陣之法。 

  夜龍等人這邊,早已得到稟報,說鳳九又入陣了,這次帶來了兩車糧食,不多,但對餓紅了眼的將士們來說,這就是一筆救命糧,梁宗卿又餓又病,已躺在病榻。 

  鐵狼與夜龍尋到小鎮外頭,卻見外面圍聚了越來越多的將士。 

  晉軍圍著馬車,並沒有搶。 

  「大將軍來了!」 

  有人大呼一聲,黑壓壓的將士退開一條路,夜龍騎馬而至,面容比上次時更顯疲憊了,沒有糧食,沒有蔬菜,沒有食物,甚至只能喝井水,幾乎將他們折磨得幾近瘋狂,他們走不出陣法,只能被困於其間,只能等死,唯一可能破陣的梁宗卿病得很沉。 

  鳳九淡淡道:「夜大將軍,糧食和鹽不多,都分下去罷,好歹能讓他們喝碗鹹粥湯。」 

  有了鹽了,吃過之後會恢復一些氣力。 

  鐵狼大喝一聲:「清點糧食、鹽巴,各營分糧。」 

  雖是餓極,可還是進行得有條不紊,不多會兒,將士們將兩輛馬車上的糧食搬運一空,明明餓了,可一看能有糧食分,動作還是出奇地快。 

  鳳九朗聲道:「再入陣中,今日來勸降的。」 

  「勸降?」鐵狼仰天大笑。 

  鳳九道:「夜龍將軍,你忠的是君王還是百姓?」 

  曾經,沐容也問過他同樣的話,勸他輔佐晉帝,最後如何?他們被困晉邊城山野二十多日,卻沒等來援軍,若晉帝要派援軍,最遲五日前就該到了,他們一撐再撐,盼的就是援軍。 

  鳳九繼續道:「忠君王,乃是小忠;忠社稷,乃是中忠;忠於天下、忠於百姓,為百姓謀福,方為大忠。」 

  夜龍不語,這些日子他想了太多,尤其是鳳九上次離開時的那些話讓他迷茫。當年他下定決心追隨沈容,是因白真大師點撥,告訴他,此女能給他新生,能讓他走在陽光下,不用再行在黑暗中,對光明的渴望,對自由的追求,令他死心塌地追隨沈容。 

  再後來,沐容說,她就是沈容,他信。 

  沐容證明了她的話,他繼續追隨於她。 

  而現在,另一個女子卻告訴他,以前的選擇是錯的。 

  「良禽擇木而棲,難道你當真要在此陣中等死,趙軍已攻下整個晉地,正揮軍西北,直指河西長廊,趙國一統江山已指日可待。」 

  鐵狼意志堅定,神態果毅,」阿九姑娘單憑几粒糧食就想讓我們兄弟歸降晉國,你未免太小瞧我等。我勸鳳九姑娘認清情勢,不如投靠晉國如何?」 

  鳳九笑,「輔佐沐天洲的後人?那是我仇人之後,讓我輔佐沐家,開什麼玩笑?就算沐家有帝王數,我亦要毀之。沐家並非真命天子,趙國才是天命所歸,助趙江山一統,方是鳳九之願。沐家數代為將,殺伐太重,即便為帝亦氣數不長。偷盜來的氣數,終究難以久長,將氣數繫於一女子之身,卻又任由沐家兒郎誤人性命——可笑!可笑!」 

  她驀地轉身,「今日之後,我不會再來,少則再困一月,多則困上半年。夜大將軍,趙軍將領已動殺機,是被陣困亡還是沙場戰死,於你們軍人而言,沒有區別。你若真的決定帶著二十萬將士與你命喪此陣,鳳九不會再勸。 

  死,的確是世間最好的解脫。只是你們真的甘心嗎?你們原是未名宗弟子,原只想解救百姓於水火,原想一展抱負,一統天下,平息戰爭。是沐家人做皇帝,還是趙帝做皇帝,於你們又有何差別。」 

  鐵狼高聲喝問:」阿九姑娘,既然誰做皇帝都一樣,你為何不能助沐家?你因一己之恨不能助晉。我們受晉帝知遇之恩,亦不能助趙。」 

  鳳九無奈輕嘆,「聽聞夜大將軍的妻子與鐵狼將軍的妻子身懷有孕,但願你們能活著回去見妻兒。」 

  這一切,都是沐天洲造成的。 

  因為他的一己私心,讓未名宗無數的弟子效力晉國。 

  而沐家,原不是真命天子。 

  沐家為帝,只是用了子孫後代的福份。 

  沐家的殺孽太重,重到沐家人必須慘死方可消除孽障,而沐天洲卻想替沐家人改命。 

  鳳九握緊了拳頭,她知梁宗卿,可梁宗卿卻不知她。 

  她不能動情! 

  進入陣中,她才明白自己悸動的心,不止是因為梁宗卿,還有夜龍、鐵狼。 

  鳳九抬眸,空中撲簌簌地飛起一隻信鴿,她拾起一枚石子,運力一彈,信鴿呈直線墜落,「金輪,這是多少只?」 

  「回公主,第三十四隻。」 

  「平均一日兩隻有餘,不舍不棄之念令人動容,然,戰場無父子,更無朋友。」鳳九面露悲愴,「夜羅、鐵狼,無論如何,你們亦不會放棄晉國?」 

  夜龍朗聲道:「阿九姑娘,我們話意已明,不可更改!請回罷!」 

  鳳九微微勾唇,「明日,我會派人給你們送些蔬菜與糧食種子,若在此地真困半載……」她沒有說完,突地憑空擰出幾包藥材,「觀梁軍師面相,積勞成疾,餓憊交加,拿去熬藥給他服下。」 

  鳳九吆喝一聲:「回城!」 

  十幾名趙軍跟隨她離去。 

  突地,但見空中白衣疊疊,如風疾之速,鳳九走近了夜龍,低聲道:「明日東南方,兩棵柳樹下有一座茅屋,我會打開茅屋后的生門,想逃命可從那兒離開,辰時一刻開,辰時三刻合。」 

  夜龍大惑:她到底是何用意,要放他們離開?他是一軍主帥,總不能不帶自己的士兵留在陣中。 

  鳳九苦笑:「好自珍重!夜龍、鐵狼,對你們未名宗弟子,本姑娘會網開一面!」 

  她快步而去,只留一道白色的殘影。 

  鐵狼驚問:「大哥,這是什麼武功?」 

  「盛唐功勛名門之後,數百年的底蘊,非你我可比……」 

  這武功,夜龍還真沒見過,動作很快,步伐詭異。 

  * 

  城中。 

  金輪不解地問道:「公主為何要放他們。」 

  兩軍交戰,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可鳳九卻打開生門,還說了時辰,放他們離開,這是又何道理。 

  「打勝仗易,打贏人心難,我想放他們,亦要在戰場上讓他們再次輸,下一次若遇晉軍,我要親自布陣。」 

  諸葛亮七擒孟獲,最終讓孟獲心服口服。 

  鳳九亦想讓晉人看到自己的決心,她能放他們,自然就能再抓他們。 

  鳳九說到做到,次日辰時一刻前,遣了金輪去打開那處生門,早有晉軍候在那處,生門一看,便有人從那裡逃出來,一旦暴露生門,那生門周圍就必設機關,否則就會給更多人逃走的機會。 

  夜龍背著梁宗卿。 

  鐵狼帶著幾名晉軍將領自生門逃離。 

  時辰一到,生門關閉變成困門,困了不少晉軍。當困門改成死門,金輪迴城復命。 

  鳳九懶懶地道:「逃出多少人?」 

  「約有三千餘人。」 

  只開半個時辰,就有三千餘人出來,時間一長更是了不得。 

  鳳九淡淡地道:「你去稟報榮王,就說有一處生門逃出了三千趙軍,讓他好生防備。」 

  這放人的是她,捉人的亦是她。 

  金輪不解地道:「公主……」 

  「去罷,我自有用意,回來后,我傳授你布設機關捉人之術。」 

  鳳九笑得詫異。 

  金輪去找榮王傳了話。 

  趙然一聽逃出三千人,當即急了,立馬帶人到城外捉人,更令守城衛兵加強巡邏,幾千人逃出不會形成危險,若逃出二十萬人,剛打下的晉地,只怕又要被奪回去。 

  趙熹領兵征戰西北一帶,所向披靡,有諸葛神謀後人相助,更是如虎添翼,這幾乎成為一個傳奇,蕭神將的五位後人在戰場更是英勇無比,以一敵千,他們不僅有勇,還有智,善於將士兵們團結以來,能讓原本戰鬥力平平的士兵瞬間以一敵十,著實是他們的活動兵陣厲害。 

  待金輪付完話,鳳九道:「金輪,若是我在晉邊城將主將、軍師給捉回來,是不是更有意思?這次我們是欲擒故縱,不用些心力,如何讓他們心服口服。」 

  夜龍、鐵狼竟因晉帝的知遇之恩不肯投靠趙國。 

  這真是很頭疼。 

  鳳九想著再將他們抓回來,在陣中地方小,他容易抓人。 

  可現在是在外頭。 

  夜龍、鐵狼是什麼樣的人,梁宗卿又是怎樣的人? 

  鳳九坐在案前,手指輕叩著桌面,傳出極富節奏的聲響。 

  夜龍行事沉穩,悲喜不表於顏色。 

  鐵狼則不同,他性子有些衝動,此次被困陣中,懷不會服輸,一定會來偷襲,他早前是殺手,對他來說,最乾脆直接的方法就是殺人。 

  鳳九笑,「告訴榮王,給我備些東西,回頭你去照我教的法子布設機關,我們要捉拿晉軍將領與軍師。」 

  金輪接過她寫的紙,瞧了一眼,喚了外頭的侍女,叮囑了幾句,侍女捧著紙去找榮王。 

  * 

  榮王看著金輪在他屋裡布了機關,微蹙著眉頭:」阿九公主,你肯定他們要來夜闖?」 

  「夜龍鐵狼來原江湖門派,對他們來說,最直接了斷恩怨,一絕勝負的法子就是夜探行刺,恩怨自然就了。不僅是你屋裡,守將屋裡、我的屋裡皆布下機關,一旦他們上門,必被活捉。」 

  鳳九讓金輪布好機關之時,混入晉邊城的夜龍、鐵狼喬裝打扮后住進了一家客棧,梁宗卿病得很重,他們要找郎中給他治病。 

  梁宗卿躺在客棧,出氣多,進氣少,因為半月余的飢餓,再加上半月來的勞心勞力,人消瘦得只剩皮包骨頭。 

  鐵狼送走了郎中。 

  梁宗卿病哀哀地道:「二位將軍還請三思。」他是堅決沒意二人入城行刺趙然、守將的。 

  鐵狼道:「軍師,這是釜底抽薪最好的法子,一旦刺殺趙然、守將成功,再活捉鳳九,我們就能救出被困陣中的二十萬將士,還能奪回失地。再說鳳九,他不是世外名門的公主?她落到我們手裡,其他三族的人會不來救她,到時候再逼他們襄助晉國。」 

  梁宗卿心中默哀:鳳九一瞧就古靈精怪,看著是善良,可她每次進入陣中,都擁有一種奇異的瓦解軍心之力,他與眾將又要用很久,才能將人心凝聚起來。 

  鳳九既是公主,定不會如俗世公主那般手無縛雞之力,就憑人家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就不是鐵狼與夜龍等人能對付的。 

  鐵狼畫的餅很誘人。 

  梁宗卿阻止不了他們的腳步,「鐵將軍的法子雖好,可我無法贊同……」 

  他們是主將,丟了二十萬兵馬,且不成為天下的笑話,夜龍鐵狼二人皆覺得,必須要救回自己的將士,帶著他們回晉國,或是繼續征戰沙場,他們現在就要讓人看看他們未名宗弟子的厲害。 

  夜龍、鐵狼挑了幾個武功高強的將軍,兩人白日踩點,到夜裡又飽餐了一頓,準備三更開始行動。 

  鐵狼主動請纓行刺趙然,另兩位將軍行刺守將,而夜龍武功最高自然去綁鳳九。 

  只是…… 

  鐵狼剛摸到趙然住的房子,揚起寶劍,正要揮下,只聽「啊」一聲,這不是旁人叫出,而鐵狼喚出的驚異聲,地上升起一隻大網,他如網中的魚兒一般被困在中央,他割,再割;他砍,再砍。偏這魚網不知是什麼材質的,他的寶劍竟不能割破分毫。 

  趙然從榻上翻身而起,望著屋頂懸著的漁網哈哈大笑。 

  幾名趙國武官沖入房中,也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四下彌散開來。 

  守將那邊出手的是兩名晉國武將,二人剛到屋裡,正要揚手奪下守將夫婦的人心,不想,也被地上的大網給困於其間。 

  鳳九屋裡就更乾脆了,夜龍直接被屋頂落下的鐵籠子給關進去了。 

  聲響驚動了淳于邈等人,幾人站在珠簾外探望,著實是男女有別,他們不好進入鳳九的閨房。 

  金輪拍著巴掌,微抬著下頜,「公主神機妙算,他們還真來行刺。」 

  鳳九低應一聲,「三千逃出陣的晉兵那邊也布置好了?」 

  「公主,屬下是用你給的方子配的葯散,這會子肯定被一個不少的給綁起來。」 

  夜龍心中暗暗叫苦:不聽軍師言,果真出師失利,還未得手,反被人捉了。抓他的居然是只鐵籠子,瞧瞧鳳九的模樣,衣衫完好,就沒有睡,人家就在等著她。 

  算到他們的行動,是不是人? 

  淳于瑕、淳于夫人進入閨閣。 

  淳于瑕驚道:「你是想行刺鳳九?」 

  鳳九道:「他怎會行刺?他是想活捉我,用我來逼三大族後人為晉國效力,再逼我打開陣法,放二十萬大軍出陣。夜龍,我說得可對?」 

  夜龍汗顏,不僅猜到他們的行動,還猜到他們的計劃,還讓人怎麼活,他自認最是機敏,武功高強,可在這女子面前,他卻沒有一點優勢。 

  鳳九微微一笑,望門外的淳于邈道:「邈老谷主,你們神醫谷錢財無數,能不能給二十萬晉軍捐一百萬兩銀子。」 

  這又是作甚? 

  鳳九道:「捉住了主將,我欲放走二十萬晉軍,讓他們每人領上五兩銀子回家與親人團聚。若願入我趙營,趙軍熱情歡迎他們的加入。」 

  神醫族的人正想著鳳九說的「換心補肝」絕技,鳳九身邊的侍女就能給淳于謙解毒治病,那島上真正的郎中得有多厲害。無論是學技,還是因鳳九治了淳于謙,淳于邈都不能拒絕。 

  「阿九姑娘,但憑吩咐!阿譜,你去準備銀子,回頭令人給鳳九姑娘送來。」 

  夜龍心中暗暗叫悔,他被抓,只怕鐵狼幾人那兒也好不了多少,怎就自落羅網,但身為大將軍的驕傲,可殺不可辱,他揚起了下頜,用一種蔑視的眼神冷冷地看著鳳九等人。 

  神醫族的人都站在鳳九身邊,這丫頭還真不好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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