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得罪人的屬性
我握著門把,在門口僵了兩秒,還沒從那份詫異之中走出來,他略帶戲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你是不是忘記了穿上你的內衣。”
聞言,我果然感受到自己禮服裏麵一陣空缺,甚至能感受到裏麵有一陣冷颼颼的風吹過,讓我頓時羞愧成狗。
扭過頭一看,臉上忽然有些滾燙,但在君連雲麵前不甘落下風。
“你這麽喜歡就送給你好了,正好你可以在想我的時候逮著它做齷齪的事情,要是喜歡,我甚至可以送你一車!”
君連雲的目光變得饒有興趣,壓根就沒有把我這話放進心裏。
還是一日既往的用什麽話都無法刺激到他,倒是把自己弄得有點兒尷尬。
跟他在同一個空間裏多待幾秒,都會讓我覺得煎熬。
言罷,我拉開門就要走,卻沒想到我剛拉開門,麵對的就是一群扛著相機,提著話筒的記者。
眾人一見我打開了門,立馬翻湧吃成災,相互擁擠,嘰嘰喳喳的問題更是讓我難堪,更是讓我無從作答。
“珂太太,有神秘人舉報您昨晚上酒店來發泄,這事情是否屬實?”
“珂太太,請問你在外麵開跟別的男人開房間你老公可知道?”
“您脖子上的痕跡倒是聽新鮮地,請問你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做出對不起婚姻的事情的?難道是平日裏壓力太大,所以才會找這樣的發泄口。”
“還有神秘人士透露,這位是你的出戀情人,難道多年不見,你們還是彼此念念不忘?”
一字一句,犀利無比,仿若千千萬萬細密如絲的針,深深淺淺地紮在我的心上,難免帶來異樣的疼痛,我心裏的情緒更是讓我無從安靜。
我想要狠狠拽上門,但這時眾人已經將我擠進了房間裏,手離門已經遠了好幾步。
人群一湧動,我在裏麵看到了穆水華。
此刻她已經喬裝打扮成了記者,混在人群中,說出來的話就像是插上了成千上萬的針一樣,一句比一句難聽。
“我聽說李默雲小姐經常在夜店流連忘返,也看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照片,在家族裏的風評也不怎麽樣,更有意思的是,李小姐的丈夫機智過人,但生出來的兒子卻是個傻癡。”
這話一出,人群更炸,七嘴八舌的問起我千奇百怪的問題,周邊吵雜無比,讓我的情緒一波波,一層層炸開。
我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不但要破壞我的家庭,還要我身敗名裂,成為遠近聞名的賤人。
“穆水華!你無恥!明明插足別人家庭的人是你!”
我被氣結,指著她咬牙切齒的反駁。
可是這樣的反駁在身為‘記者’的她麵前,卻顯得蒼白又無力。
她嬌嗔了一聲,委屈無比,“李小姐,你可不能像狗一樣逮住個人就咬啊!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有數才是!”
她的話就像是迷魂湯,一出口,我就被推上了眾矢之的,周圍的人罵我罵得更激烈。
正當我恨不得那個滅火器將眾人給噴出去時,君連雲忽然出現,並出手製止。
他將手往我肩膀上一搭,嘴角扯起一抹不屑一顧的笑容,突然道:“若你們執意要將這些東西捆在一塊兒,那你們可以理解為,我喜歡往我初戀的丈夫頭上扣帽子。”
這話說的霸道,到最後一個音節時,我從他語氣裏聽出了嚴重的不悅。
果然,剛說完話,他就伸腳將最前排一喋喋不休、吐沫橫飛的男人給踢了一腳,男人踉蹌往後一倒,眾人也倒退,差點全撲成一團。
然後,他嘭地一聲將門帶上。
我們就這麽被堵在了裏麵,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你這容易得罪人的屬性,倒真是從來沒有被削弱過。”他說。
“我隻有遇到你的時候會變得這麽倒黴。”我答。
他點了一支煙,吞雲吐霧,愣了好幾分鍾,才悠悠地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讓人快速解決掉外麵的那群人,並幫忙將昨晚的記錄查一遍。
看了我一眼,繼續道:“從李默雲她家再到酒店,一個地方的監控都不要放過。”
沒一會兒,門鈴再次響起,君連雲將門打開時,我心眼子都踢到了嗓子裏,以為還會發生什麽事端時,我看到了警察。
君連雲眉頭緊皺,瞄了我一眼,道:“我從來沒有在一晚上在女人麵前這麽沒有理智,甚至連理智都會覆滅的地步。所以,我懷疑有人用附帶迷藥類的東西陷害。”
我後知後覺,原來是來檢查並取證的。
可是他那前半句話卻讓我來回琢磨了好幾會,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我們兩昨晚上真的發生了什麽故事?
那為什麽他在我身上瘋狂,我都毫無知覺?
我越想越鬱悶,心裏也有股羞愧油然而生,終於,我無法再用正常眼光再看他一眼,選擇狼狽不堪地落荒而逃。
而在我思索間,警察已經審查完了一番,開門走人。
下一秒,我聽見了君連雲的嘲諷。
“你的桃花運倒真是好,大半生過去,遇見兩個男人,一個不告而別,另一個對婚姻不忠,愛打野食。”
他的聲音優哉遊哉,微笑著往我心口插刀子,胸口一悶,一陣腥臊的血液仿佛隨時都能破口而出,直接把我憋住了內傷。
“這世界上最沒有資格說出這話的人就是你!當初我念你念到血肉裏,為你遠赴國外,飄洋千裏去見你,結果你連冷臉子都不甩我一張!”
“我有今天這樣的境遇,從來都離不開你的誘因!”
我那擠壓多年的情緒在頃刻間爆發,一發不可收拾,說到最後,甚至還黑著一張臉低吼出聲。
可是,君連雲隻是冷嗬以待,“李默雲,推諉責任的絕活你還是玩的很溜。”
這話一出,我的心裏更加複雜。
我忽然意識到,我在他的世界裏,其實壓根就不曾重要過。
並且已經成為了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