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書萍似乎沒有跟陳小百談生意的意思,繼續自己的問題:“我想知道你是怎麽搞定馬菲的?”
果然是更年期,說話帶刺。果然對馬菲有意見,句句挑理。
“搞這個字,很不好聽。”陳小百不卑不亢的道,“馬經理她很職業,業務很精通,看到我的配方,確定我的配方能生產出良好的產品,本著雙贏的原則,給我一個合作的機會。”
“專業?”魏書萍道,“這個我承認,難道這裏麵除了專業之外,沒有別的東西,比如說你給馬經理的女兒看病……”
魏書萍步步緊逼。
“我懂一點醫術,剛好對陳菲菲的病有一點研究。”陳小百道,“這個跟我們的合作沒有關係。”
“你說沒有關係,我看脫不了幹係。”魏書萍咄咄逼人,“如果不是你給陳菲菲看病,我對這一次我們的合作絲毫不懷疑。”
“因為自己的多疑,放棄一個好的發展機會,這得有多愚蠢。”陳小百針尖對麥芒,“魏總是個有眼光,有全局意識的人,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魏書萍臉色依舊嚴肅,“我不知道你讓田雨和王佳妮給我打電話是什麽意思?你是想告訴我,你在銅門縣也是有地位的人?你想通過她們,來給我施壓?”
陳小百聽了魏書萍的話,突然就笑了,笑了兩聲,努力憋住。
魏書萍自認為自己的氣場強大,沒想到陳小百非但沒被自己氣場所迫,反而露出不屑的笑,這對自己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作為銅門縣最大的飼料廠老總,飼料這一行業裏,沒誰敢跟自己這樣笑。
“好笑嗎?”魏書萍冷聲問。
陳小百蹦出一句話:“不好笑。”
“不好笑還笑,為什麽?”魏書萍問。
陳小百沉默,他看著魏書萍。近距離看魏書萍,發現魏書萍雖然年紀大一點,但保養的不錯,看上去也蠻舒服的。
被陳小百盯著看,魏書萍感覺渾身不自在。
陳小百從他的單肩包裏拿出一個塑料袋,一股藥香飄出來。
魏書萍眉頭皺在一起,不解的看著陳小百。
“我給你特意配的藥。”陳小百道。
“你有病吧?”魏書萍幾乎要跳起來,眼睛瞪得很大,猛拍桌子,“陳小百,你膽子夠大!”
陳小百等著魏書萍繼續發飆,昨晚上研究魏書萍,知道想跟魏書萍更好的溝通,必須讓魏書萍發頓飆。
魏書萍盡管更年期,盡管脾氣不好,但也是有地位的人,知道自己不能對陳小百大動幹戈,以免失了自己的身份。她手撐著桌子慢慢坐下。
“你上火傷肝,你陰火旺盛,你需要調理。”陳小百道,“而我這味藥,能夠調理你的氣血,幫助你早點擺脫更年期的困擾。”
魏書萍屁股剛剛碰到椅子,蹭的又起來,手指著陳小百,渾身發抖,不知道該怎麽罵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陳小百從單肩包裏掏出一麵鏡子,放在魏書萍的眼前,說了句:“你生氣的樣子真醜。”
魏書萍感覺自己被陳小百給戲耍,她的腦子嗡嗡的響,感覺眼睛有些發花,不得不趕緊坐下,然後長長的呼氣、吸氣,用了足足兩分鍾,才慢慢平複下來。她渾身出了一層汗,現在身子發虛。
陳小百看著魏書萍,一句話不說。
魏書萍不敢再隨便動怒,她指著門,意思是讓陳小百走。
陳小百起身。
魏書萍以為陳小百會離開,沒想到陳小百繞過桌子,走到自己的身邊。她驚恐不已,如果陳小百喪心病狂,對自己做點什麽,自己該怎麽辦?
“你想幹什麽?”魏書萍緊張的問,“你現在還年輕,你不要做傻事。”
陳小百手裏多了銀針。
魏書萍腦子一片空白,她真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早知道就不見他,早知道就不招惹他,早知道就幹淨利索的把合作意向談成。她想起身,卻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著,一點也動不了。
陳小百的銀針紮進微書評的風府穴、風池穴以及天柱穴。
“啊!”魏書萍吃痛叫出聲,“你要幹什麽?”
針紮進去不到十秒,魏書萍感覺脖頸處熱乎乎的,好像通過銀針把體內的熱氣給疏通出來。
“你體內的陰虛熱氣淤積,我現在給你排出來。”陳小百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魏書萍不敢隨便亂動,她對陳小百半信半疑。不管怎麽說,她真覺得體內好像有熱氣往脖子湧,然後那些熱氣通過銀針出來,而她燥熱的身體不再那麽熱,她感覺比剛才舒服多了。
十分鍾後,陳小百起身給魏書萍取針。
魏書萍感覺神清氣爽,本來煩躁的心情現在也平靜下來,再看陳小百也不像剛開始的那樣讓人心煩。她問:“你真是醫生?”
“如果不是醫生,陳菲菲也不會在我那裏住下,讓我給她治病。”陳小百道。
“你剛才給我紮針,是因為我有病?”魏書萍問。
“你壓力大,二十多年一直都努力工作,身體經常處於亢奮狀態。”陳小百道,“你充分調動身體的器官,發揮器官最大的功能,本身對身體是一種嚴重的耗損,但這不是說你有病,因為你身體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勞動。”
魏書萍不太能明白陳小百的話。
“在你四十歲以前,你的身體亢奮是沒有問題的,當你過了四十,尤其超過四十五,你身體繼續亢奮,這就出現了問題。”陳小百道。
“別人都說我更年期。”魏書萍道。
“屬於更年期,但跟普通的更年期又不一樣。”陳小百道,“你的身體各個部件都還很年輕,即便是你現在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你也能吃得消。隻不過身體吃的消,不代表你的情緒吃得消。”
魏書萍聽陳小百一番話,雖然不是太懂,但感覺很有道理。她找老中醫調理過一段時間,不過很可惜,都沒什麽效果。
“還有個問題,我想是所有問題的源頭。”陳小百不疾不徐的道,“你想要二胎。”
一句話說到了魏書萍的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