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審訊（1）

  頭天早上，陸子浩和韓雪吻別後，坐了最早的飛機，連行李都沒收拾，匆忙離開C市，到達警局已是下午兩點。 他沒殺賀宇，僅從這點，他問心無愧，隻想盡快跟警察解釋清楚，最好不被父親知道，不然又是一頓臭罵。 每每想起父親對他的嚴苛，他都希望哥哥快點出院，這樣就能代替他挨罵了。 秋水莧吃完飯剛從外麵回來，手裏拎著一袋水，準備分給辦公室的同事們，正好看見陸子浩從車裏出來，兩人一陣寒暄後，進了局裏，這一次，她的確沒有為難陸子浩，而是將他帶到了較為隱秘的馮偉辦公室，關上門，沏來兩杯茶，三人落座而聊。 秋水莧拿著筆和紙，翹著二郎腿，坐在側位，馮偉和陸子浩相隔兩米，正對坐著。 盡管氛圍並不嚴肅，但他不喜歡這種地方，希望此番解釋後，他們不要再來騷擾，否則，他隻能請律師出麵了。 沉默片刻，陸子浩緩緩抬起頭，主動開口道：“有什麽事趕緊問吧，公司還有事等我處理。”他打了個幌子。 馮偉端坐在沙發椅，雙手交叉握著擱在桌上，從他進門就緊盯著他，目光凝重，透著威嚴：“陸先生，你應該知道我們這麽著急把你叫來有什麽事，想必韓小姐已經跟你說過了，我們在你家附近找到這樣一段監控視頻。”他打開視頻推過桌上的手機，繼續說道：“希望您如實陳述當時發生的事，以及前因和後果。” 因為早有準備，陸子浩神情淡漠，極力掩飾眼中的不耐煩，隻希望事情快點結束，很快應答道：“沒錯，人是我打的。” 他想起那天賀宇威脅的話語，依然有些生氣，他實在太囂張了！ 秋水莧旋轉手中的筆，緊接著接話了：“僅僅隻是打了他嗎？”她睜大眼睛盯著他，目光尖銳，一臉狐疑。 聽聞此言，陸子浩轉過頭，斜著眼，略顯不快的看著她，回答道：“是的，就如視頻顯示的那樣，我打了他，但很快我們就分開了。” 在陸子浩看來，秋水莧的質問完全就是自以為是的推理，若不是因為她是女人，他可能態度沒有那麽輕緩，但她除了是女人，還是女警，想到這，陸子浩藏起眼裏的不滿，但很快被眼尖的馮偉察覺。 他緊盯著他，試圖給他壓迫和緊迫感：“陸先生，這次把你單獨叫來，除了你的妻子，我們沒有驚動任何人，如果你再不配合，我們隻能改天穿著製服到您公司去請您，當然，也會叫上您的父親，還有媒體。”他知道他的軟肋，威脅道。 想起父親那張更加威嚴的臉，陸子浩抱著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心態，盡量收斂了傲慢與冷漠道：“馮警官，我沒有殺人，這段視頻並不能證明什麽，我會把那天的經過都告訴你們。” 他轉頭看了看秋水莧，繼續說道：“也希望你們了解事情的真相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否則我隻能請律師出麵。當然，除非你們有了新的證據，證明人，就是我殺的。” 他很清楚警察不會再有新證據，可無論他怎麽收斂，話語裏依然透著出於問心無愧的不甘示弱，他並不擔心警察調查賀宇之死，而是擔心韓雪知道他打賀宇的真正原因。 可韓雪現在正在千裏之外，他的心也無法沉靜下來。 而賀宇也已經不在了，那個秘密也就隨他而去，其他的，愛怎樣怎樣吧，反正他沒殺人。 他偏著頭，側過臉，燃起一支煙，深吸一口，再吐出：“那天，是我叫他來的，他老來找我老婆這件事你們知道吧？”毫不避諱，手指叼著煙，虛著眼，問馮偉。 馮偉專注聆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聽韓雪這麽說起過。秋水莧坐在旁側，低著腦袋認真比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