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屍魔

  第276章 屍魔 

  明日會公布東極地仙臣名單,你們中所有人都可以參賽應試,人人都有公平的機會,戰鬥實力最強者,任仙境右戰將;戰鬥實力第二,任右護將。會煉器的,可與器殿仙人一道應選,丹、紋、陣三大殿此理同然。 

  雷神殿還缺副殿主一名,雷將二名,修鍊過雷屬性者,皆可報名參加,一旦入得雷神殿,可得雷神殿雷神修鍊功法。」 

  眾仙剛從化仙池出來,一個個神采飛揚。 

  鳳九掃了一眼,又問道:「你們裡面,可有東萊大陸深海火族中人,若有火族中人,我東極地可不敢留。南極王族,火族的先祖,我東極王宮送你們一張仙境地圖,你們可即刻前往南極王宮,還請各位,代為傳達南極天王一句話:把他的後人,安置在東極地所掌大陸之內,這可不厚道。 

  照著仙界的規矩,是會被人當成姦細的。 

  而污我下界臣民的血脈,就更不對了。 

  請南極天王擇日派人,在我仙境的仙將陪同下,移走太陽後裔火族一行。若不移走,本仙君就會派仙使下界,傳授功法,讓下界有捕殺火族。」 

  陽族長聽到此處,當即走了出來,指著鳳九大聲訓斥:「阿九,你別忘了,你母親可是火族人。」 

  「陽族長,恐怕你也忘了,這是東極仙境,可不是你們火族。她當日對多少人說過,她這一生只認火霜是她女兒,也只生了火霜一個。人家都不要我,不教不養,我為何要舔著臉去認。」她大喝一聲:「來人,獻一份仙境地圖,送給陽族長,令她即刻離開東極仙境。」 

  陽族長等人各得了一身仙裳,亦泡過化仙池的仙液,領了十四個族人翩然離去。 

  出得東極王城,回眸瞧了一眼,憤然而去。 

  * 

  通過兩日的比試,戰鬥實力最強的武族子弟武剛,獲得第一,成為東極地的右戰將。第二名是從另一片修仙大陸飛升的男子,亦做了右護將。文族長做了右丞相…… 

  在這次比賽中,三九城的人展現了非凡的戰鬥實力。 

  諸葛韞入了陣殿,成為副殿主,諸葛家的布陣術原就極厲害,而他看了其他人布的仙陣,沒多久就被鳳九破了,鳳九給他放了水,故意裝出一個時辰沒破陣,諸葛韞得了陣法大賽的第一,成為副殿主。 

  丹、器二殿,丹是醫族淳于瑜得了第一,醫族得到鳳九所贈的丹方、煉丹術,這百年來,族人用心苦練,他們又得了鳳九送的自家功法,一日千里,淳于瑜成了意外殺出的黑馬。謀族計氏弟子得了靈紋賽的第一,成為靈紋殿殿主。 

  老殿主們帶了一月,指點交代一番,開始閉關修鍊。老殿主們長的三百年未閉關,最短者亦有三十年,再不閉關就落後了。 

  每過幾日,便有飛升上界的仙人,而鳳九隻在每月初一面見仙人,讓文右相統計天王宮的職缺,也就是說,每月都會有一次比試,成績好者,就能得到仙境的官職。 

  這日鳳九帶著陣殿仙臣一行幾人在東極地境內巡視,身後跟著守護天將天兵,亦加固了境內護境結界、陣眼,陣殿的人收穫頗高,他們與鳳九交流,各談自己的看法,仙陣結界守護的東極地,亦是他們自己的安全。 

  鳳九以南極天王算計東極地為由,不由仙境內的臣民收留南極地王室貴族(即上古神裔火族之後),至於其他南極地的仙人卻沒有細說,定要南極天王給東極地一個說法,否則,這件事繼續死嗑。 

  她要死嗑,南極天王正忙著打屍魔,屍魔越來越厲害,只對火族人感興趣,其他仙人遇上,就是一把捏死,若是火族人,則會被吸去仙血。 

  火雅有大皇子為依仗,早早就帶著侍女去天河神將府尋求庇護。 

  火霜則嚇得閉關修鍊,想避開這次劫禍,那日正在修鍊,卻有一隻魔君級別的屍魔闖了進去,嚇得她趕緊躲進靈寶空間里,過了幾日出來,發現天王宮外的仙人死傷無數,抱頭逃竄,一路上跟著幾個火族仙人直往東極地跑。 

  然,東極王城外貼有告示,明確表達東極地的態度。 

  意思很明確:南極地算計我東極地,算計得那個爽,趁東極天王閉關,偷襲聖殿,破壞仙陣,害得聖殿消息三百年,誤了我所轄大陸多少仙人飛升。你們得給我說法,必須給說法,將你南極地王族後裔送入我東極地的大陸上作威作福,這又是道理。 

  文籌的文筆,當真是好,但凡瞧過的仙人,都說南極地不地道,怎麼能這麼干呢,大家都是仙人,實在幹得太沒肚量。 

  東極王城的守門天兵道:「幾位,你們是火族人,不得放你入內,若放你們進去,不出三日,我等就得以失職罪被送往貶仙台。」 

  成仙不易,誰傻得干明知顧犯的傻事。 

  南極地的事,是引得東極地眾臣民的反感,這讓他們覺得,南極地影響了他們的利益,三百年不能閉關修鍊,以前不如自己的都超越過去,不怨,那是不可能的。 

  「阿九姐姐,鳳九姐姐,你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你救救我們吧,看在……看在……」 

  火霜正對著王城門大喊,不想身後卻傳來一個淡淡的聲音:「火霜姑娘要進我東極王城,就放棄火族神裔血脈。若不能舍下,就去旁處求助。天河元帥、大皇子,兩月前收留了火雅公主,可你們求助,看在同族情分上,想來是不會拒絕的。」 

  金輪顫微微地跟在火霜後面,那些屍魔太可怕了,根本沒有理智,只喜歡火族人的血,只要尋到一個,你怎麼也丟不掉,修為低的,已經被東極天王給滅了,可剩下修為高的,卻似有了靈智,你找他時,他不見蹤影;你以為他離開,他又突然出來。 

  「鳳仙君,求求你……你救救我們,整個天庭都知道屍魔喜歡上火族人的血,若有仙人遇上,站著不動,頻住呼吸,他們就發現不了。可是我們……」 

  火霜指著鳳九,想到屍魔能辯出問題,大聲喝道:「是你,你是故意的,那日是你讓我和火雅公主滴血給你,你說是拖延他們化魔的時間,可實際上……」 

  她是傻子才會承認,就算永明與木榮知曉實情,定不會說出去,而她打死不認。 

  鳳九一臉無辜,「火霜,你親眼看到的,我只是想用他們族人的血,讓他們平靜下來,免得他們燥動化魔,撒進去后,不是沒聽到棺材撞擊之音,這可是安靜了大半個時辰……」 

  有時候就要扮弱勢,她身邊還跟著一群男人呢,讓他們罵回去更好。 

  果然,立有守護天將當即大怒,指著火霜就大罵:「你們自己留在下界的族人,卻弄到我們仙界內,到底是何居心,還混淆我界內修士的血脈。為了這事,丹器二殿現在都在想對策,如何能將火族血脈給清除乾淨,我們不找你們麻煩,你們倒尋我們的。不是遞了話,讓你們儘快把你們族人弄走,這都過了兩月,怎還沒動靜?要不是我等仙臣下界封印了火族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飛升,這飛升上來,用的我東極地的化仙池,穿的是我東極地送的仙衣……」 

  右護將好生了得,此刻噼哩啪啦地大聲訓斥一頓。 

  諸葛韞道:「火霜仙子,我們東極地可收留了不少來避難的臣民,王族之錯,不能累及無辜臣民,這已是情至義盡。」 

  金輪顫微微地喚了聲「鳳仙君!」 

  鳳九回眸,「放棄火族神裔身份,或前去投奔大皇子殿下得到庇護,聽聞,他是火雅公主的未婚夫。」 

  金輪,對不住! 

  有些事,我不能放棄。 

  讓你入王城,就是我自毀長城。 

  人,說出的話就得做到。 

  她也許變得心硬,又或是九音萬世的輪迴讓她學會了捨棄與珍惜。 

  「師父和師兄閉關未出,我不能因為你們給我東極地帶來危險。如果留下你們,魔聖修為的屍魔闖來,就會是我東極地的劫難。請你們諒解,你們若要怪我們無情,且先想想這些屍魔是如何來的,想想聖殿是被誰盜的?」 

  鳳九寬慰道:「你會沒事的,下次看到他們,你就頻住呼吸,不跑不動。」她的手輕輕地拍著金輪的後背,旁的人她可以不管,可對金輪還是有些許感情,想來金輪對她也如是。 

  金輪想哭,鳳九還是不會幫她。 

  她來天界不久,不想就這樣丟了性命。 

  她前不久才剛脫去仙婢的身份,她現在是仙娥了,做了仙娥,就可不用服侍人,還能領差事。 

  * 

  鳳九率先進了王城。 

  她淡然地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本仙君無情?」 

  右護將道:「仙君是為了我東極地的臣民平安,屍魔可是追著火族人咬,這被咬之人,不出一日又變成屍魔。」 

  諸葛韞道:「南極地理虧在前,下界百萬年,誤了多少修士的飛升機會。」 

  鳳九沉聲道:「他們有險,我們不能自陷麻煩。天王閉關后,木榮仙君接掌天王宮,三百年未能閉關修鍊,他如此,眾仙臣不少人亦如此。我們的修為在四方仙境里,現下是最弱的,也正是如此,他們才敢將我們不放在眼裡。現在我們必須提高修為,才能將欺負我們的人打回去。俗世也好,仙境也罷,尊重從來都是給有本事的。」 

  所有仙臣都不覺得鳳九做錯了。 

  她代理天王宮,自然得對東極地負責,是出不得半點差錯,但凡換成任何人打理天王宮,也會這麼做。 

  鳳九道:「諸葛殿主,明日帶著陣殿加固王城、王宮的仙陣,各仙族的護族仙陣也幫他們再看看,莫要有遺漏。」 

  一行幾人在王宮前各自散去。 

  鳳九正待回寢宮,卻有仙娥來稟:「鳳仙君,二皇子殿下來訪!」 

  二皇子帝禾執掌天都百萬天兵,負責整個天庭的太平,與大皇子能分庭抗禮,是天后現下最信任的皇子。 

  三皇子則因得天帝喜歡,亦有一爭的資本。 

  帝禾正在議政殿旁的議事廳靜候。 

  鳳九攜著兩名仙娥翩然而至,她身上是自信,沒有傲慢,沒有驕縱,只一眼,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如畫的眉眼,生得很生精緻,最讓人難忘的是她身上的氣質,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子乾淨、清透。 

  鳳九行禮:「拜見二殿下!」 

  帝禾笑道:「鳳仙君免禮,聽聞現下仙君在打理東極地與王都,特意過來瞧瞧,鳳仙君若有需幫助與本帥言語一聲。」 

  「謝二殿下厚恩!」 

  當年的九音,怎就偏偏看上了帝川,眼前的帝禾除了容貌比他差些,風度、氣質亦比他強上兩分。帝川長著一張薄唇,一看就是涼薄絕情之人。 

  帝禾左右打量,「你將東極地打理得很好,更是修復仙陣尋回了丟失三百年之久的界門聖殿,當屬頭功。」 

  鳳九面露難色,這一剎的垂眸,竟有道不出的令人心動,帝禾只覺自己的心跳加速,落到眼裡,竟是怎麼也移不開眼,他在天界什麼樣的仙娥沒見過,卻唯獨沒見過,垂眸的溫柔可以如此美麗、嫵媚嬌俏,只一剎就撥動他的心弦。 

  「近來鳳九也曾開啟界門查探,據東極天王宮書軋記載,十八界中,一冥界、一魔界、一妖界,還有一個精靈界,又有十一修仙大陸、三大人間大陸,而今卻只得七個修仙大陸,八大人間大陸,裡頭有五個人間大陸不是我們的。而飛升仙人最多的四大陸與精靈界莫名丟失。鳳九一點主意都沒有,不知如何尋回丟失的,又不知多出的五大陸又是哪一仙境的?」 

  她滿是為難憂愁容。 

  她是女子,該求助他人時,就應該提出來。 

  她不需要依靠男子,但該求助時不求助,還要強撐,她做不到。 

  女子,有時候服軟,有時候認為自己能力不濟,其實並不算丟人。 

  帝禾揚了揚頭,「丟失的大陸都有哪些,有何特徵?」 

  鳳九轉到書案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殿下請看,我們丟失的五大陸,我已經整出來,而不屬我們的五大陸名單資料,也都整理出來了。」 

  不是東極地的,他們不要。 

  是他們的,她就得討回來。 

  帝禾看著這一個個或悲傷,或歡喜的字體,就像是或悲或喜的人,意外地問道:「這字是你寫的?」 

  九音萬世流轉,旁的沒學會,就是學了一手好字,尤其是「帝川」這二字,天上人間,沒有人比她寫得更好。可這二字,卻將漢字里的筆畫都融合進去,這也是她的字,為何比尋常人寫得好之故。 

  文族的人說,這是因為她身上有文族的血統,唯她知道,這是九音練出來的。 

  有時候,鳳九會疑惑:自己是不是九音?她是聖池吸天地靈氣誕生的聖魂,可她的命魂是屬於九音的,沒有九音,就沒有她。沒有九音的命魂,她又會是什麼樣兒的。 

  從聖魂變成鳳九,又是誰暗中將九音的命魂給了她。 

  「讓殿下笑話了,這是我下界之時自創的字體,我叫它悲喜體,早前原都是歡樂的,許是因心境也變,竟也知憂愁滋味。師兄閉關,讓我代為打理,我一個女兒家,哪裡就懂這些,又怕讓人瞧出來,硬是撐著,這些日子,沒讓……一個人躲在暗處哭……生怕做不好,就讓師兄失望,讓南極地……失了太平日子……」 

  鳳九一臉擔憂,莫名的悲傷又涌在心頭,不自覺間,她就有種想哭的衝動,她以鳳九的身份回來,沒人再知道她的身份。 

  為什麼她一個自貶輪迴的天族仙子,卻要承受萬世魂飛魄散的結局;為什麼,她一下界,就不再讓她重回天庭,她總覺得後面還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想著心神,帝禾瞧在眼裡,越發心疼,「你趕火族仙娥離開了?」 

  曾經的九音太驕傲,從來不願在人前落淚,更不願服軟,甚至以為只要她堅持,只要待帝川好,總有一天,他會發現她的好。從來不知,有時候,一個心裡有人的男人,你怎麼也無法走進他的心裡,不懂得放手,害了自己,也苦了在乎她的人。 

  鳳九眼淚都快要落下來,紅了眼圈:「我不是不想讓她們進來,是我不能……硬著心腸趕他們離開,我心裡像有一把刀子在割,好難受,好難受……」 

  帝禾真想伸手替她抹淚。 

  這樣懂得服軟的女子,是曾經帝川最喜歡的吧。 

  火雅不就生得嬌弱,又會撒嬌,還會說軟話,這才迷住了帝川。 

  帝禾越發心軟,似在替她辯解,又似在安慰,「你給他們指了一條道,讓他們去投奔天河元帥府,大皇子能護火雅公主,自然能護火雅的族人。」 

  鳳九聽到這兒,臉上粲然一笑,更令百花失色,瞧得帝禾又是一陣發獃。 

  帝禾又道:「本帥看你給那個叫金輪在後背貼了一張斂息仙符,那符文從未瞧過,看著像是上古神符,是何人所繪。」 

  鳳九答道:「是我繪的,早前倒是給宮中出去辦差的仙娥用過,說是她們貼上好,遇到屍魔,屍魔竟似沒瞧見一般。想著給她一張,許能保金輪一命。」 

  帝禾微微凝眉,「你真是心善,把唯一的一張神符都送人了。」 

  仙人制神品符,很耗仙力。 

  鳳九微微訝異:他如何知道,她統共就制了兩張神符,一張送了身邊辦差的仙娥,怕他們出去遇上屍魔難以自保,另一張則是她自己留著。 

  點滴恢復了九音的記憶,好處多多,她記得木毅教九音的所有本事:混沌神術、《逍遙曲》、聖山仙陣、繪神符,如何從神裔後人身上提取仙元力,怎樣將魔元力轉化為自己需要的元力等等。 

  九音是跟著東極天王木毅長大的,木毅當九音勝過親生女兒,木毅無婚,未娶妻,自然也沒有兒女,九音是他的義女,現在的木榮則是他的養子。 

  帝禾則是一副:我當然知道的表情。「本帥以為,以你的性子,如果你多幾張神符,你肯定也送出去了。你只一張,就只能幫一個人。」 

  鳳九訕訕地笑了。 

  她當然就是為了練手,看自己能不能制出神符。 

  畢竟,她是第一次制符,而關於制符的記憶,全都是九音記憶深處的。 

  她曾以為,九音萬世輪迴,除了帝川其他人都沒記住,不想在最後一世里,九音竟恢復了天界生活中所有的記憶。反倒是輪迴中的瘋癲、痛苦,世世折磨,被她淡忘了不少。 

  在她灰飛湮滅之時,她能記住的,竟是天地間所有的美好,所以她笑。笑得那樣的燦爛動人,因為九音覺得,她還是有人愛的,父皇母后、義父。 

  鳳九心下微動,「二殿下這樣一說,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早知神符有用,前幾日就當多制一些。」 

  帝禾笑,「看你的神色有倦容,定是制神符所累,要多加休息!」 

  他這聲音,多像九音記憶里,帝川對火雅說話時的樣子。 

  帝禾,一直被天界視為最冷酷無情的男子,居然會這樣溫柔地與她說話。 

  她也曾認為,帝禾是木頭、是石頭、是冰塊。 

  可今日,她見識到帝禾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鳳九道:「大皇子是天河元帥,手握百萬天河水兵,憑他與火雅公主的關係,他前往降魔,不正是道理。反是二殿下去,這件事才為難呢,近來我正處為難,最是知道這種事怎麼辦都不好。 

  辦成了呢,會被人二殿下擠兌大皇子,那是大皇子未來的岳家仙族,你去降什麼魔?辦不成呢,又會有人說,二殿下居然拆大皇子的台,擔心他將來有個厲害的岳家仙族。真真是怎麼辦都不好……」 

  他,她指的是帝川。 

  帝川這名字,她不提便不再提了,對她而言,那已經是個不可一提的陌生人。 

  她能放下樑宗卿,也能放手帝川,而忘掉感情最好的法子,就是在心裡重新接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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