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專一
“那你願意嫁給誰?”
齊允熙將師攸寧忙不迭與自己撇清關係的神情看在眼中:“是齊允曙?本王哪裏比不得他?”
他緩步過來,九辭想要阻止,卻在齊允熙衣袖一揮之下便口吐鮮血跌倒在地。
九辭能被派到師攸寧身邊,身手即使不如莊安那般絕頂,但六七成卻是有的,原本不該這般不堪一擊。
可是,在提起內力的一瞬,九辭隻覺經脈之中像遊走鋼針一般的痛,竟是無法動用內力了。
“香裏有毒!”
她拚盡全力的了這句話,再開口,卻發現自己嗓子像啞了般,一點聲音都出不了了。
與此同時,站在師攸寧身邊的四喜覺得自己有些腿軟,周身沒有一點氣力。
再然後,她便不受控製的軟倒在了地上。
師攸寧被嚇了一跳,她有些頭暈目眩,好在胸口處微微發熱,竟將這頭暈目眩之感壓製了下去。
“你……你做了什麽?”
師攸寧按了按胸口發熱處,那裏是齊允曙曾送給他的玉墜,她一直貼身帶著。
眼見齊允熙愈走愈近,師攸寧已經堅持不住的像四喜一般要跌坐在地上。
齊允熙縱步往前,將差點摔倒的少女抱了個滿懷。
軟玉溫香,當真讓人忍不住沉醉!
這樣日思夜想的一幕終於發生,他忍不住喟歎一聲,安慰師攸寧道:“你不要怕,那香隻對習武之人有用,普通人不過筋骨酸軟,很快便過去了。”
“你……我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你放開我!”師攸寧勉強道,平日裏極其輕鬆的一句話,她此刻發出聲來,卻是幾乎用盡了全力。
師攸寧瞪視著抱著自己的齊允熙,腦海中卻是迅疾的召喚龍鳳冊。
在與薑老夫人分別後,師攸寧便讓龍鳳尾隨而去,想知道薑老夫人如何看待自己,卻不想竟然會給齊允熙可乘之機。
那香裏頭所添加的東西有多厲害,齊允熙是清楚的。
若不是他事先服了解藥,恐怕如今也抵擋不住。
看到懷中少女還能話,齊允熙也頗為驚奇,將原因歸咎於她體質特殊。
他柔聲道:“這樣也好,本王原本還遺憾……,你還能開口,當真是好極了。”
師攸寧再沒有想到,齊允熙這樣一個看上去便十分正人君子的人,竟然會突然來這麽一手。
她曾經察覺齊允熙對自己有好感,但是因著一直與齊允曙在一起,早便將這事拋諸腦後,卻不想齊允熙不出現則罷,一出現竟瘋狂至此。
師攸寧哪裏知道,她雖然進京後便再未與齊允熙見過麵,但齊允熙時不時便在心中念叨她一回。
齊允熙又因著打探她與齊允曙的行蹤日久,積累下來的嫉恨與渴望不知凡幾,竟生出了執念,這才有了今日的舉動。
“她們……她們會怎麽樣?“師攸寧拚盡全力的看向委頓在門內不知死活的四喜與九辭。
這兩個人自打她入王府後便日日陪伴,雖然名為主仆,卻已情同姐妹。
師攸寧確定齊允熙不會傷害自己性命,但是對她們呢?
“你放心,會武功的那個不過是受些內傷,至於那個牙尖嘴利的,一個時辰之後便會恢複如常。”
齊允熙的抱著師攸寧往裏,在那蒲團處往左轉,那裏是一處床塌。
師攸寧鬆了一口氣,隻要不傷害性命便好。
正在此刻,龍鳳冊穿牆而過,以極快的速度飛到了師攸寧的肩頭。
[主人,你叫我?]
龍鳳冊稚嫩的嗓音原本還很輕快,很快便又急切起來:[你中毒了?]
龍鳳冊回到自己身邊,師攸寧徹底鬆了一口氣,她任由齊允熙將自己放在床榻上,冷冷的道:“不要碰我!”
可是她雖然目光冰寒,可是從嗓子中擠出來的話卻軟綿綿的,更像是欲還休的嗔怪。
聽到自己發出這種聲音,師攸寧麵上一黑,還不如不開口呢!
她在腦海中與龍鳳冊交流,因為已經猜測身上的玉墜能夠漸漸吞噬毒藥,師攸寧便未再讓龍鳳替自己解了毒,免得突變太過引起齊允熙的懷疑。
若是普通人,師攸寧自然是快速解毒為上,可是她知道齊允熙身手不錯,便是解毒了也不能硬碰硬,隻能找機會偷襲了,譬如將人打暈之類的。
龍鳳冊雖然能幫忙直接將齊允熙弄暈,但以齊允熙的智商,師攸寧可不敢保證齊允熙事後會如何猜測。
沒準兒直接將她妖魔話!
師攸寧不敢冒這樣的險,竟不由有些束手束腳之感。
師攸寧與龍鳳冊之間的交流,齊允熙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曾思之欲狂,於睡夢中看到眼前少女,此刻真真實實的出現在自己身邊,再聽得她綿綿軟語,哪裏能抵抗得住。
如今願望達成,齊允熙俊美的麵容上滿是縱容喜愛之意:“本王並非那等急色之人,你放心,我不會在這裏對你做什麽的。”
他握住師攸寧的手:“本王與你相遇的時間雖遲了些,但是論心意卻不比六弟對你的少,且本王卻不似六弟那般冷言寡淡,你為什麽不能給我個機會,也許本王比他更適合你。”
平心而論,眼前的男人的確俊美非凡尊貴出眾,又著這般深情摯愛的話,實在是很打動人的心。
然而,聽到這番話的人卻是師攸寧。
她看著齊允熙真摯深情的眼,卻是想著齊允曙注視著自己的時候。
那人的確是冷淡又深沉,很少表露出自己的情緒,可是他所有的溫暖與愛護,都毫不猶豫的給了自己。
每當齊允曙看著自己的時候,那一雙黑沉深邃的眼便再也容不下其他,師攸寧眼眸不由便帶了恍惚的暖意。
那樣的目光,她是萬萬不會辜負的。
相比較起來,齊允熙這樣的人,卻是名副其實的中央空調型,哪裏及得上齊允曙的專一。
手指驀地一痛,是齊允熙用了力。
“在想什麽,齊允曙嗎?”齊允熙清朗溫潤的眼劃過陰霾,但是這陰霾很快又被他掩藏起來。
他近乎歎息的問:“他有什麽好?”
“他的好,我即便是了,王爺你也是不願意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