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朋友就是不分彼此
薑茵茉猛地從床上坐起,太陽直射在臉上,她拿手擋了擋,發現頭痛欲裂,大腦一片空白。
“叫你喝酒!喝得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現在不舒服了吧!”留著短發清瘦的女人端著解酒湯走了過來,手指點在她腦袋上好笑地推了推,“醒醒!”
薑茵茉下意識地喝完,將碗放下時,見好友抱著雙臂靠在門上一臉八卦地盯著自己。
“怎麽了?”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揉眼角,以為會有什麽尷尬的東西。
然而許棠幽幽地說:“你昨天喝醉了酒跟我說了不少秘密。”
轟地一聲,薑茵茉有種大腦炸裂的感覺,一雙眼睛驚恐地注視她,“我……我說什麽了?”
父母死因另有蹊蹺?想要自殺器官捐獻?中途逃跑害死兩人?
“咳咳。”許棠開口打斷她混亂的思緒,清了清嗓子道,“這事不好說,我來學一遍給你聽啊。”
薑茵茉一顆心緊繃到極點,她能聽到砰砰跳的聲音,深呼一口氣,“你說吧。”
這些事情,薑茵茉之所以對好友隱瞞,是因為她知道棠棠是個善良正直的人,她怕看到她譴責不讚同的目光,更怕她會因此而對自己失望,最怕的是,她也離自己而去。
“不要!”忽地,許棠啞著聲音柔弱地喊了一聲,“不要弄這裏……這裏已經很痛了……嗚嗚……饒了我……不要再繼續了……求你放了我……”
許棠向來放得開,表演得繪聲繪色,配合著痛苦又難耐的表情,讓薑茵茉狠狠怔在那裏。
“這……這是什麽意思?”薑茵茉嗓子發幹地問,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像……
“我不想再做了,嚶嚶……”許棠表演到這裏,忽地噴笑起來,“茉茉,你那男人是不是野獸啊?這樣讓你欲生欲死?”
“許、棠!”薑茵茉羞憤欲死,將床上東西全都砸了出去,許棠嘻嘻哈哈,很快坐到她身邊,撓著她的癢癢肉,取笑,“我看你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嘛!”
“啊!你這個死變態!”薑茵茉被說得從臉紅到腳,一邊癢得控製不住地大笑,一邊上去堵她的嘴。
鬧了好一陣,兩人停歇了下來,薑茵茉目光呆滯地看著頭頂,隱隱約約好像有點記憶了,她喝醉了,被許棠馱著回去的時候,她還以為是白聿城……
那個男人給她留下了太深太重的印象,即便已經很久沒聯係,身體裏還是留著大量對他反抗和求饒的突觸,一經觸發,就會條件反射。
“對了,你還說了他的名字!”許棠忽然想到什麽,激動地轉過身來,瞬間將薑茵茉嚇得魂不附體。
“你……知道了?”腦中開始迅速思考她該怎麽和許棠解釋他們的關係,才能讓她不會衝動之下找他算賬。
“倪焰,倪焰,這個名字我有點耳熟……”許棠念了起來,“我是不是在哪裏聽過?”
薑茵茉聽她這樣說,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鬆了口氣,隨即又覺得好笑,原來她喝醉了那些討厭的人都出現在她的醉話裏。
恐怕她潛意識裏就懼怕著“白聿城”這三個字,不敢輕易透露出去,於是即便醉了酒也沒有吐出他的名字。
無論在什麽環境下,人的體內都有種自我保護機製,而白聿城就是一個隨時會觸動她自我保護機製的可怕存在。
所幸,終於擺脫了他。
雖然那天在酒店莫名其妙與他睡了一晚,但意外地沒有讓她感到尷尬,反而是之前的那些事情,讓她根本無法直視他的存在。
“小妞!”許棠這時正色起來,“下次遇到事情別喝酒了,我知道你欠了那麽多錢心煩意燥,但喝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薑茵茉苦笑一聲,是啊,除去那些討厭的人不說,一屁股債反而是她現在最頭疼的事情。
“喏!”這時一張儲蓄卡被遞到眼前,“這裏麵有二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號碼,你先拿去應付應付。”
薑茵茉腦中一懵,一股酸澀從心底迅速冒了出來,躥進鼻腔,又爬上她的眼眶,她嘴唇有些顫抖地問:“這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撞了人家車嗎,拿去用吧。”許棠也不想多說,就硬生生地將卡往她懷裏塞,“快拿去!別跟我客氣。”
說著動作忽然停了下來,見她眨眼間淚水盈滿整張臉,連忙上去給她七手八腳地擦拭,“欸,你別哭啊,小哭包,怎麽從小到大,都沒有改掉這個習慣!”
“嗚嗚,棠棠……別對我這麽好,我害怕……”薑茵茉用力摟緊她的肩頭,淚水無聲宣泄,一股子沉悶壓抑之色在一雙明媚若琉璃的大眼睛中流淌出來。
“我真的害怕,所有對我好的人都離開了,你不要也這樣……”薑茵茉呼吸急促地說,聲音裏透著一股執著。
“傻瓜!”許棠被她逗笑了,“這二十萬你可是要還的啊,利息什麽的就按銀行的算,可不許賴賬!”
薑茵茉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謝謝你,棠棠!”轉念一想,“你就不怕我卷著你這筆巨款跑掉嗎?”
“我去,你不會那麽傻吧?就不說你這美貌,你這腦子、學曆,每一樣都不止二十萬了好吧,你還準備往哪跑?”
“哇,你也太抬舉我了!”薑茵茉被誇得心裏喜滋滋的,眸子裏的璀璨光芒幾乎要滿溢出來。
“是啊,我可是做大事的人,明白這叫投資,現在抱緊你這根大腿,以後有什麽問題,你就跑不掉了!”
薑茵茉知道許棠這麽說,完全是為了讓她心安理得地收下這筆錢,即便不還,她也不會有任何二話,因為她是她的棠棠,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患難與共過,同甘共苦過,見證過彼此的微笑和眼淚。
“棠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了。”千言萬語無法表達,心裏麵流動著一股暖暖的熱流。
薑茵茉相信,這樣的感動將會支撐她繼續勇敢地走下去,現在她就感覺自己已經活力滿滿,沒有什麽可以打敗她了!
與許棠告別後,剛走出不遠,薑茵茉又煩躁地揉了揉頭,“現在手頭上有二十五萬,可是另外的七十五萬該怎麽弄?”
不偷不搶不賣,不做刑法上寫的那些事情,她該怎麽在短時間湊齊錢還給倪焰?
薑茵茉越想越是不甘,她又不是冤大頭,憑什麽要多還那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