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郡主中邪了
()「五哥!」劉軒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跑過來的三皇子劉徹打斷,這小子上前來沖著李易胸口就是一拳,繼而扭頭對著自己二哥施了一禮,便匆匆開口向李易道:「五哥,您今天真是太強了!果然不愧是我的五哥啊!」
李易看了一眼三皇子,心頭卻是好笑——自己本以為這劉徹當真是天真活潑的小孩子,想不到,這宮中出生的孩子哪裡能沒有幾分心機?這小子打斷了劉軒的話,分明是不想讓自己和他二哥走的太近,至於目的到底是小孩子的炫耀心理,還是別的什麼,那就另當別論了……
二皇子劉軒的話被打斷,卻並沒有絲毫的惱火模樣,只是再次一揖手,嘴角微微挑起,對著李易二人緩聲道:「眼下,我就先回宮了!」說罷了這句,他面朝李易,輕笑兩聲道:「李易兄台,ri后若是有機會,你可千萬給本宮個面子,你我二人,把酒論詩,豈不快哉?」
嘿,這皇帝老兒為人不錯,連生的兒子也都不錯……
見到這二皇子如此客氣,李易心頭更是大為親近,當下也一揖手:「那是自然!」
說完了話兒,劉軒隨意的一拂袖,便抬步領著幾名侍從離去了。
劉徹見自己二哥走了之後,朝著對方背影撇了撇嘴,繼而一把拉住李易的手,開口欣喜道:「五哥,今ri出一趟宮可不容易,要不我們偷偷溜掉,去怡紅院聽小曲兒?還有,五哥你今天實在是厲害,那一腳直接把王舉賢踢的蹦了起來……」
李易和劉徹閑扯了約莫半刻,在教育了這小子關於某些絕版禁詩不能流傳的重要xing之後,後院內的人已經走的所剩無幾了。
「這天都快黑了,五哥,你倒是說啊,我們今天去不去怡紅……」三皇子剛剛說完話,卻聽不到一絲回應,抬頭望去,只見五哥不知何時已經沒有關注喋喋不休的自己了,反而正目不轉睛的盯著站在花叢中默默發愣的郡主劉鈺,後者身旁多了個丫鬟,正是李易安插的「感情間諜」蓮兒。
之前詩會時候,這些侍從、丫鬟皆是在院外等候,此刻待散了場,蓮兒見別人的主子都出來了,唯獨玉郡主還在裡面,自然就進來準備迎了主子回去。
此刻天se漸晚,山腰風聲漸起,微風過處,帶著幾許濕潤,送來縷縷幽香,彷彿雲端之上的飄渺歌聲一般,這時候滿園的葉子與花隨著風一陣顫動,像水波紋一般,霎時傳過花海的那邊去了,葉子本是肩並肩密密地挨著,這便宛然有了一道凝碧的波痕。
而劉鈺,就靜靜的站在這一道波痕的旁邊,美麗的瞳子里略有些無神。
「小姐,小姐……」蓮兒站在一旁,緊張兮兮的小聲呼喚著,心頭焦急——這是怎麼了,方才自從我過來小姐便愣在這裡,莫非是……我惹她生氣了?還是,這山上風寒,小姐生病了?
「蓮兒?」隨著呼喚聲,劉鈺的瞳子逐漸有神,她仿似被眼前的花海晃花了眼睛一般,微微眯眼,回過頭來,略有些詫異的小聲問道:「蓮兒,你什麼時候來的?」
「奴婢……奴婢……」蓮兒被這句話問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如何回答,心頭更是焦急:小姐仿似在山上中了邪了,這可怎麼辦,聽說中邪之人是要往頭上倒黑狗血的……
劉鈺見自己的貼身婢女吶吶無語,頓時心頭詫異,開口問道:「蓮兒?你怎麼了?」
「啊!」蓮兒神se一緊張,張口就抖抖索索的連珠炮般喊道:「啊,小姐,奴婢,奴婢決計不會讓人往您身上潑狗血的……」
「什麼?潑狗血?」劉鈺心頭愈發茫然,略一思忖,便以為是自己的丫鬟怕瞧自己傷心難過,開口逗自己呢。
「五哥,還不快過去,跟我玉姐姐……」三皇子站在李易身邊,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捅了捅某人。
李易猛地一回頭,抓住三皇子的小手,嘻嘻一笑,開口道:「走,回羲和宮!」
說罷,他拉住三皇子,竟是頭也不回的往法嚴寺外行去。
「誒!」劉徹點了點頭,便下意識的隨著李易往外行去,剛走了兩步卻是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兒,急忙開口提醒某人道:「可是,我們不是說好,今天要去怡紅……」
李易本來還在故作姿態,想在未婚妻的面前表現的決絕一點,這可是這廝的獨門絕技——若即若離。
此刻被三皇子這話一說,急忙乾咳兩聲,老臉遽然一紅,抬手迅速捂住對方的小嘴,拉著這「說話不分場合」的小屁孩飛也似的溜出了後院,往廟外攆去。
二人領著在外等候的侍衛,沿著山路徐徐下了龍髯山,李易對於這次來參與這個詩會的結果,還是頗為滿意的——既打擊了某些自以為是,敢於挖自己牆角的小白臉;又在未婚妻面前證明了自己超越時代的文學天分和藝術天賦;還在皇帝面前展現了才華……
山上的風,帶著縷縷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