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不死身
鹹陽,古城之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日落月升,無盡霓虹璀璨,照亮一片長空。
但世家就是如此,有光明的地方,必定會存在黑暗。
城中某地,暗淡無光,與城中的不夜涇渭分明,如同黑夜與白天之間,分明很徹底。
“今夜月明,你確定是今夜開啟?”
一個黑衣人開口說道,全身包裹的極為嚴實,甚至連一雙眼睛都未曾表露,說話聲音沙啞,好似用腹部出聲一般,如同生鐵摩擦,在這黑夜之中,尤為瘮人。
但若是淩霄在這裏,對此人的聲音,一定不會陌生,因為此人,正是之前,在他手下,被炎術灼燒,險些喪命的星羅。
而在他的身邊,也有幾個熟人,正是項岩,甚至還有兩個極為熟悉的人,兮若,連玨。
“不會錯的。你們應該知道,我們項家是做玉石生意的,而在這古城之外數百裏,正是一座礦山,我們項家已經在這裏開采了十幾年,而在這十幾年中,這陰山之中,剛好發生過兩次異變。後來我們家族之中得知消息,便展開了調查,終於確定,這陰山,隻不過是一座無名山,不過是因為這裏宗師充滿一種恐怖陰森之感,所以當地人才叫他陰山。”
項岩說著,一臉的趾高氣昂,好像看到這些本高高在上的修行之人,此刻在自己的麵前,一聲不吭,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而且,這幾日陰山上下,真就爆發了一些神秘的事件。”
項岩再度說道,頗有幾分神秘感。
“什麽神秘事件?”
連玨一臉冰冷的說道。
項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就好像剛剛找到一點存在感,被瞬間拉下來。
這讓項岩心中很不爽,連帶著看向連玨的目光之中,都有了一絲陰狠。不過自然,他也不傻,知道在連玨麵前,若是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哪怕如今項家勢力再大,也絕對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跟更何況說,如今現在存在的人,盡管他們項家為了探索這次的神秘存在,雇傭了不少的修行者,但在連玨麵前,這些修行者,根本是連個大氣都不敢出,可見連玨的存在,對於這些修行之人來說,是多麽至高無上的一種存在。
連這些修行者,都對連玨這般畢恭畢敬,項岩自然不會明麵上說出什麽難聽話。
“連會長,不要著急。既然現在咱們在同一條戰線,那有些事情,我項某人自然不會藏私,肯定是要跟大家說明白的。”
項岩笑著說道,但這笑容之中,卻隱隱暗含著一種野望,讓連玨的臉色瞬間有些暗淡,但最終沒有說什麽。
“嘖嘖,項大少還真是好本事,小女子也是很久沒有看到連會長這般表情了。不過有一件事,項大少是不是弄錯了。咱麽可不是統一戰線,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我們保護你的安全,你帶我們進入其中。僅此而已。”
又一道聲音出現,正是兮若。
兮若那魅惑蒼生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這讓項岩的臉上瞬間變得如同呆滯,喉嚨更是如同吞咽一般,不停地沿著口水。
但是下一刻,項岩卻是忽然慘叫一聲,瞬間跌倒在椅子上,額頭布滿冷汗。
“這個目光很討厭。若是有下一次,數不定,你的命不用進去,就已經沒了呢。”兮若笑吟吟地說道。
一樣的魅惑蒼生的笑臉,一樣是如天音般的聲線,但此時,在眾人的眼中,尤其是在項岩的眼中,卻是化作了一種死亡的召喚。
便是星羅,身體在這時候也是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遠離了兮若。
唯獨連玨,似乎不買賬,依舊站在原地之上,和兮若並肩而立。
“現在,你可以繼續說了。”
連玨淡淡的說道。
而這時的項岩哪裏還敢多說一句,但那雙眸子之中的狠辣之色,卻是一閃而過。
此時,陰山之上,淩霄在慕容紫的提示之下,暮然轉身,隻見那些已經被他斬滅的陰兵,再度出現。
一個個如同重組一般,墨色的幽冥之氣凝聚,重新匯聚成陰兵之身。
“不死身?”
淩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既然力量打不死你們,那就將他們徹底焚化,讓你們再死一次!”
淩霄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冷漠。隻見他雙手微微抬起,一道道法力的玄光在手掌之中開始滋生,轉瞬之間,形成一團焰火在指尖跳動。
“炎術!”
淩霄嘴唇輕啟,而隨著起言語落下,一道火光轟然出現,打破這天地沉寂,光耀這黑暗的天地。
須臾之間,無盡火光蔓延而去,直接點燃了陰兵之身。
劈啪!
吼!
燃火之聲,怒吼咆哮之聲,層出不決,而那一列列重生的陰兵,更是在這烈火的燒灼之下,再度華為飛灰。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幾息的時間,根本不廢吹灰之力。
況且,如今的淩霄,不管是精神力還是肉身都有了長足的長進,再施展這入門的仙法,對他而言,已經信手拈來,根本不需要太多的消耗。
做完這一切,淩霄拍手,輕輕吹了一口氣,轉身看向了慕容紫,咧嘴一笑:
“怎樣,是不是被我的無上神威震撼了。”
淩霄笑著說道。此時慕容紫的臉上已經放鬆。
但正當淩霄朝著慕容紫的方向走去的時候,暮然之間,異變突生。
慕容紫那本已經放鬆下來的臉,再度浮現出一抹驚恐,甚至是雙手,都情不自禁的指向了淩霄的後方。
這一瞬間,淩霄真的怒了。
打臉啊,這是赤裸裸的打臉,先是行屍,再是這陰兵。幾次三番,在淩霄以為已經解決的情況下,再度出現。
尤其是陰兵,一次還不算,竟然還複活第二次。
呲吟!
淩霄怒而轉身,一念拔劍,三尺青峰,劍吟不斷,回蕩在這天地之間。
而就在淩霄拔劍的一瞬間,他們所在這空間,暮然變換,星空之上,明月高懸,周遭盡是光禿禿的山丘。正如他們白天所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