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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鳳九是九音

  第320章 鳳九是九音 

  門外,九音與兩個仙娥靜靜地聽著裡面的談話。九音已完全當自己就是若干年前的九音,是受到萬千寵愛的公主,沒想原來自己也有那樣的過往。 

  水狂接過話,「我借著去東極仙境探望重傷木毅的機會,在木毅還沒有接你回仙界之時,準備重傷木毅。」 

  火正道:「那日我與水狂商議好,他趁木毅不備下手,我則前往聖山盜取聖殿。可待我抵達聖殿時,聖殿已先一步被盜。」 

  水狂心下暗驚,這麼多年,他一直以為是火正盜走東極仙境的聖山聖殿,可現在火正卻說晚了一步。「當年,我闖入木毅修鍊室時,他已經倒在地上,亦不是我下的手。」 

  敖傑哈哈大笑,笑聲回蕩在寒冰獄內。 

  火正、水狂異口同聲:「敖天王,是你做的?」 

  這些年,火正疑心是水狂所為,水狂又疑心是火正所為,甚至二人雙雙懷疑是敖英所為,直至今日,才知他們都疑錯了人,盜走聖殿的人居然會是敖傑。 

  「是朕做的。」他繼續大笑,「我那時修鍊天眼,剛至開啟之時,得曉你二人所謀之事。想著若是朕出奇不意,定能得手,而你們必然想不到會是朕暗中出手。」 

  火正、水狂以為計劃圓滿,不想晚去一步,被敖傑先一步下手。 

  即便成為階下囚,敖傑還自稱「朕」,神色里全無悔意。 

  敖傑道:「聖殿是朕盜往下界,可木毅卻不是朕所傷。朕趕到修鍊室時,出手擊了木毅一掌,他翻滾落榻下,見他沒有動彈,細察之後,方才他已失氣息。」他頓了片刻,「朕知你許是不信,但是朕當時發現了一封信,這是他寫給發現之人的,為恐惹出事端。這封信朕一直留著,只是奇怪的是,這封信里只得兩張白紙,並不曾有一個字,唯有信封上寫著『鳳九』二字。三百多年來,朕不知道鳳九是誰?直至你飛升仙界,朕才知曉,這是他留給你的信。」 

  仙界三百多年前,那時的九音還在下界輪迴,經歷的輪迴還不足兩千世。鳳九是她現在的名,也是在萬世之後重生的五世中第一世的名諱,那時候師父木毅就知道她的名諱,他是否算到,她會在萬世輪迴著灰飛湮滅。 

  「將信給我!」 

  「鳳九,你想要信,就得做到答應我們三人的條件。朕要見帝川,火原的毒得解,水笙亦得離開寒冰獄,你若做到,我自會把木毅的信給你。」 

  敖傑使出一封信,上面龍飛鳳舞的「鳳九」二字確實是木毅的筆跡,這不是假的,裡面旁人瞧見是白紙,定是施了密術,唯有她能看到上面的文字。 

  「聖殿被盜之後,是誰進的東冥界威脅冥帝,給九音安排一世比一世凄慘的死法,每一世不得活過二十歲?」 

  無人應答。 

  水狂驚道:「有這事?」 

  曾經懷疑不是水狂,是因為鳳九以為東極仙境與北極仙境交情深。後來不懷疑是他,因為那人分明幻容術,幻的是別人的容貌。 

  但在鳳九看到天后的戒指出現在水狂夫婦手裡時,鳳九又不得不疑心水狂。 

  火正道:「不是我。」 

  敖傑粲然苦笑,「不是他們,就是朕了。」 

  「你是怎麼做的?」鳳九面帶質疑。 

  「我當時是天帝,我一句話自然能讓東冥帝奉若綸音,他不敢不從。」 

  言下之意,敖傑是以天帝之尊下的令。 

  東冥帝的往生鏡里,看到的卻是一個上界仙人變幻成水狂的模樣去要脅的。 

  鳳九搖頭,「不是你!說好了坦承以待,你們如實回答,我答應你們的條件……」 

  到了現下,火正與水狂不會再撒謊。 

  敖傑為什麼要承認是他做的?可事實不是他做的。 

  敖傑回頭看著火正與水狂,二人皆是一臉茫然。 

  水狂道:「聖殿失蹤,木毅負傷,只要木毅不出關救九音,整個仙界不會有人想到要救九音,我們沒必要多此一舉。」 

  要脅東冥帝,給她安排一世比一世凄慘的人生,生生將她逼得瘋癲痴狂的,不會是他們三人中的一人。 

  那人是誰?他的目的何在? 

  敖傑端容,「是敖英做的,他是朕的弟弟,是他還是朕,又有何差別。」 

  敖英已被敖傑貶往下界為海龍王,永生都不得再返仙界。 

  以前許還有希望,而今更沒有希望。 

  鳳九問道:「你用天眼知曉的?」 

  「朕一早就知道敖英有此意,朕沒有阻攔,更是默許他行事,說成是朕的意思又有何不可。」他連逆臣都做了,也不在乎承認此事。「你若要對付敖英,就對朕來,他威逼東冥帝,是為了朕,更是為了除掉最後一個天族之人。」 

  天族,才是仙界的皇者。 

  只要九音不在,他這位天龍族的天帝之位才能坐得穩妥。 

  鳳九勾唇苦笑,以敖英的霸道,張狂性子,還真可能是敖英做的,他以前變幻成帝川騙了火雅,再變幻成水狂去威逼東冥帝,著實在情理之中,「我去找天帝求情。」 

  上界有仙人去東冥界威脅冥帝,迫使他們給九音安排了一世比一世更凄慘的死不,生生將九音逼瘋,這個人是敖英,與其說是敖英還不如說是敖傑的意思。 

  瞧現下幾人的意思,知曉這件事的不僅是敖傑,亦有火正與水狂。 

  鳳九出了禁制之門,九音亦立在那兒,憤憤然地盯著她:「你和逆仙達成交易?就為了一封東極天王的信?」 

  他們是逆仙,他們該死。 

  九音聽到他們說的話,心裡恨得不輕。 

  她是失憶了,不記得自己經歷過的一切,但那些仙界人人所知的苦痛,卻是拜那幾人所賜。 

  鳳九道:「那是師父留給我的信,我必須拿到。」 

  她想知道木毅在信里寫了什麼,就必須拿到信。 

  九音提高了嗓門,「那我呢?我被他們害得這般慘,萬世緣盡,魂飛魄散,就這樣算了?」 

  仙界關於九音的傳說,早被九音當成了自己生生世世的苦難,她覺得自己有資格享受現下所有人的寵溺、追捧,應該過著最好的生活,應該恣意快樂地活下去。 

  萬世緣盡、魂飛魄散…… 

  承受這一切的,不是面前的九音。 

  鳳九不知道哪裡出了差錯,明明她才是九音,為何又會出現一個九音。 

  難不成,九音魂魄破碎之後,變成了兩個人? 

  鳳九淡淡地道:「他們如何,自有天帝定奪,我只想拿到師父留給我的信。」她從未像現在堅持過。木毅早在仙界三百多年前,就知道有一個她,就知道她在萬世輪迴後會成為鳳九。 

  到底還有多少是她不知道的真相? 

  師父,你不是遇襲昏迷,這麼多年了從未蘇醒。「以命換命」,早前只是猜到,現在才算真正知道了答案。 

  聚魂仙燈由天帝掌管,木毅若想借仙燈,敖傑必會知曉。木毅沒借仙燈,只能是以命換命,木毅更知道,逆天改命,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他是不忍將災難帶給仙界。 

  她要救木毅,要讓他醒過來。 

  她可以不在乎天帝天后,但她在乎木毅。她的重生是木毅用他的昏迷不醒換來的。木毅對她的愛,勝過父母,勝過天地間所有的人,如果可以,她會傾盡一切去換木毅的蘇醒。 

  鳳九不理會九音的質問,對她來說,九音是一個不相干的人。在下界,她放棄過梁宗卿;仙界后,她與帝禾的愛情未開花便已凋弊,她放手得洒脫;現在,卻是面對與她相愛一場的木榮,奪走木榮真心的是「九音」。 

  木榮聲聲說愛「九音」,他到底愛九音哪點?是九音的苦難還是九音留在六界的傳說?她更希望有人愛她,愛的是現在的她,理解曾經的她,更能許她一個光明的未來。 

  但她對愛情失去了幻想與希望,她只想一步步硬著頭皮走下去,她更想守護住真心愛她,又讓她珍惜的人和事。 

  木毅,是她前世的義父,更是她今生的師父。 

  鳳九出了寒冰獄,她行色匆匆在前,九音怒氣沖沖在後,一前一後追逐中,九音發現鳳九並沒有去仙庭,她去的方向是南極仙境。 

  鳳九沒有打聽方向,幾乎是輕車熟路就尋到了南極天王宮的冰室。 

  南極天王火氏一族獲罪,火正一家除了其嫡長子火原因身中魔毒被封印在冰室,其他人貶的貶、關的關,有的貶為仙界上仙,有的貶往下界為地仙,一時間,火氏呈鳥獸散去。 

  鳳九看著冰塊中的火原,嘴唇發黑,就如她當年在下界天空之城看到龍青青。 

  龍青青,不再是九音的靈魂契約者、九音的坐騎。她是木毅在鳳九及笄之時送出的禮物之一,天帝天后沒了,木毅疼九音如珠似寶,像所有愛著自己孩子的父親一樣,木毅傾其所有的呵護著她,教養著她、保護著她,給予她所有最好的,坐騎也是挑了又挑,選了又選,最後選了一條東極仙境的瑞獸——青龍。 

  鳳九化出一團火苗,化了冰凍,火原睜眼時,看到面前立著一個仙子,她手裡拿出半朵醉蓮。 

  「醉蓮,真的是醉蓮?」 

  火原接過半朵醉蓮,撕下一片往嘴裡塞,不知是真的餓了,還是害怕自己由仙化魔,他吃得很快,不到一刻工夫就吃掉了半朵醉蓮的花瓣。 

  鳳九道:「你調息休養,將醉蓮的藥效運至四肢百穴。我在外頭替你護法。」 

  火原遲疑道:「你不是東極仙境的鳳九仙君,你來南極仙境作甚?」 

  「想知道原因,待你化解魔毒再問。」 

  鳳九出了冰室,她像一座雕塑,腦海里全是敖傑等人說的話。 

  又一個時辰后,火原解了魔毒,走出冰室時見鳳九立在一邊,「你如何尋到這裡的?」 

  「你父親告訴我的。」 

  他蹙著眉頭,「我父親為何不來?或是派我的族人來送醉蓮也行。」 

  鳳九不語,「我帶你去見帝川上仙,他在東極仙境薰蘭城。」 

  火原跟在她後面,「帝川在薰蘭城作甚?你為何要帶我去薰蘭城?還有,你如何在我南極天王宮進入仿若無人之地?」他停下了腳步,走了這麼一段路,一個仙娥、侍衛都沒瞧見,「怎麼回事,天王宮怎會無人?」 

  鳳九停下了腳步,語調里不帶半點情緒地道:「天宇大帝回來了,查處敖傑、火正等人謀逆大罪,現下他們都被打入寒冰大獄,如果你想平平安安的,就別再當你是南極仙境的王子,你現在就是一個尋常的仙人。」 

  火原心下驚慌,他因染魔毒,被父親封印在冰塊之中,現在突然要面對家破人亡的場面,「都是你,是你弄出了屍魔……」 

  「將心比心,如果有人將死人放在你仙境聖殿界門之內,你如何想?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我只答應你父親替你解毒,能不能保你的命,那還得另說。如果你想死,可以去求死,或是索性暴體之後魂飛魄散,這樣沒有輪迴,沒有轉世,乾乾淨淨,簡單直接。」 

  火原氣急道:「你……」 

  鳳九漠然地問道:「走不走,如果想找帝川就隨我去,你們倆的情形差不多,他都能活下去,你還有什麼彆扭的,如果想去寒冰獄,我亦會成全。」 

  鳳九與火原駕雲前往東極仙境的桑城。 

  將火原交給了帝川。 

  二人見面,都略有詫異。 

  鳳九冷冷地道:「我答應了敖傑、火正,要讓你們見他們一面,我現在要去找天帝討恩賜,請他赦水笙無罪。回頭與天帝求了恩赦,我會帶你們去寒冰大獄。」 

  帝川揖手:「多謝鳳九仙君。」 

  鳳九沒有應答,駕雲而去。 

  * 

  仙都,天帝宮。 

  鳳九立在天帝右下手方向,她的對面站立著天后與九音。 

  九音正氣鼓鼓地叫嚷著:「父皇,鳳九要替叛臣逆仙求情,你不要理她。」那些人要害她,她決不過放過逆仙,恨不得這些逆仙個個魂飛魄散才好。 

  鳳九直接無視九音的氣惱,揖手道:「天帝陛下自來仁慈,陛下能放過帝川、火原二人,還請陛下寬恕水笙無罪,二人照律降為上仙,請陛下恩允!」 

  九音叫嚷道:「敖傑、火正、水狂三人是逆仙,他們害我,害我輪迴萬世,害我苦不堪言。父皇,你不要理鳳九,你下令給他們罰以灰飛湮滅之刑,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萬世輪迴的到底是誰? 

  應該是她鳳九!九音在那裡叫嚷個什麼。 

  天帝肅容道:「嬋娟,領九音下去罷!」 

  他抬了抬手,捲簾大將、傳旨仙官等人陸續退去。 

  凌霄寶殿,只余天帝與骨九。 

  鳳九不卑不亢,靜默立在原處,朗呼一聲:「請天帝恕水笙、火原二人無罪,照律降為上仙……」 

  天帝問道:「東極天王的信對你就這麼重要?」 

  她不語。 

  天帝突地輕嘆一聲,「九音,你為什麼不肯承認自己的身份?為何不肯回到仙界皇族?」 

  鳳九驚疑,只片刻,連連否認道:「陛下認錯人了,下仙是鳳九。」 

  天帝苦笑,「你要朕恕他們無罪,朕為何要同意你的請求?」 

  「因為你是仁慈賢明的天帝,你不是昏君。」 

  天帝顯然對她的回答不滿意。 

  他是如何瞧出她的,還喚她「九音」,鳳九驀地憶起,天帝有天眼,而他的修為在敖傑之上,整個仙界又有什麼秘密可以瞞得住他。 

  鳳九苦笑著搖頭,「我只是擁有九音的些許記憶,但我不是九音,九音早在萬世輪迴之中灰飛湮滅,給我現在生命、機會的人是東極天王,更是我的師父。 

  當我因為自己出生天族,因為是你的女兒被人算計不得返回仙界,被人算計必先除之後快之時,你們在哪兒?萬世等候,萬世期盼,萬世的希望一點點破滅,失望過,絕望過,瘋癲過、痴迷過,也曾平靜過,安然過,你們在我的記憶中已成過往。 

  師父是我最看重的親人,是他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明知道天道法則,明知要救我只能以命換命,他卻行得義無反顧。生生世世,我依然記得有恩報恩,兜兜轉轉,有一些親人,是不需要血緣的。 

  如果身為你的女兒面對的是陰謀算計,看似虛偽的尊貴后,卻是他人的奉迎討好,巴結奉承,難得真情真義,我寧願不再做你的女兒,寧願只做一個簡單的仙子,不再憑身份而得到敬重,我要的是憑自己的能力去贏得旁人真心的敬重。」 

  天帝離去后,木毅早就算出了九音的劫數,甚至卜算到敖傑等人會阻止九音重返仙界,只因為九音是仙界天族的人,是最有資格統治仙界的皇族。一日不除九音,敖傑等人又如何安心? 

  火正、敖英為了追隨敖傑,他們是一定要幫敖傑的。 

  天帝淡淡地問:「你真的決定,再不做朕的女兒?」有失望,有難言的心痛,這是他的女兒,要是她卻不願意再承認她是他的女兒。 

  「我是鳳九,是鳳族。」她回答得肯定。 

  天帝心中涌莫名的情緒,更夾雜著深深遺憾,她到底還是怪他們,就連他們想給的彌補她也不屑要,仙界之中少有仙人在乎血脈親緣,但他看重鳳九。鳳九卻因他們當年的不辭而別,不能接納他們。 

  天帝道:「是我們生了你,給了你仙族尊貴的身份,給了你靈魂與血肉。」 

  「不是你們生了我,我原是瑤池之中吸天地靈氣孕育而生的聖魂,被天后吸入,轉世成為九音,是我幫她了結一樁心愿,讓她得到了一個孩子,可她不懂一個母親的守護對孩子有多重要,你們放棄了我,現在又想尋回,我不是你們想尋回就能尋回,想放棄就能放棄的。 

  你們給了我第一世仙人的血肉,九音早已消亡天地之間,現在的我是鳳九,九音亦只活在萬世之前。現在的我,是師父用他的命換來的。」 

  她的靈魂是天地所生,並非仙人孕育的子女仙胎而來,她是先有魂後有血肉之體。 

  仙人孕育的小仙人,亦得機緣先有血肉后擁有靈魂,這一類便是真正得天地靈氣而生,仙體、仙魂。還有一種小仙人,因累世輪迴中積下善緣,得天地恩厚,在某機緣巧合下,轉世成為仙人之軀。 

  聖魂亦分數種:至尊聖魂,生於仙界某處仙山聖池;下界之中,如冥界、人間等地靈氣山水之間,吸天地而生的貴聖魂;在下界某處因某種機緣而生的聖魂。 

  天地之間,每日都有壽終灰飛煙滅的魂魄,亦有不少的魂魄孕育而生,這些魂魄通常雲聚在冥界某些孕魂之地,這裡每日都會有新的魂魄出生,這種稱為尋常魂魄。 

  神界沒有聖魂出世,因為神界是神的世界,而不是能生魂之地。 

  天帝突地笑了起來:「朕明白了!」 

  「陛下明白什麼?」 

  天帝望著外頭,「尋常人,不會記得自己轉世前的點滴,可你記得,說明你是吸天地所生的聖魂,而能生於仙界的聖魂更是少之又少。」他笑得意味深長。 

  鳳九優雅地笑著,笑容明媚得像一抹陽光,不浮燥,不突兀,笑得讓人覺得清新又溫暖,「請陛下寬恕火原、水笙二人之罪。」 

  「朕可以應你。今日,你放棄做朕的女兒,他日就不能承認自己是九音,嬋娟她經不住任何變故和打擊。」 

  作為丈夫,他想竭立保護好自己的妻子,不願看到她為九音神傷。 

  作為天帝,他亦深深明白逆天改命會帶來的劫數,但他還是用力一試,他試是因為他一早就猜到,九音並未魂飛魄散,只是不敢肯定,直至今日見到鳳九,天帝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鳳九應道:「這是自然,若有人發現秘密,追問此事時我只會沉默,我不想騙人!」她頓了一下,福身謝恩。 

  天帝抬手道:「鳳九仙君免禮!」 

  再不是父女,他們只是君與臣。 

  鳳九道:「鳳九能否請求天帝,允鳳九可以自由出入冥界。」 

  天帝微微眯眼,「聽聞七情聖水能洗滌靈魂醜陋與記憶,讓魂魄忘憂?你能將另三方冥界困於忘川河的魂魄也洗滌渡魂?」 

  「天帝何以相信,我能做到?」 

  她這話意,是答應了天帝的建議。 

  「朕瞧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經歷萬世劫難的人,只有仙界出現的聖魂之力,才能洗滌下界出生的靈魂之苦。」 

  「鳳九願意一試,已好久沒去東冥界,只不知那裡的情形如何。」 

  天帝憑空一伸手,手裡出現了兩隻瓷瓶,「這是你的。」 

  鳳九往瓶里一探,「九音笛器水、鳳鳴劍器水?」 

  這是九音從木榮那兒帶回來的,九音纏著天帝煉一把新的九音笛,可奇怪的是九音笛化成水后,就再也不能凝固成笛。 

  聽聞木榮的龍吟劍擲入火爐,化成一灘水后也不能凝固,天帝聽聞后心下暗暗稱奇。 

  九音聽說天帝煉器術高超,想著天帝許有法子,帶了兩個瓶子回來,一瓶裝的是笛水,一瓶則是劍水。 

  天帝也曾試著凝固過,即便他擁有仙界仙人中最高的修為,卻不能凝固器水,更是心下稱奇,萬世輪迴,萬世悲苦,萬世的悟念,鳳九已非尋常人可比,她的七情水擁有著巨大的神通法力。 

  天帝若有所思地道:「笛水不要再煉成笛了,可以煉成你的本命兵器。至於這劍,倒可以煉一件其他神器,如樂器、兵器皆可。」 

  若再是一支笛子,豈不惹天后猜疑。 

  鳳九不想再做九音,他不願為難。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力。 

  他們曾是鳳九的父母不假,可現在的鳳九來自下界,擁有著鳳軀,更有著與以前截然不同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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