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公平
言出如兵，聲可殺人！
此時此刻，用這八個字來形容眼前這突兀出現的聲音，最是合適不過。
淩霄的眼神之中，帶著不屈，直接看向這古劍的所在。
“殺神，白起？”
淩霄擦拭嘴邊的鮮血，開口問道。
“恩？竟然還有人能夠認識我，而且還是修行之人？”
那聲音再度傳出，直接肯定了淩霄的答案。緊接著一道身影從棺槨之中，行走出來。
這身影如需如幻，說是陰魂之體，但是又不盡然。幾乎意境等於凝聚出了魂體，雖無血肉，但也是另一種真實的存在，恍若能夠施展出真正的肉身之力。
“魂修？”
淩霄一愣，眼前的白起，真正讓淩霄心中出現了一種驚駭。若是真正的鬼魂，淩霄也不會感覺到怎樣。
但此時，白起分明意境踏上了另一種修行之路。等同於如今現實之中的魂修修者，除了沒有肉身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的差別。
更為恐怖的是，如今白起的修為，顯然已經達到了一種高深莫測的程度，便是以淩霄的眼裏，竟然不能說上此時白起的修為，究竟意境達到了一種什麽程度。
“嗬，竟然還能看出這點，看來你比千年前出現的那一些人，要強上不少。”
白起無所謂的說道，手中長劍漸漸舉起，對準淩霄：
“不過，結果依然一樣，擅闖本將陵墓，唯死而已！”
白起說完，周天之中，無邊的殺氣洶湧咆哮，近乎凝聚成千萬兵沙場戰兵，每一道上麵都蘊含一種純粹的殺意。
淩霄的身體在這氣息的震懾之下，被緊緊逼退，直接退縮到一個角度之上。
但正此時，異變突生。
白起手中的長劍，竟然再次劇烈的顫抖起來，好像要掙脫白起的掌控一般，在這一刻竟然發出嗚嗚的哀鳴之聲。
“你要阻止本君殺他？”
白起眉目一皺，一股滔天的煞氣出現。
就算是淩霄，在此時臉色也是一變，對於古劍，在這時候，竟然會背叛白起，阻止白起對淩霄出手。
白起手中古劍依舊是顫抖不止，好像生出了靈性一般，一方麵是麵對白起，一方麵是麵對淩霄，無論哪一個，都無法割舍一般。
而白起的目光則是悄然看向了淩霄，似乎也是被這古劍的情緒感染：
“本君很好奇，到底是怎樣的存在，能將本君的隨身佩劍，給激發出靈性，甚至還想要護持。”
白起說道，言語之中充滿了玩味。
淩霄心中雖然動怒，他堂堂仙帝，何曾別人用這種語氣對待。但沒辦法，形勢逼人弱，在這墓室之中，基本就是白起的主場。
別說如今淩霄的修為與白起相比，有不小的差距。就算是真正和白起之前沒有修為上的差別，怕是在這墓室之中，也不是白起的對手。
“我也很好奇。堂堂殺神，竟然在這墓室之中，一夢兩千年。甚至轉修魂道，利用這蒙蔽天機的聚陰陣法，還修行到了堪比元嬰的修為，倒是也讓我大開眼界。”
淩霄試探性說道。
而這試探，便是元嬰二字。
四級魂修，本就是相當於元嬰的境界，一步之間，便是入道飛仙。
而此時，他對白起用這修為來修容，就是想要知道，白起，對著地球末法，是否有些了解。
“元嬰？原來你竟是那群練氣士的傳承。怪不得能有這般手段。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你在這個時候出現。”
白起神色暗淡，近乎虛幻的身體，一把抓住古劍：
“你既然是本君的佩劍便應該知道，本君的使命是什麽。如今已經到了這布局千年轟開仙門的時候，怎能讓人破壞？”
白起說道，看似是對古劍訴說，但卻對淩霄同樣沒有絲毫的避諱，好像並不在意淩霄聽到一般。
而在白起的訴說之下，古劍終於歸於寧靜，但寧靜之後，身上卻是不負鋒芒，失去了之前被白起掌控在手中那種劍淩天下的淩厲殺機。
“看來，你對此人還真是看重。好，既然如此，本君就給他一次機會，若是他能夠承受本君殺氣而不瘋魔，那麽本君，便不再為難，甚至可以讓你追隨而去。”
白起說道。
淩霄的臉上一喜，盡管說承受白起的殺氣，同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相對於直麵白起，和白起交手，淩霄對於第二種結果，更為滿意。
“今日你既然願意為我而封存鋒芒。那來日，我必讓你鋒芒淩天，天地失色。”
淩霄開口說道。
自己能找到這裏，是在古劍的幫助之下。而能夠在白起麵前有一個活命的機會，同樣是在古劍的幫助之下。
且不說古劍是否生靈，僅此兩點，便已經足夠。
“修為不強，口氣不小。若你能在本帝殺氣之下不死，不瘋，不癲，不狂。那麽本帝，送你一場機緣。”
白起的眼神之中，也出現了一絲變動，從之前對淩霄的無所謂，到如今，竟然已經生出了一抹欣賞。
對於這種情緒變化，淩霄自然能夠感覺到。若是換做常人，怕是已經欣喜若狂。但對淩霄而言，卻是不夠。
淩霄是誰，一世帝尊，怎麽可能會因為白起的幾句話就感覺到恩德無雙呢？不過當然，白起所說的機緣，他意境想到，就是白虎無疑。
但，真正讓淩霄在意的是，剛才白起所說的仙門，所說的千年布局，反倒更是深深牽動淩霄的內心。
一念及此，淩霄開口說道：
“若是我能承受殺神殺念不死，除了你所說的機緣之外，我還要一個答案。”
淩霄說道。
白起臉色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是輕笑來。這笑聲雖然很輕，但卻充滿狂傲：
“答案？你是在跟我提條件嗎？”
白起說道。
“殺神這麽想，也沒什麽不對。畢竟以你元嬰的修為，對付我，我覺得這條件很公正。”
淩霄說道。
而白起則輕輕點頭：
“不錯，你說的很對，的確是很公平。既然如此，我便如你所願。隻是，前提是你真的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