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較量

  第324章 較量 

  鳳九粗略翻了一遍,「一座逍遙城,賽過富庶之地的三座城池,木榮當真欺人太甚!」她凝了一下眉,拿出一隻乾坤袋,「這裡頭是五十萬仙幣,都拿下去分了罷!需要什麼先採買了去,都回去罷,容我定定心神。」 

  幾人應答一聲,辭行而去。 

  綠珠稟道:「仙君,帝川上仙求見!」 

  鳳九怒喝一聲:「他當自己是誰,想見就見,告訴他,我沒空!」鳳九憤然起身,一個轉身進了自己的寢殿,「我要靜靜,任何人不得打擾。」 

  她彈了一枚七情聖水,光環一掠,心念一動進入聖池大殿。 

  這是她上回設下的禁止,她在聖池大殿中置了一個冰玉水槽,裡面蓄著七情聖水,可以聖水為引,開啟界門通道。 

  她進了聖池底,心情煩悶地走近木毅。 

  「師父,木榮行事咄咄逼人,他寵天香,寵便寵了,他可以將我的鳳閣任意遷移,可師父的寧心殿不能動。師父還在,他就自作主張移走寧心殿,他的眼中,可有師父? 

  師父,他欺我東萊飛升的仙人,明知道我看重他們,視他們如友如手足,他卻加稅賦加至八成,最富庶的城池才五成,他就將那裡加八成,分明是不讓人好過。 

  師父,鳳九不想忍了!鳳九需要靜心!」 

  心事太重,太過煩心,鳳九進了冰神贈她的空間,裡面很大,裝了三座冰玉大山,她將從木榮那兒取回的東西重新進行了一番整理,混沌島還留有大半,她分成了兩份,用自己的混沌神術進行化成兩個小島、仙液池…… 

  神樹、冰玉草等所有東西都規整在這方天地之中。 

  鳳九終於取出冰雪宮,將宮殿選了最好的方位置好。 

  她邁入冰雪宮,渾身疲憊地坐在地上,空中光影一掠,冰神出現在她的視野之中,「丫頭,你來了?」 

  「冰神姐姐。」鳳九站了起來。 

  光影里,冰神勾唇苦笑,「丫頭啊,是不是又遇情劫了,你的師兄拋棄和背叛了你。」 

  「冰神姐姐……」鳳九有淚,她的無助、痛苦,沒人知曉,她很想找人說話,「我一次又一次被人背叛、利用,反目成仇,可我就是學不會防備。」 

  她枉作聰明人,卻一次又一次被利用,被心傷。 

  她真的不在乎木榮了。 

  在她回到了七情湖畔時,多少的愛恨都化成了雲煙。 

  因為不愛、不在乎,所以連恨都不曾有。 

  只是,她依然有些不甘,曾經的她,對木榮視作親人,沒有保留,可木榮轉眼愛上天香,寵別人為寶可以,不應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他得了龍劍訣,現在的修為高了,成了仙界的英雄……」 

  冰神寬慰道:「他得到的只是上部龍神訣,還有中部、下部。這座冰神殿,有我留下的上部、中部龍神訣,我知你會有此劫,昔日給你的玉簡只是龍劍訣,亦只是上部龍神訣。我這毀掉給他玉簡,可好?」 

  「他已經學會,毀不毀掉又有何用。」 

  冰神虛空一劃,光影里又出現了一個畫面:木榮在修鍊室里修鍊龍神訣,他反反覆復地看著玉簡,突地勾唇一笑,「仙界之內,唯我木榮能習龍劍訣!」用力一捏,瞬間化成一片粉末。 

  冰神憐憫地看著鳳九,這個女子,多像她的妹妹雪神,為了愛情輕易信人、重人,哪怕傷得遍體粼傷也無怨無悔。 

  「丫頭,你看人的眼光可真不怎樣。」 

  「許是陷入情網,身在局中,不如姐姐身在局外看得明白。但我學會了放下,痛過、傷過,而今他做什麼、說什麼,也不能傷到我。」 

  木榮,現在的你才是真實的。 

  以前的你,也在偽裝。 

  下界的凡人也好,上界的仙人也罷,誰不曾有幾張面孔。 

  「下次再喜歡上誰,讓我幫你掌眼。」 

  「有勞姐姐。」 

  冰神反有些羨慕鳳九,可以不用考量那麼多,也不會那麼多的猜疑,不像她,太過冷靜,冷靜到能看透所有人的心思。 

  冰神道:「你擁有混沌靈根,擁有鳳體,不妨將鳳神訣與混沌神術一併修鍊。」 

  冰神的影子消失不見。 

  鳳九躺在宮殿的地板上,清空思緒,什麼都得憑實力說話,憶起文籌、青芒等人的無助,她定定心神,她原息事寧人,可木榮更是咄咄逼人,先提升實力要緊。 

  混沌神術還是在下界時修鍊過,後來事情繁瑣,又被她拋到一邊,現在重新煉起來,在空間小天地習煉。 

  * 

  帝川靜候在鳳閣外頭,不離不棄,即便旁人笑他,指責他,他依然巋然不動,像木樁子,又似雕塑般靜立。 

  鳳九是九音! 

  敖傑沒有騙他。 

  他近鳳九,只是想給自己一個機會,想補償,想用心地待她。 

  那幾滴七情聖水,是鳳九萬世輪迴化成的眼淚,除了她本人,無人可以觸碰。帝川亦曾用聖水試過天香,那是他在試過鳳九后,故作踉蹌摔一跤,順勢將聖水拋向天香,而聖水卻穿過天香的身體,落到地面,久久不散,就像是兩枚珠子。 

  「帝川,你不長眼睛!」木榮衝過來,伸腳踹他。 

  帝川心下大喜:九音回來了,九音是鳳九,沒有什麼比知道她還活著更歡喜。 

  就在他暗暗驗證,得到了答案后,他就來尋鳳九。 

  卻被人告知,鳳九雲遊去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兒。 

  現在,鳳九歸來。 

  東萊大陸飛升的仙人陸續上門拜見鳳九。 

  仙人們走了。 

  鳳九說要靜靜,他想見她,瘋狂地想見到她。 

  他見到天香時,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怎麼看怎麼討厭,反而覺得現在的鳳九看得順眼。他討厭的是別人擁有鳳九曾經的容貌,他喜歡的、欣賞的是現在的鳳九。為了更進一步了解鳳九,帝川這五年只做一件事:打聽鳳九過往所有的事。 

  帝川靜靜地等著,他等這麼一會兒算什麼,曾經的她,等了他萬世,下界漫長的百萬年,刻著他的名,看著石頭化成了一條與忘川河一樣長的石河。 

  他靜立在那兒,拿定主意,無論等多久,他都會靜靜地等下去。 

  鳳九在冰雪天地中修鍊,煉混沌神術、煉鳳神訣。 

  煉得累了,飲神液,吃仙果,種在這裡的胭脂神樹、香膏神樹的品級似乎又晉級了,許是因為冰雪天地是中品神器之故,連養出的花木都能從極品晉為超品。 

  休息兩日,鳳九又繼續修鍊。 

  日復日,月復月。 

  傳令仙官領著兩名仙童而至,人未進鳳閣,聲音先到:「鳳九仙君可出關了,東極仙君有令,請鳳九仙君交出近五年的貢獻,摺合仙幣一百萬枚,仙草五千斤。」 

  綠珠怯怯地道:「稟傳令仙官,鳳九仙君閉關修鍊,還未出關。」 

  「還在修鍊,這都十日了,上頭就催著她上交貢獻呢。」 

  綠玉笑著道:「仙官,待仙君出關,小仙一定通稟。」小心地往傳令仙官手裡塞了一枚仙幣,仙官掂了掂份量,「待她出關,一定要儘快繳納仙幣仙草,若是由仙玉等物替代也成。一百萬枚仙幣、五千斤仙草可是不能少的。」 

  綠玉連聲應「是」。 

  仙官正待離開,只聽一個女音道:「這就走了!要本仙君繳納貢獻值,是不是得留個催繳文書,回頭我若是繳了,你們說沒繳,我不是虧死了。」 

  仙官連連揖手:「拜見鳳九仙君!」 

  「好說。」鳳九大踏步走到廳上,在仙案前坐下,執起壺,一倒,裡面出來的只是尋常仙液,她蹙了一下眉,自己另取一壺神液瓊漿,倒了一盞,又倒一盞,將一盞未動的加入仙液之中,淡淡地道:「綠珠綠玉,這些日子辛苦你們了,這壺瓊漿就賞你們了。」 

  綠珠歡喜地接過仙壺,倒了一盞,也不知鳳九加進去的是什麼,但現下飲來,不比上品瓊漿差。 

  鳳九道:「口說無憑,沒催繳文書,我怎相信這是師兄的意思?師兄與我同在師父座下為弟子,他不師父的親子,我是親傳弟子,說起來二人的身份一樣貴重……」 

  仙官面露難色,見兩個仙婢飲著的瓊漿似乎不錯。 

  綠玉熱情地斟了一盞遞給仙官。 

  仙官一嘗,果然不同尋常,「鳳九仙君,這是文書。」 

  鳳九掃了一眼,這份文書上清楚地寫著各仙城應繳納多少稅賦,到了她這兒就成了貢獻,說白了就是稅賦,「這文書就擱我這兒了,我回頭問了師兄,自會給戶殿回話。」 

  仙官不願離去,著實是鳳九出手闊綽,想來身上的寶貝不少。 

  木榮給天香公主建的天姬宮、合歡殿、後花園,驚動整個仙界,誰人不曉東極仙君愛慕天香公主,將她捧在手心,極盡奢華,搜羅了整個仙界的所有寶貝,而且這裡面大部分的寶貝,如冰玉仙宮,如胭脂神樹、香膏神樹,據知情人透露,這是鳳九仙君當年入妖魔域取醉蓮時得來的。 

  綠玉見仙官不肯離開,又斟了一盞瓊漿。 

  仙官連飲了三盞,這才盡興而去。 

  鳳九出得鳳閣,到了院外,卻見帝川含笑揖手:「鳳九仙君?」 

  「你一直沒離開?」 

  「是。」 

  鳳九冷聲道:「遇上困難,想要我幫忙?」 

  帝川搖頭,見她身後跟著綠珠綠玉,面有難色。 

  鳳九道:「你們留下,打理好鳳閣,我去找東極仙君說幾句話。」 

  綠珠應「是」,與綠玉交換眼神,二人瞧著那大半壺瓊漿,得趕緊分了,回頭再有人來,哪裡還有他們的份,好幾年沒飲瓊漿玉液,飲的都是尋常的仙液,每日不多,只能打兩壺,多了就沒有。 

  帝川低聲道:「我沒困難,我……我就是想……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鳳九笑了起來,聲音很爽朗,「你說,讓我給你機會?你想做城主,還是做一閣、一樓的主事上仙,這應該去找東極仙君。」 

  帝川英俊而富有輪廓的面容上不見卑微,他原是一方天王長子,後來又曾做過天帝長子,他骨子裡是驕傲的,即便現下勢弱,也有一股子不卑不亢的坦然氣度,這一點鳳九不否認,帝川極有魅力。 

  他面有窘意,最終正容道:「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重新開始,這一次,我定不負你。」 

  鳳九斂住了笑意,「你腦子有病吧,如果有病,回去尋天醫診脈取葯。」 

  她徑直而去。 

  鳳九看到聖山,許是因為她布的陣管用,這些年聖山不增不減,上面的仙玉沒少一斤,雄偉威嚴。 

  她突地眯了眯眼,慧黠的眸子里掠過一絲算計。 

  帝川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側,看到她眼裡異樣的表情:她又在打什麼主意? 

  她是九音時,每次這個樣子,就是想到了什麼主意,會有她認為是很好的話。 

  「木榮,不讓本仙君進聖殿,我們就玩玩,誰也別進聖殿,你用陣精靈看護,本仙君也有法子困住你。」她雙手一拋,立時就是兩把陣眼珠,她運力一移,在聖殿的上空立時化成了一個偌大的陣網,每一枚陣眼珠都閃出金光,縱橫交織,將早前的仙陣困在中央。 

  鳳九一布仙陣,裡面的兩個陣精靈立時沖了出來,一衝到她的陣網上,立時像觸電一般的顫抖起來。 

  「青兒,這陣碰不得,一碰就像針在扎。」 

  陣精靈扇著一對翅膀,望著陣外的鳳九。 

  鳳九還在移動陣眼,「他對布陣術就像我對煉器術一樣,我們就好好地玩上一場。木榮,你既無義,休怪我行事無情。敢動師父的寧心殿,你還真拿自己當東極仙境第一人了。」 

  她再撒一把陣眼珠,往空中一拋,設下一個仙陣,雙層陣法之下,她快速地變幻移動的著陣眼,兩陣交融,讓人分不出哪個陣眼是哪個陣的法,兩個陣混在一處,破陣之時就更為艱難。 

  帝川只有驚愕:他從來不知道九音的仙陣術如此厲害,還會兩陣交錯布陣。 

  鳳九的動作很大,就在她第二層陣法尚未完全布好,一個怒斥聲傳來:「鳳九,你想作甚?」 

  木榮帶著兩名天將趕來,身後還有一襲華麗仙裳的天香。 

  天香漂亮的眸子亮若星子,帶著幾嬌怒:「鳳九師姐,你為什麼要布陣困住聖殿?」 

  「我是師父的親傳弟子,我不能進聖殿,木師兄與天香似乎更不能?師父以前收九音為弟子,可天香似乎現在還沒給我師父敬茶,怎麼也算不得是他弟子? 

  聖殿乃是四方仙境的機密重地,當年師父閉關,師兄就弄丟了聖殿,後來還是我幫你找回來的。對於師兄守護聖殿的能力,我表示懷疑。 

  為防萬一,我就辛苦一點,在有兩陣精靈看守之下,再設下迷魂陣、電眼陣、天羅地網幻陣鎮守聖殿,如此一次,再無法敢碰。 

  哦,近來我的仙陣術又有長進,這是一個超品仙陣,你們可不要接近此地,否則被灼傷、弄殘、毀容,可別怪本仙君沒提前告誡!」 

  鳳九煞有介事,一揮手,出現一塊布條,一點又有一個旗杆,運力一揮,化成一個《告示》:「此處有超品仙陣,防盜、防破,可攻可守,電眼傷人,繞行勿近!」 

  她拍了拍巴掌,「聽說木師兄要我繳納貢獻,此事可是當真?」 

  木榮冷哼道:「仙境之內,從上到下,除我之外,領到差事的仙人自有月例領取,沒有領到差事的,就得繳納貢獻,這是各處的規矩。」 

  「不能商量?」 

  天香怒道:「你吃木榮哥哥的,用木榮哥哥的、住的也是木榮哥哥的……」 

  「東極仙境幾時變成木師兄的地方,這不是師父的地盤嗎?」 

  木榮面容微窘。 

  天香道:「義父就木榮哥哥一個養子,自然就是他的。」 

  鳳九道:「原來如此,既是這樣,木師兄,我們前往仙庭找天帝主持公道。」 

  木榮心下周圜了一番,看鳳九的樣子,似有備而來,不,她早前在修鍊,現在也不像有備,「你著實不想繳納貢獻,只要你寫個欠條,他日有了再補上。」 

  「不,師兄!天帝是師父的師兄,說起來是我們的師伯,不算外人,他管得,你若自認理虧,不去便是。我一定要找天帝講道理,鳳九告辭,現下就去尋天帝。」 

  鳳九一揮衣袖,祥雲繚繞,駕雲而去。 

  帝川大呼一聲:「鳳九,請等等!」追了過去。 

  天香跺著腳,「木榮哥哥,她要去父皇那兒告你,她要去告你,我們不能再留這兒,我們得去與和她論理。」 

  帝川追上鳳九,「你真要告東極仙君?」 

  「既然撕破了臉面,又何苦死要面子活受罪。東萊飛升的仙人,多視我為自己人,他是因我受累,我必須替他們出這個頭。」 

  木榮有今日的修為,是她為他求得龍劍訣,提升他的實力,也壯了他的野心,更讓他自以為自己就是仙界自天帝之後最厲害的人。 

  鳳九可以忍一時,地不忍一世。 

  如果她自己都不能爭取,只能任人欺辱,哪怕對方是天香公主的情郎,她也必須奮起反駁。 

  這個時辰,天帝應在凌霄寶殿議事。 

  鳳九心下著實,化成一道流光,直落凌霄寶殿仙階之下,朗聲稟道:「啟稟天帝,東極仙境鳳九仙君有要事要稟!」 

  天帝與天后並排而坐。 

  太白金星高呼一聲:「宣!」 

  鳳九審視自己,掐了個正容仙訣,頭髮已挽,仙裳已端,上裳白蓮紋,下裙鳳尾紋,頭上是飛鳳髻上插著一枝蓮花仙釵,她蓮步輕移,邁入大殿,揖手行禮,「下仙鳳九拜見天帝!拜見天后!今日鳳九來此,是請天帝做主。鳳九得到師父東極天王的書信一封,上面清楚地寫著,要鳳九接掌東極仙境,可是近幾年,卻有人咄咄逼人,私用鳳九從妖魔域帶回的寶貝,這裡有寶貝清單一份!」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一次她不會再被動挨打。 

  鳳九憑空一拋,一份仙簿徐徐展開,「胭脂樹二十二株,其中:極品六株、上品十株,中品六株;香膏樹二十株:極品五株,上品十三株,中品兩株……」 

  每現一行文字,就會有實物之景出現,這份仙簿的妙處就在於,會如實記錄,你半點也做不得假,這是東極仙君戶閣專用的仙簿。 

  鳳九當日取神樹時,但凡交給木榮的都會記錄下來,而她藏入自己一畝地空間的,裡面並沒有記錄。 

  「混沌島、混沌湖,好大啊……」 

  鳳九朗聲道:「鳳九另有師父留下的親筆書信一封,師父負傷昏迷前所寫,此信乃敖傑當年所得,師父的手筆,想來在場的天帝、天后及各種仙君、上仙皆有不少人認得他的筆跡。」她掐了個仙訣,將書信往空中一拋,書信立時無限放大,木毅的筆跡、內容亦被公諸於眾。 

  木榮,不是聲聲說他才是東極仙君。 

  她不是為自己而爭,她是為了更多因她受累的仙人。 

  那些看重她的人,她不能讓他們失望,更不能讓他們受到委屈。 

  有些是她的責任,她就得擔下去。 

  鳳九自然不會傻到把木毅給她的信拿出來,她拿出的只是那一份說要讓她做東極繼續人的書信。 

  天后拽著衣袖,書信確實是木毅的手筆,難不成他早在三百多年前就算出會有一個鳳九出現。 

  她知道木毅與師父學占卜之術的事,天帝也學過,也正因如此,天帝才能開啟天眼。 

  天帝問太白金星:「愛卿如何看?」 

  太白金星道:「回稟天帝,這確實是東極天王的親筆書信。」 

  鳳九又從衣袖裡拋出一份藍冊,「此乃我從木榮手裡討回來的清單賬簿。五年前,我追問虧空去了何處,他竟以他才是東極仙君為由拒絕回答。 

  我這裡有他逼我繳納稅賦的文書,我沒有城池,沒有仙山,只在天王宮居於一座小小的鳳閣,可她卻要按照一處富庶城池之地的規格逼我繳納稅賦。世間,沒有這等欺負人的。天帝不僅是仙界的天帝,更是我們二人的師伯,今日鳳九請師伯主持公道。」 

  她用力一拋,將繳納文書置在眾目睽睽之下。 

  她知道今日一鬧,她與木榮之間最後的情份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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