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要殺了你
“以軒,現在你可以吃了嗎?”張郗辰再次把那碗粥放到了我的麵前,也許是婚禮在即,也許是因為我一次又一次踐踏了他的尊嚴,所以,一向對我還算是溫柔的他,慢慢的露出了陰冷的觸覺。
很顯然,他這是在威脅我。
“我吃,”我看了看懷中瑟瑟發抖的應靜茹,不管心中多麽的不情願,卻還是咬了咬嘴唇,答應了下來。
“這就對了,”張郗辰揮了揮手,孟曉雲再次被人帶走。
我如同所願的把東西吃完,當他伸出手剛要替我擦拭唇角的時候,卻被我恩快躲開了。
“你好好休息,我等一下再過來看你,”張郗辰扔下這句話之後,慢慢的拉開了門,同時又背對著我說了一句,“以軒,過了明天,我就會放你走。”
我沒有一點聲響的閉上了眼睛,淚水順著眼角流入黑色的發絲中,在強大的悲痛下,剛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被吐了進來。
我坐在洗手間冰涼的地板上,絕望傾盆而落,但想到顧衍爵正在苦苦的等著我,逃跑的一年也再次變得強烈起來。
我告訴自己,不管是否成功,我都絕對不能放棄。
夜深了,森林中的別墅陷入了從未有過的沉寂中,為了不引起任何的動靜,我光著腳拉開了門,踏過昏暗的走廊,穿過長長的樓梯,終於到達了客廳的大門處。
逃脫比我想象中的還要順利,我不是沒有懷疑,但我太想要回到顧衍爵的身邊了,甚至異想天開的認為,也許這就是張郗辰對我的網開一麵。
他是知道的,如果我沒辦法和顧衍爵在一起,就隻有一個死字。
“你是要逃走嗎?”我剛剛逃出別墅外不久,一個黑暗的聲音突然從我的身後響起。
我以為是張郗辰,卻沒想到竟然是孟曉雲。
“是,”我點了點頭,握緊了自己身上的白色睡意,夜晚的寒意滲進我的骨頭裏,但此刻一心想要逃走的我,顧不得那麽多了。
頭上纏著重重紗布的孟曉雲,一點點的向我逼近著,那張原本枯黃無光的我,在黑夜中,帶著一種詭異的狠毒和報複。
“你是逃不掉的,”孟曉雲走到我的麵前,幹裂的嘴唇撕扯出一抹冷笑,“隻要是張郗辰想要得到的,他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得到,除非……”
“除非什麽?”我自以為是的認為救下了孟曉雲,即使我們沒有辦法再成為朋友,她也絕對不會傷害我。
可是,我又錯了,這世間多的是農夫和蛇的故事,比蛇更毒的,就是人心。
“除非你死,”我還沒有完全的看清楚孟曉雲臉上的狠毒,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就插入了我的腹部,殷紅的血染紅了我身上的白色衣裙,毫無抵抗之力的我,很快倒在了綠色的草地上。
意識一點點的進入模糊狀態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了張郗辰的聲音。
“以軒……以軒……”張郗辰那張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如今卻被緊張和慌亂占據,我試圖想要開口,卻想要開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哈哈哈哈……喬以軒,我要毀了你,因為隻有你死了,郗辰才是我的,他才是我的,”被張郗辰抱著我的,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到被黑衣保鏢打倒在地上的孟曉雲,紅色的血滲透了她頭上的白色紗布,更掩住了她的半張臉。
“把她給我拖下去,”張郗辰一聲令下,嘶吼不止的孟曉雲,再次被扔回到了陰冷的地下室中。
“以軒……以軒……醫生……醫生……”張郗辰震怒的聲音散落在別墅的每個角落中,今夜的我,不但失去了逃跑的機會,更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
“張總,傷到了子宮,我們已經盡力了,但是……”張郗辰似乎早就想到我會絕食或者自殺,所以早就請來了一個醫療團隊,可我的命是保住了,但子宮卻沒有保住。
“下去吧,記住,這件事情,一個字都不能吐露,”張郗辰看著昏迷中的我,緊緊的握住了我的手,深邃的眼眸中滿滿都是愧疚和疼惜。
“以軒,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張郗辰輕輕的吻了下我的手,可我卻什麽也聽不到。
這天晚上,張郗辰守了我整整一夜,而人在地下室的孟曉雲躺在血肉模糊中,不省人事。
我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而當我醒來的時候,卻已經是兩天後的清晨。
終究,我還是錯過了婚禮,也錯過了顧衍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