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想計
程言諾躺著土坑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一直都在想如何發家致富。
她呆呆地望著黑漆漆的一片，突然靈光一現……就像思考了許久的難題突然想到了思路一般。
對了!她可以偷偷賣東西!雖然在孤兒院裏李奶奶同她講過，在七十年代不能賣東西。
沒辦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人生不就是冒險麽？
這麽一想，程言諾沉重的心落了下來，疲憊地睡了過去……
公雞雄昂昂的聲音響起來了，太陽慢慢升起。
程言諾開始自己的計劃，她準備賣雞蛋，首先自己得打聽哪裏的雞蛋又好又便宜。
她拿出了原主存了好幾年不舍得花的錢，嗯，一共八塊九毛四分……
程言諾數了一下臉都黑了……這也麼窮了……
不過七十年代的物價都是很便宜的，雞蛋幾分錢一個，豬肉八毛五/斤。
程言諾歎了口氣還是拿上錢走了。
“哎……我家裏都不知道怎麽過了……這麽多雞蛋一個都沒賣出去……”
“對啊……這年頭真是越來越難過了……我家也還有幾十個雞蛋呢……”
兩個年齡四五十歲的女子坐在小溪邊啃著瓜子嘮嗑道，邊說還邊歎氣……她們旁邊還有著兩籃子雞蛋。
“真是天助我也!”程言諾想。
程言諾柔和地笑了笑，走上前說:“大娘，你有雞蛋是嗎？你的雞蛋質量如何？”
李大娘疑惑地看著程言諾道:“小姑娘，我家是有雞蛋，質量也很好，是雙黃蛋呢!不過，你問這個幹什麽？”
程言諾笑的更深了，她溫和地對李大娘說道:“大娘，是這樣的，我媽媽身體不好，我想買些雞蛋給她補補。”
李大娘聽此，眼睛發光，她拉著程言諾的手道:“姑娘，你真要買？”
程言諾自然是點點頭。
李大娘心裏可樂壞了，她正愁雞蛋的事呢，而且她們家早就沒錢了!
管它勞不勞改，人都沒飯吃了!
李大娘急忙遞給程言諾一籃雞蛋說:“姑娘，我看你年輕又孝順，雞蛋就七分一個賣給你了!”
程言諾打開籃子，裏麵全是大雞蛋，約莫有五十個。
程言諾心裏沾沾自喜地想:“這麽大的雞蛋還雙黃，可以賣九分一個了!”
程言諾心裏這麽想，但麵上卻沒展現出來，她禮貌地看著李大娘道:“大娘我可以先打一個看看嗎？我會把錢給你的。”
李大娘臉色也沒多大改變，點了點頭。
程言諾拿出一個隨身的小碗，把雞蛋打了進去。
“啪——”
程言諾看了看碗裏，很滿意，還真是雙黃。
程言諾也很爽快的沒有還價，拿出三塊五遞給李大娘。
李大娘拿著錢眼睛都要笑沒了，她想她終於可以給家人買頓好的了。
一旁的沈大娘看著李大娘高興的模樣，也終於不當悶葫蘆了，她拿起她身旁的一籃雞蛋，也著急地推銷。
程言諾也沒推辭，一並買下了，沈大娘一共有六十個雞蛋，所以她給了沈大娘四塊二。
沈大娘拿著錢很愉快的走了。
隻留下李大娘和程言諾在交流。
程言諾突然想到了什麽似地問李大娘道:“大娘，你家裏還有雞蛋麽？”
李大娘趕快停止笑意，趕忙點頭說:“有的有的!還有一百個吧!”
程言諾向她解釋說:“大娘，如果雞蛋很好的話，我還會來找你。”
李大娘轉頭指向前麵道:“姑娘，我是杏花村的，如果要來找我，你就報李家大娘李桂英。”
程言諾笑了一下，點點頭。
傍晚——
程言諾在鍋裏放了一點點油，把五個雞蛋打進了鍋裏，不到二十分鍾，雞蛋就香氣撲鼻了，她放了一些小蔥，這雞蛋就做好了。
程言諾把雞蛋分配好五碗，放上麵條，這可口令人口水不止的香蔥雞蛋麵就大功告成!
破舊的磚房到處彌散著誘惑人胃的濃鬱香氣，飯桌上的雞蛋麵就像是人間美味。
程糯糯老遠就在她家門口聞見了香味，口水直流地衝進磚房。
於微揉著疼痛的雙肩，被程挺推了進來，進門也聞到了香味。
一大家子人都蒙了，怎麽會有雞蛋？
在這個年代，雞蛋可是稀罕物呢!隻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吃。
看著家裏人疑惑和呆愣的樣子，程言諾淺笑了笑道:“雞蛋是我拿的，你們平常那麽辛苦，怎麽也得補補。”
於微心裏很欣慰，嘴上卻埋怨道:“諾兒，你就知道瞎弄，你應該給自己多補補。”
程言諾笑著搖了搖頭對於微說:“母親，你們那麽辛苦，我怎能一個獨食呢？”
程海林也進來了，他看著眼前的雞蛋麵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蔥香十足，雞蛋味濃鬱的麵吃得人讚不絕口，口感順滑，在口腔裏留味的時間也很長。
飯桌上，其樂融融，溫馨不已，有說有笑。
程言諾正正經經地對於微和程海林說道:“爸爸媽媽，我想上城。”
突然這麽正經，導致說話聲停了下來，氣氛有些微妙。
於微有些不解地問程言諾道:“諾諾，你上城幹什麽？”
程海林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說道:“諾兒，你怎麽了？”
程言諾的杏眼眨了眨，俏皮地笑了一下道:“爸爸媽媽，我隻是想見見城市嘛!”
於微和程海林相視，寵溺地笑了道:“好吧……明天你坐著林伯的牛車跟他一起去。”
淩晨——
村中已是無聲，隻留下程家留的一盞黃燈。
“媳婦，最近這幾天，我媽竟然沒來找我們麻煩”程海林疑惑地看著於微道。
於微諷刺地笑道:“你那個媽啊，早就和陳玟一家去遊玩了!不來更好!”
見於微有些生氣，程海林安撫她道:“媳婦你受苦了……我媽真是尖酸刻薄，感謝你那麽多年的照顧。”
於微哼了一聲，不過氣倒是消了不少。
於微似乎是想到了程言諾，她扯了扯程海林的衣服道:“海林，你覺不覺得諾兒有些變了？”
程海林回憶了一下，點頭說道:“諾兒似乎變活潑了，而且有了自己的想法。”
於微歎了歎氣說:“諾兒以前就是太柔弱安靜了，才會被欺負，現在活潑點也是好事。而且她掉河裏也受到了不小驚嚇，讓她趁你媽去玩的時候在休息幾天吧。”
程海林啪地一聲關掉了燈，眼前變成黑漆漆的一片。
“睡吧——”
後隻留下平穩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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