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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一貶再貶

  第251章 一貶再貶 

  火霜放走信鴿,還覺得不解恨,到府外以買葯為名,收集了乞丐身上的晦氣,偷偷地放到沐容身邊的四伴丫頭身上。 

  第一日清晨,伴春去大廚房取糕點,摔了一跤,腳扭了;午後,伴秋好好地幫一個婆子抱了個大冬瓜,到了地兒一放,手脫節了。 

  第二日,伴夏去大廚房,亦摔了一跤,磕破了額頭,當時就昏了;黃昏,伴冬送沐容的臟衣去井邊,在水坑地上打了個滑,一下子掉到了井裡,淹了個半死,好在保住了命,卻因井水太涼染上風寒了。 

  一時間,沐容身邊四位大丫頭傷的傷、病的病,四人皆不能服侍,需得靜心休養。 

  沐容調了三個二等丫頭過去服侍。 

  第一日,二等丫頭的一個去針線房,被房上落下瓦片砸中,當日人事不醒,滿臉鮮血。 

  午後,又一個丫頭卻搬花,走到半道上,那好好的花盆突然就裂了,聽說是丫頭將花盆抱得太緊,瓷盆碎片將她的左食指、右無名指生生給割掉了一切,鮮血淋漓,嚇得瞧見的婆子丫頭連連尖叫,直說是見了鬼。 

  第二日,唯一沒出事的丫頭一路小心翼翼,許是壓力太大,竟突然間瘋癲了。 

  因京城突然傳出關於沐容的謠言,梁府內人心惶惶。 

  「聽說涼郡主是第一災星。」 

  「不是說是福星。」 

  「整個京城都傳遍了,外頭都說,她一出世親娘就沒了,是她剋死她親娘的。」 

  「我還聽說,誰親近她誰倒霉,你瞧近來幾日出了多少事,好好的丫頭,一個接一個的出事,簡直太邪門了。」 

  梁宗卿下令府中不得議論此事,重新挑了四位二等丫頭過去服侍。 

  結果不到三日,四位丫頭也出事了,千防萬防,就是喝口水,有一個丫頭硬是被活活嗆死了。 

  喝口水也能嗆死人,這得多倒霉啊? 

  緊接著,梁府的梁書瑤在軍營里習武,自己被自己的寶劍劃了一刀,這一刀的傷口還不淺,深可見骨。 

  之後,梁書楨在興國公府的女學正背《女容》,突然張著嘴就閃了脖子,整個脖子痛得不能轉動。 

  一樁緊一樁的古怪事發生,雖然梁宗卿下令不許議,可還是像風兒一樣地傳到了宮中,雷皇后聞后,皺著眉頭問李樂昌:「梁家真的出了這麼多古怪事?」 

  「母后,兒媳幾時說過謊。不僅梁家出事,就是興國公府也跟著倒了大霉,梁宗均的妻子好不容易懷上了,好好兒的呢,坐著休息,突然就流產了。 

  還有梁家大房九妹妹收養的一個義女,最大的那個,叫梁書瑤的,在女子營學的劍法不錯,連榮平都說她有習武天份,居然自己把自己給傷了,嘖嘖,那傷口深得嚇人,只怕沒有三個月都養不回來。」 

  雷皇後身邊的嬤嬤跟著八卦起來,「前兒太後人好好地在御花園散步,走著走著就昏倒了,把皇後娘娘嚇得喲……三魂七魄就丟了兩魂呀。」 

  雷皇后的鳳儀宮沒有外人,此刻除了心腹宮人,就她們婆媳,雷皇后難掩痛色,「災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硬是害死了容容,佔了容容的肉身,偏偏我們還打殺不得,你若打罰了她,萬一申半仙尋回容容的魂魄,你妹妹不是連個寄身的地兒都沒了。」 

  這件事,李樂昌也聽說過,她一直將信將疑,可雷皇后說得信誓旦旦,她又想著沐容失憶前後也太詭異了,以前那個沐容過目不忘,現在這個沐容哪有什麼那股聰明勁,讓她背《女德》,別說一天,就是半個月她也背不下來,兩廂一比對,簡直就是豬頭。 

  梁宗卿只當是她失了孩子受了刺激變成這樣,一如既往的待她好,可她倒好,硬是變著方兒地折磨人。李樂昌聽說梁府的古怪事,派了家中下人去打聽,問到了實話,立時就進宮告訴雷皇后。 

  李樂昌道:「母后,她現在連太后都禍害上了,這可如何是好?」 

  雷皇後面露憂色,「皇上比你還著急,申半仙前兒說她會累及整個沐家。皇上就想把她過繼出去,而今京城傳得這麼厲害,你過繼給臣子,這不是禍害人,也只能尋個死人過繼了去才好。可太后那兒卻不同意,直說她是你大伯唯一的骨血……」 

  婆媳兩正說話,晉帝從殿外接過話,「過繼出去!」為了整個沐家,不能因一個外嫁的女子連累了,「順王提議,過繼給沐氏族人不成,只能過繼外姓人方不會累及全家。」 

  雷皇后回過神,「皇上,若申半仙尋回容容,那時又當如何,難不成也要她姓馮,你若這麼做,臣妾可是不依的。容容可是臣妾的心頭肉,卻被那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妖孽給害得在外頭吃苦受罪。」 

  李樂昌跟著附和。 

  著實是一個福星,一個災星,任誰都會選擇前者。 

  近來接二連三的事一發生,所有人幾乎都選擇了放棄沐容。 

  晉帝面露難色,「這樣罷,對外就宣稱,說當年大嫂產下的乃是一對孿生女。沐家失散的那個依舊封為晉國月凰公主,至於這個,就降為涼縣主罷,逾矩的嫁妝都收回來。就說皇家也是近來才查出忠親王長女另有其人……」 

  李樂昌笑道:「父皇聖明,這主意好,若有朝一日妹妹歸來,依舊是月凰公主。」 

  未時二刻,宣旨太監與鳳儀宮皇后的心腹嬤嬤同時抵達梁府。 

  「奉天承運,大晉皇帝曰:忠親王次女『芙』,行事刁鑽,性情古怪,為難夫君,不遵夫綱,今為示懲誡,降為縣主,賜封號『慎』。欽此,謝恩!」 

  數日前剛從公主降為為郡主,現在更好,又降成縣主了,封號改為慎,有沒有這麼大的變化。 

  沐容,不,現在是沐芙。 

  沐芙深深一拜,梁宗卿不明白這是怎了,以前的沐容三千寵愛系一身,雖非沐元澤的親生女兒,全家都拿她當掌上明珠。「臣謝主隆恩!」 

  一邊的嬤嬤厲聲道:「慎縣主,你六歲那年,因背不出三字經,就嫉妒你的孿生姐姐月凰公主的聰慧過人,小小年紀,居然在乘船的時候把人推到蓮河裡,打撈了三天三夜呀,硬是沒有尋到月凰公主。 

  月凰公主落水后,腦部受到重創,失去了失憶。你是一早就找到她的吧?也虧你想得出來,當年與鬼醫斗琴,到京城比試文武,你居然找到她,誆她替你贏來美名;沐家大難,你自己逃出去避禍,卻讓她來替你…… 

  你做下這樁樁件件,當真以為能瞞過皇上,瞞過太后與皇後娘娘。 

  前不久,有暗人來稟,說在民間瞧見一個與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也如你這般年紀,但願上天保佑,期望她就是月凰公主。」 

  一屋子的下人都怪異地看著沐芙,她六歲時就把她姐姐推下河了,覺得這也太恐怖。難怪她們覺得以前的月凰公主不是這樣,她體貼下人,行事得體,還很善良,可現在這個主母,哪裡有當初那人的影子。 

  梁宗卿愣在那兒,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腦子裡想到的是在晉邊城遇到的「月凰」,他仰頭望向嬤嬤:「嬤嬤是說,晉邊城那個懷有重孕的女子,她才是我的妻?」 

  皇后只交代了她那麼多話,一是為將來月凰歸來打算,二是讓世人相信,慎縣主有一個雙胞胎的姐姐,雖是姐妹,生得一樣,可性子卻完全不同,一個善良、美好,一個惡毒醜陋。 

  沐芙緊握著拳頭,她哪來的什麼孿生姐姐,從小到大,她都是一個人,什麼也不是。 

  這是沐家選擇拋棄她! 

  嬤嬤繼續道:「若非當年服侍你們的丫頭入宮稟報,你是不是還要瞞著這事兒?慎縣主,皇後娘娘說了,早前皇上賜你封號『涼』就是要你冷靜冷靜,改改你的性子。不想你本性不改,還是我行我素。 

  今賜你封號『慎』,就是望你行事謹慎小心,不可妄言妄行。來人,給她倒一盆水來,今兒讓她頂著水盆,在這裡跪上兩個時辰,我親自盯著,娘娘懿旨,任何人都不得違抗。 

  慎縣主,灑出一滴水就加一個時辰,你可要頂好了水盆!」 

  梁宗卿第一次沒替她求情,一臉疑惑,原以為明朗的真相,在聽到嬤嬤說他的妻子還有一個雙生的姐妹,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他徹底迷惑了。 

  為了配合這些晉帝的計劃,民間又傳出一些見過月凰公主的士兵,說當時他們在軍中確實看到一個與慎縣主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當時京城有一個「慎縣主」,而軍營中又有一個「月凰公主」,簡直是匪夷所思。 

  因著這兒,晉帝的「孿生姐妹」說法,很快得到了所有人接受,就連梁宗卿也陷入了沉思,一度迷惑,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弄錯了人,可那個月凰說她失憶了,他曾追問她的來處,她只哭不說,莫不是自己無意間傷了她的心,她只得懷著孩子黯然離去。 

  興國公彭氏聽說月凰與慎縣主是兩個人,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兩姐妹,當即跑到梁府找嬤嬤,嬤嬤又有鼻子有眼地將這事說了。 

  梁書瑤姐妹聽說,也跑到前院問嬤嬤。 

  梁書楨道:「這麼說,現在的慎縣主不是我們義母?當年在軍中陪著義父,又替義父受過一箭的才是真的?那我們的義母去哪兒了?」 

  嬤嬤搖頭,面露痛色,「宮中得了暗人稟報,說兩個月前有人在一個小鎮上見過,可待皇後派御林軍侍衛再去,尋遍了整個小鎮亦不見她人。」 

  彭氏也不喜現在的沐芙,央求道:「嬤嬤,既然弄錯了人,就把她接回去吧,我們梁家娶進門的媳婦是美麗善良的月凰公主,可不是這個連自家長姐都敢害的惡毒女子。」 

  看看梁宗卿近來受的罪,著實不是人過的日子。 

  梁家上下都希望真正的月凰早些歸來。 

  嬤嬤一臉無奈,「興國公夫人,不是我不應,著實是現在沒尋到月凰公主,就連皇上、太后都不知道當初嫁給你家大爺的到底是誰?定是要尋到了人才弄得明白的,你說這……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除了當年服侍過她們姐妹的,誰還分得清,又加上月凰公主流落民間,吃盡苦頭,唉……請恕老奴不敢私自做主。」 

  晉帝與雷皇后編的這個漏洞百出的「真相」,卻因曾有一度的確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姐妹」,不同的地方,同一時間段有不同的人證,足以說明真的有兩個姑娘,這也讓「真相」變得真實可靠起來。梁宗卿後來回京,也說過那件事,故而在梁家也不算秘密。 

  梁家人更願意接受早前那個美麗大方的「月凰」,而不是現在這個動不動就趾高氣揚,連自己丈夫都不放在眼裡的刁鑽、暴燥女子。 

  沐芙此刻大叫一聲:「沒有!你們胡說,你們所有人都在胡說?」她重生一世,自己有沒有孿生姐妹,她還不知道。她實在不知道,皇帝、皇后非得杜撰出一個孿生「月凰」是什麼意思? 

  一個能被封高貴的公主,而她卻被降為「慎縣主」,前者福星、後者災星,前者人人喜歡,後者人人嫌棄,這是將沐芙放在火爐上烤。 

  嬤嬤厲聲道:「慎縣主,你自己說,當初赤膽軍中的那個姑娘是不是月凰公主,你到底使了什麼法子,將她給逼走了。你遇到危險就會逃避,卻讓她來替你應付,她心地善良,看你是她姐妹,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諒你,可這一次,你硬是將懷著身孕的人都給逼走了……」 

  梁宗卿沉著臉,面露悔意,「別怪她,是我說話無情,害她傷心,令她轉身離去。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假的,以為這個才是真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全迷糊了,我不知道到底哪個才是真的。她們這樣的像,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胎記也都一模一樣。」 

  嬤嬤煞有介事的道:「可是後頸下有一個紅色的像樹葉狀的胎記?」 

  伴冬伴夏也被喚到了前院,此刻連連應聲,「軍中那位確實有,我們倆瞧著以為是紋上去的,就認定她是假的,還跟著大爺一起欺負她……」 

  難不成,真是她們弄錯了。 

  她們原來是孿生姐妹,長得可真像,連身上的疤痕都一模一樣。 

  嬤嬤連她自己都糊塗了,就像真的是孿生姐妹,可她知道,這都是晉帝與皇后編出來的,就為了他日月凰公主出現,不會有人生疑。 

  公主的尊貴身份,晉帝還是給沐容留著的。 

  伴冬伴夏心下懊悔,重重跪下,「大爺,你讓我們姐妹離開梁府吧,公主是我們氣走的,我們是公主身邊的丫頭,居然認錯自己的主子。你讓我們離開吧,我們一定把公主尋回來。大爺,求求你了,你讓我們到外頭把公主找回來吧,大爺……」 

  梁書晴摸著淚,哭得那個凄慘,「我們在家裡錦衣玉食,義母卻不知道在哪兒吃苦,她還懷著弟弟呢?大姐姐,我們也出去找義母吧,都是我們不好,我們認錯人了。義母那麼好,怎麼可能是這個女人。義母看到家裡有個和她一樣的女人,一定不肯回來了,我們出去尋義母,我們把她找回來。」 

  梁書瑤憶起沐容待她們三姐妹的好,只要她們三姐妹需要的,無論多貴,都給她們買,給她們做新裳,給她們調養身子,三姐妹亦跪在梁宗卿面前:「義父,我們想出去找義母。」 

  彭氏輕啐道:「你們幾個姑娘家,如何出門尋人。伴冬伴夏不同,她們會武功,我琢磨著,月凰公主對大爺情深意重,想來定沒有走遠,說不準就在京城附近,她悄悄地看著我們,或許就等我們發現真相,等我們去找她……」 

  梁書瑤道:「明日一早,我就跟妹妹到京城屬地各縣去尋義母。」 

  沐芙快要瘋了,可她頭上還頂著盆子,嘴裡喝罵道:「你們這群瘋子,我才是真的,那個才是假的,她才是假的。」 

  梁書楨神色微挑,「就是因為你,義母才離開的,你就是騙子,你才六歲就敢把義母推下河,你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你太壞了,你害了自己的姐姐……」 

  為什麼,沒有人相信她。 

  沐芙抬頭定定地望著梁宗卿:「你不是說,你愛的是我嗎?你相信她們還是相信我?」 

  「我不知道,我心裡亂極了,我需要靜靜。」梁宗卿起身,失魂落魄地回了琴瑟院,他是一個失敗的丈夫,他連自己的妻子都會弄錯。 

  梁宗卿坐在琴瑟院,手撫著床榻,似要尋到她的氣息,他尋出她穿過的肚兜、小衣,捧在手裡細細地聞嗅著。 

  現在的沐芙,明明與新婚夜的她是同樣的身體,可是性子卻是炯異如兩人,難不成真弄錯了,怎會有兩個完全長得一樣的人? 

  火霜聽說了梁府發生的混亂,主動來到了琴瑟院。心裡暗罵了一聲:皇家真狡猾!他們分明使的兩不耽誤的計策。 

  只可惜了她的推波助瀾,不過,沐芙現下倒大霉了,她想變成月凰,除非是真正的天命貴女回來。 

  「梁大爺,小女可不信你連自己的妻子都分不清?能與奴婢說說么?」 

  梁宗卿抬眸,看著面前的少女,勾唇道:「你根本不喜歡我,為什麼要讓梁府上下所有人都認為你喜歡我?」 

  火霜微抬下頜,「就憑小女的醫術,在京城求碗飯吃不難。我就是喜歡你呀,否則我為什麼要賣為奴,做府中的女醫?」 

  「動了心的女人,可不是你這種眼神,就這個我還是分得清的,你入我梁府到底意欲何為?」 

  她若是傻子,也許會告訴他答案。 

  她來梁府,自然有她的原因。只這原因,她不會告訴梁宗卿,更不會告訴鳳九。 

  火霜道:「你並不是傻子,難道真連自己的妻子都分不出來。你在軍營遇上的那個是假的,那麼現在這個就是真的。沐芙才是你的妻子,她失憶了,又處處刁難你,無視你對她的好,你是不是給自己離開她找到了藉口。你看到了,晉國皇家厭棄她了,她到底做了什麼大惡之事,方讓皇家厭她如廝?」 

  做了什麼事?梁宗卿快速地想著,沐容是未名宗的溶月,手握天下的消息,可近幾月,未名宗的消息網全亂了,真真假假的消息滿天飛,也至連晉帝都不相信巾幗樓,甚至下令關閉巾幗樓。 

  百業樓那邊,莫名其妙地被人冒充並領走了三批錢財,這讓晉帝很是惱火,梁宗卿知曉未名宗的事,可他沒有掌控權。 

  難道,是晉帝遷怒了沐容,所以要借著這事打壓她,給她一個沐芙的身份,再說她年幼時殘害孿生姐姐,其實這所謂的姐姐,根本就不存在,目的就是弄臭沐芙的名聲,免得將來她威脅晉國的皇權。 

  梁宗卿心下一琢磨,但凡帝王十個有九個多疑,沐元澤以前不多疑,不代表現在不多疑。他越發覺得,自己所想是真的。 

  他回憶軍中的那個女子,雖然一模一樣,雖然對他更加了曉,但那個絕對不是真的。那個是假,現在他身邊的就當是真。若沐芙是真,為何前後的性情卻炯然不同。 

  梁宗卿拿定主意,再到前院時,彭氏等人已經離開,宮中的嬤嬤正翹著二郎腿,冷眼看沐芙頂水盆,沐芙還真不敢反抗,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撒嬌,因為晉帝、雷皇后罵她是「災星」,她再沒有驕縱的把握,因為她前世虧欠沐家的,沐家人知曉了真相,也不會再對她好。 

  梁宗卿撩袍一跪,「請嬤嬤放過芙兒。」 

  「梁大爺,這是皇後娘娘的懿旨,她不守婦道,剋薄夫君,刁難婆家,罪不可赦。皇后已經請示太后,要收回慎縣主違矩嫁妝……」 

  沐芙驚叫一聲:「為什麼要收走我的嫁妝?」 

  嫁妝也有收回的么?這是什麼道理。 

  嬤嬤「嘖嘖」兩聲,「那是公主的例,你是縣主,自是要照著縣主的例給你嫁妝。再過會兒,宮中內務府的人就該到了,你的嫁妝也該收回去。」 

  外頭,傳來一陣女子的說話聲。 

  卻是沐秀華、沐曼華、沐娟華三姐妹到了,後頭又跟了順王府的沐芳華、沐菲華,幾人近了花廳。 

  嬤嬤起身相迎。 

  梁宗卿道:「嬤嬤,你就饒了芙兒這回罷!」 

  沐曼華立時跳了起來,指著梁宗卿破口大罵:「梁公子,你是不是太過分了,這個女子她害得九姐姐在外頭吃了多少苦頭,你還幫她說話。你若是認她,我們沐家姐妹從此就不會承認你是我們的姐夫。 

  沐芙,我們今日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把九姐姐害到哪兒去了?你從小到大都裝傻充愣,害起人來可是一點也不手軟,要不是當年的穩婆、丫頭來揭發,我們姐妹都被你騙了!」 

  沐娟華冷哼道:「十二姐姐與她廢話作甚?直接問她,月凰姐姐去哪兒了,她到底對月凰姐姐做了什麼?仗著與月凰姐姐長得一模一樣,把我們所有人都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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