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倒黴催
師攸寧一腳踹開喻駿,心道前世這時候發生什麽來著?
宿主倒的確沒有丟下這子,甚至寧肯自己落到魏玨的手中也將喻駿拋回了海水中。
喻駿是個慫貨,賦又不怎麽樣,眼看就要逃不出去。
其時已被好幾個兵士踩在脊背上的宿主,竟還掙紮著將自己脖頸處戴著的碧海傾扔給喻駿防身。
這之後,碧海傾到宿主被離火烤成個血葫蘆了才回到手中。
至於今日之事,前世的時候宿主冒著生命危險救這個弟弟,結果喻駿回去後怕父母責問他貪玩乃至遇險,直接隱瞞了宿主來救他的事。
如此,宿主在魏玨這裏還吃了不少苦頭。
後來,喻驚鴻無意中發現喻駿戴著碧海傾,追問之下得知了事情原委,卻是囑咐喻駿嘴巴捂嚴實了,轉頭便散步宿主貪玩結果被人族擒拿的消息。
這一遭,不單讓宿主這個皇女失去了許多人魚族的支持,宿主的外公更為了救宿主的命而受傷病故。
想到這裏,師攸寧不由又有些慶幸自己來的還不算晚,至少碧海傾這寶貝還好生生的掛在脖子上。
如今站在船上,她不好顯出自己的大尾巴來打人,便操控著碧海傾卷浪突圍。
很快,師攸寧便發現自己做了件蠢事。
也是她如今驟醒之後便遭遇危機後完全憑著本能反擊,哪裏有去接收宿主的記憶。
原來人族的戰船皆由大神通者設下陣法,能夠在一定範圍內阻隔人魚族操控水力的襲擊。
如此,碧海傾威力減少不,因為是極高級的寶物,消耗師攸寧自身的氣力便不少,直接將她一半的力氣迅速耗光。
真是倒黴催!
師攸寧念叨著,順帶腰身一閃,一支流矢好巧不巧的射在了跪坐在地想要躺贏的喻駿身上。
她完全是懶得阻截,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喻駿這鼻涕蟲自私透頂,死了還淨化海洋呢!
人魚族的身體很扛得住打,變成人魚之後抵抗力更厲害,可喻駿還是疼的驚叫一聲。
因為這射箭的人似乎是修行者,那箭帶了修行之力,直接將喻駿的一片魚鱗撬了起來,這可比直接紮肉裏還疼。
師攸寧想象了一下指甲蓋被活生生拔掉的痛楚,心底十分愉悅。
好人不容易做,壞人做起來可簡單,有時候隻需冷眼旁觀就是了。
喻駿何曾受過這般苦楚,若不是惦記著盯著二姐姐,免得她自己跑了卻剩下自己,他肯定是要昏過去的。
可如今喻駿也不好受,一半是疼,一半是不可置信。
剛才那一瞬間,二姐姐應當能攔得住那隻箭吧?
她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受傷?
喻駿兀自懷疑和不滿,卻半點都沒有注意之前奮力擋在他身前的少女,身上已經受了好幾處傷。
打不過就跑乃是活命真理,可是師攸寧躲閃的功夫往船外一看,幾艘相連的船之間鐵鎖交叉更有鐵棘橫鋪,妥妥防備人魚的架勢。
她要是敢往下跳,和直接跳到砧板上沒多大差別。
“柳統領,那女的太難纏,修行之力不低,抓活的有些困難!”
柳西揚趕到的時候,負責圍堵的屯長回報道。
“停手!”柳西揚吩咐道。
眼下兩軍交戰在即,能來救人魚族皇族的必定不是普通人,捉活的用處可大了。
他樣貌俊秀年紀也輕,打眼看上去像個靦腆書生一般,但這軍中的人都知他賦出眾又是陛下的貼身統領,很是服他。
頃刻間圍攻的軍士便不再射箭,連嘈雜抓捕聲都不見,師攸寧卻更警惕起來,有難纏的人到了!
“姑娘,你逃不掉的,束手就擒吧!”柳西揚看著那倚靠著船板喘息急促的女子道。
那女子蒙著臉,可等到她抬頭,隻那一雙眼,柳西揚便知這必定是個難得的美人,暗道人魚族出美人果真不假。
“你是修行者?”師攸寧問:“沒準打得過呢,這位將軍,請問你修行力到什麽階段了?”
此間世界,與師攸寧所經曆的末世以及修仙界不同,不論是人族、獸人族還是人魚族,皆以修行為尊。
修行力從高到低劃分為:、地、玄、黃四階。
這四階分別為:開元境、混沌地境、入微玄境、步塵黃境,每一個境界又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以及大圓滿四個時期。
於人魚族和獸人族而言,自身的強悍亦表現為這兩族生來便是步微黃境。
至於人族,想要步微黃境需得修行數年至數十年,視各人賦而定。
不過因為人族聰慧,雖然初期不比人魚族和獸人族強韌,但境界高的人卻更多些。
約莫是疲倦的緣故,女子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但卻依舊不掩其本來的輕靈柔軟,讓在場的一百多軍士心頭皆是一恍。
柳西揚聽得這聲音,好感與警惕同生。
人魚族常以聲為誘引得人族留戀駐足,而後便將其劫掠甚至殺害,不得不防。
隻是心中如此想,他還是客客氣氣的回答道:“在下柳西揚,如今乃是混沌地境初期,敢問姑娘……ap;qu;
生在帝國頂尖之位,柳西揚見過太多賦異稟之人,從不因年齡體貌而輕視任何一個人。
他師攸寧走不了,不是篤定自己比她厲害,而是這是大魏的軍中好手不知多少,隻要不是開元境的大高手,旁人絕計是走不脫的。
混沌地境?
師攸寧吃了一驚。
混沌地境是修行者之中才與庸才的分水嶺,百人中也許有一人可入步塵黃境,但千人之中卻未必有一人能入混沌地境,更何況柳西揚這樣年輕。
不過,這名字有些熟悉。
這不是魏玨身邊的侍衛統領嘛,師攸寧眼睛一亮。
宿主雖然也賦極佳,但人魚族那一攤子太亂,以前根本無法潛心修行,如今還卡在入微玄境大圓滿。
打是打不過了!
柳西揚話的體麵輕鬆,但其實周身肌肉緊繃,時刻準備出手。
而此刻參與圍堵的軍士,見這樣一個蒙麵女子在圍攻之下遊刃有餘,亦是提著心防備。
卻不料在這樣緊繃的氛圍之中,那女子卻聳聳肩,以輕鬆的甚至帶了幾分期待的口吻道:“既然走不了,那便不走了,還請柳統領帶我去見魏玨。”
魏玨是如今大魏帝王的名字,還從未有人這般大辣辣的就叫出來。
柳西揚蹙眉,他從不曾過自己在軍中是何職位,這女子卻似清楚的很,當真詭異!
不過,他年紀雖輕但在魏玨身邊早曆練出來了,當下隻存了疑,卻沒有問出口。
師攸寧沒有注意到柳西揚的異常。
她驅使空氣中的水霧將自己衣裙上的血汙稍做打理,即將見到人物目標,還挺有些緊張呢。
至於喻駿,他如今被嚇破了膽,便連將魚尾重新變幻成雙腿的力氣都沒有。
師攸寧倒是可以幫忙,可是做冤大頭那是宿主的事,而且宿主做冤大頭還將自己做死了。
前車之鑒那麽悚然,她可得自私著點。
於是,師攸寧輕鬆自如的跟著柳西揚身後往前,喻駿卻是被兩個步塵黃境的軍士拖著往前。
“二姐姐,你真的要去見那……魏國皇帝嗎?”喻駿顫著嗓子道:“能不能不去?”
他不敢像師攸寧一般直呼魏帝的名字,甚至於想起那個可怕的男人,喻駿就哆嗦的厲害。
然而,喻駿並沒有像往常那般得到溫柔二姐姐的關懷和安慰。
走在他前頭的少女回頭,雙眸明亮:“他怎麽你了?”
這幸災樂禍的語氣,柳西揚不知該怎麽評價,這姑娘真的是來救喻駿的嗎?
喻駿難以接受二姐姐像變了一個人,他艱難的搖頭:”沒什麽。“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師攸寧被勾起的八卦之心無處安放,便直接詢問龍鳳冊。
龍鳳冊正在喻駿的尾巴上溜上溜下,聞言落在師攸寧的肩膀上,對著自家主人就是一頓嘀咕。
師攸寧這下對喻駿的評價又低了好幾重,這貨不單自私膽,還愚蠢的很。
明明知道兩軍交戰在即,還非要上岸去人族的地界亂逛,結果好死不死遇上大魏軍隊清理人魚的行跡以安全駐紮軍隊。
這些人本來沒有發現喻駿,但喻駿自己嚇破了膽非要跑,這才露了行跡,不單讓幾個下屬死的淒慘不,自己更被提溜走了。
後來被送到魏玨麵前,喻駿便一個勁兒求饒。
魏玨聽煩了他哭哭啼啼,便直接道再不明自己的身份與來處,直接帶出去刮鱗剔肉。
於是,半點刑罰都沒受呢,喻駿就不單交代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而且將人魚族如今的狀況一五一十的倒了個幹淨。
站在魏玨所在的船艙前,師攸寧下意識的抽了抽鼻子。
有水汽,熱騰騰的,
不是海水,難不成……
師攸寧挑了挑眉,魏玨不會是在沐浴吧?
她前世那幾個月,在魏玨的後宮裏忙忙叨叨的替宿主了結恩怨,魏玨那時候下了整頓宮帷的命令後便巡邊去了,兩人竟未曾謀麵。
聽這位帝王乃是當世一等一的美男子、大丈夫,即使人魚族的美人與獸人族的姑娘平日裏對人族男子百般看不上,卻十分推崇他,想自薦枕席的更是不知有多少。
【作者題外話】:今又是沒有男主的一,無奈攤手{真的是沒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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