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刀子一插入,立馬就有血熱從鯊魚眼裏濺了出來,它疼得張嘴嘶吼了兩聲,掉進海水之中撲騰個不停,漸漸撲遠,最終歸於平靜。


  死裏逃生之後,我腿都軟了,將電筒往君連雲的手臂上一照,白色襯衣已經被血水浸透,觸目驚心的紅!


  他捂著自己的手臂,疼的齜牙咧嘴,我將裙角撕了一大半下來,將其綁在他的手臂上止血。


  慶幸沒有傷到動脈血管的同時,也陷入驚恐之中,將電筒關掉之後,我依偎在君連雲身邊,雙手緊攥成全。


  他一定很疼。


  “我沒事。”


  他仿佛洞悉我心裏所有的想法,可我還是在他語氣裏聽到了忍痛的意思,知道他這隻是在安慰我。


  然後又繼續摸了摸我的腦袋,“附近有很多島嶼,你看啊,我們既然能在鯊魚的利齒下生存下來,那一定不會有多倒黴的。”


  “暴風雨總會停歇,到時候,我們一定著陸了……”


  聽完這番話,我的眼眶越來越熱,可是卻連大氣都不敢再喘一聲。


  君連雲之後也沒有再說話,但他的氣息一直不太平穩,不知又在海上慢慢漂了幾個小時,暴風雨才停息下來。


  君連雲躺在救生筏上,即便已經將近不省人事,一隻手還是捂在我的腦袋上,將我扣在懷裏,時不時地吐出兩句“沒事”安慰我。


  他的聲音在充斥絕望的漫長黑夜裏,成了唯一能讓我安心的東西,後來我的意識漸漸模糊,困倦地不行,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等我再度睜開眼睛時,已經是黎明時分。


  “好熱……熱……”我意識剛清醒就聽到君連雲在哼哧。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已經滾燙無比,就算是在火爐邊烤了五個小時,也不過如此。


  我心裏一驚,觀察了一下傷口,傷口很大,肌肉已經被鯊魚啃走了一大半,且開始發炎。


  那瞬間,我的心仿佛被敲了個粉碎,淚眼朦朧地撕下了半截衣服,借用海水給他做了來回幾次物理降溫,眼眶燙了又燙。


  天明時分,暴風雨終歸平靜,雲霧闊別,當第一抹太陽光從海平麵冉冉升起地那一刻,我坐在救生筏上將附近打量了一番,眺望遠方時,意外看到了一座小島嶼。


  我驚喜交錯,但救生筏上沒有船槳,隻能讓救生筏順著海浪,將我們送到海島上,著陸時君連雲已經昏迷不醒。


  下了救生筏之後,我將他扛下來,暫時安置了下來。


  可我心裏卻無比驚慌。


  這座島上荒無人煙,更沒有醫療可講,我在他褲兜裏掏出了一隻打火機,所幸還可以生活,在島上輪轉了一圈之後,找了點淡水跟能裝下水的容器,燒了一點水幫他清了一遍傷口,並包紮了傷口。


  期間他醒了一次,但很快又昏迷了過去。


  我們兩大半天都靠著淡水充饑,君連雲的情況越來越糟糕,焦慮之際,我的目光無意間投向了救生筏,我記得昨晚君連雲從裏麵拿出了刀。


  我抱著僥幸的心理再次上了救生筏,刀沒找打,但意外發現了一隻老人機,開機時,裏麵還剩下10%的電量,2G信號有兩格。


  在孤島上抓到這樣的救命稻草,我近乎喜極而泣!慌裏慌張地撥通了華君怡的電話,沒過兩秒,我就聽到了她的聲音。


  “君怡,你們怎麽樣?!”


  華君怡一聽見我的聲音又驚又喜,趕忙應聲,我向她求救:“昨晚出了事端,君連雲受到重創,我們現在在一座沒有人的島嶼上,你盡快聯係相關部門來救一救我們。”


  她在另一端果斷應下了聲,不到兩個鍾頭,天空便有幾架直升機撲騰而來,將人帶上去之後,裏麵的醫務人員迅速給君連雲打了液體,確定皮試陰性之後使用了抗生素。


  坐在直升機上,我內心後怕無比,華君怡坐在一邊緊緊牽住我的手,給與我無聲的安慰,前排坐著個金發黑瞳的外國人,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問候了我兩聲。


  “你還好吧?”他問。


  我還沒吱聲,華君怡立馬略不爽地回了他一句“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那人逗挑般地將嘴巴一捂,就此乖乖比了嘴,不過一會兒,我又聽到華君怡一臉嫌棄地道:“別把你那惡心人的目光往我身上掃,仿佛被狗視奸了似的。”


  我當時一門心思都撲在君連雲身上,沒有閑時去關注華君怡跟這位混血帥哥之間微妙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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