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怕了他
魏玨視線在少女踏在地麵上的**雙足上饒有興致的一滑,脊背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閑適心情頗好。
喻駿是如今人魚族掌權者喻驚鴻的兒子,眼前這個人魚族皇女又送上門。
與人魚族尚未正式交鋒他已占盡好處,端看如何調度利用。
師攸寧在距離魏玨還有五六米的時候站定,近看時魏玨更是俊美迷人,可惜同樣也很危險。
她掃視了柱子前昏迷的喻駿一眼,無可奈何的道:“陛下看到了,我為救他而來。“
“哦?”魏玨覺得很有意思,他很少遇到能這般坦然直視自己目光的人:“皇女倒是誠實,隻是人如今你是救不走的,不如.……ap;qu;
少女蹙眉低咳了一聲,唇角又有一絲血漬浸濕,那目光卻是明亮又靈氣四溢的:“不如留下來做客?ap;qu;
“皇女比令弟識時務的多。”魏玨真心讚賞道。
師攸寧搖頭,指一指身邊不遠處的矮榻:“我能坐著嗎?”
得到魏玨的頷首允許後,她挪步過去將自己氣血翻湧的身體安置了,然後又克製不住的甩出了銀色的大尾巴。
“見笑見笑,陛下修為高強,實在是……”師攸寧將尾巴心翼翼的挪了個不礙事的地方,又道:“那蠢貨救一次便罷,如今我已然後悔了。”
這是誇讚自己……打傷了她?
魏玨微微蹙眉,這位人魚族皇女他應當從未見過,怎麽竟自來熟到這個地步,當真讓人納罕。
早已於魏玨身後站定的柳西揚如今心神清明有了防備,便再不懼那人魚少女的美貌蠱惑,看她這般純真自如的言語動作,覺得十分有意思。
“這世上沒有後悔之,皇女且安心住著,後續事宜,孤王自會與你族中長輩商議。”魏玨道。
師攸寧胸口火辣辣,可惜現在不是療傷的時候。
她連忙道:“族中之事,本皇女便可一言而決,陛下不必傳信於人魚族,有什麽話盡可以與我商議。”
笑話,自己被逮的消息若是傳回人魚族,自己那二叔二嬸還不得樂瘋了,八成要趁機廢了自己的皇女之位。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一言而決?”魏玨意味深長的重複。
師攸寧撫著胸口的手指微頓,丟人了……
宿主本該在十五歲時便全權接掌人魚族的事宜,可惜她性子軟和,作為攝政王的二叔喻驚鴻每每找借口一商議,宿主便將掌管全族的權利讓一讓。
這般讓一讓又讓一讓,如今兩年過去,宿主還是個人魚族的二把手,且還是十件事隻有兩件能插手的那種泥塑木胎的角色。
而顯然自己如今在人魚族是個什麽狀況,魏玨竟也是清楚的。
罷了,左右人魚族按照前世的軌跡總免不了被人族壓一頭,師攸寧亦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可以阻礙魏玨一統下的進程。
再者三族日後和平相處亦是好事。
她做完了心理建設,早將方才的尷尬丟去了腦後:“若是陛下肯助一臂之力,我想要在族中一言而決,豈不是遲早的事?”
“哦?”魏玨覺得自己當真是低估了眼前少女的心智,他雖然心有防備但卻到底被她這過分漂亮的皮相所影響。
他眼眸凝重暗沉一瞬:“皇女的膽子倒是不,隻是你憑什麽認為,孤王會助你一臂之力?”
“陛下大軍壓境,日後若是將人魚族納入麾下,人族盡可以安心出海捕撈抑或定居海岸。”少女身後的魚尾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擺動:“而這一切,陛下若是肯與本皇女合作,便不會耗費甚至折損過多的兵將,自可以達成所願!”
“就憑你?”魏玨冷眸如刀。
雖然有修行之道可以強健自身,但人族還是以普通百姓為多,這些人碰到人魚或是獸族時隻有死路一條。
這才是魏玨登基後養精蓄銳好幾年,一朝精兵盡出的原因。
他並非窮兵黷武,隻因帝者,自當庇佑座下萬民。
魏玨期望有一日能夠讓人族即使是老弱婦孺,在麵對人魚族和獸人族這等凶悍的種族時,亦能夠不驚不懼、從容體麵。
因為有他在,人魚族與獸人族便不敢輕舉妄動。
而這些心中所思,便是魏玨身邊最親近的臣子都不能盡數了解,可卻被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少女一語道破。
魏玨雖有知音之感,但更多的卻是防備和殺意。
人魚族中,那喻驚鴻乃是一優柔又自負的人,魏玨並不將其放在眼中。
至於眼前這人魚族皇女,他原本因其連從喻驚鴻手中du quan都做不到,便從不放在眼中,卻不想竟是自己想差了。
若是放回去,豈不是有養虎為患之憂!
看魏玨神色不善,師攸寧強自按捺下本能的畏懼,毫不退讓道:“就憑我!人魚族不比人族之中多出賦出眾之輩,但大海茫茫,陛下能搜羅完每一寸海水麽?再者我族中之人生來悍勇,若是殊死一搏,陛下即使勝了恐怕也得損兵折將,到兩敗俱傷時候,豈不是讓獸人族摘了果子去!“
她完這一長串,心還撲通撲通跳的極快。
非是師攸寧膽,實在是她如今與魏玨之間修為差距過大,被壓製是沒辦法的事。
這世界到底還是實力為尊,師攸寧心道,若是自己如今是開元境的強者,那還不是下之大任由來去!
她偷偷問龍鳳冊,自己的賦比之魏玨如何。
癱在師攸寧麵前幾案上的龍鳳冊回道:[伯仲之間。]
那就好!
師攸寧暗自握拳,等日後自己強過魏玨了,也要將他一袖子掃一個大馬趴。
她胸口實在是太疼了,若不是筋骨然強健,怕是肋骨都得斷幾根!
”倒是孤瞧了皇女!“
一陣低沉醇厚的笑聲自魏玨喉間溢出,聽得師攸寧耳朵癢癢,魏玨當真占盡時地利,便是一把嗓子都是怎麽撩人心弦怎麽長的。
看到那人魚少女揉耳朵,柳西揚當著不知如何形容。
陛下乃人中龍鳳是人所共知的事,但這位皇女如此不遮掩的陶醉,竟直白的有些可愛。
魏玨自然也將師攸寧的動作收入眼中。
他美眸微眯,目光略過這少女身後那條末端歡快搖擺的尾巴。
似乎人魚心情愉悅了便會如此?
她不怕他,甚至在提出那般大膽的合作方式後,竟還有膽子欣賞自己的容貌聲音!
雖然這人魚少女的提議讓人心動,但看她這般悠閑自得的模樣,魏玨當真有幾分想要摧毀這歡快的念頭。
一念動,他瞬息便出現在了人魚少女的麵前,一手掐上她細嫩柔滑的脖子:“孤最厭惡的,便是旁人替孤做決定!“
混沌地境的高手,原來竟恐怖如斯嗎?
師攸寧被掐住脖子,原本輕鬆晃動的銀色魚尾力道陡然失控,啪的一聲打碎了一塊地板,而後反射性的往壓製自己的男人身上襲去。
魏玨喉頭滾動,伴隨著他不屑的輕哼,另一手已將那銀色魚尾的最纖細處按在掌下。
於是,師攸寧便就這樣被壓成了個頭與尾相距不遠的.……人.……人魚圈?
“聽,皇女是如今人魚族唯一一隻銀尾,這尾巴似有月魂附著其上,當真是漂亮!”
魏玨按著魚尾的手驀的施加力道,落在銀色魚尾的目光是毫不吝惜的欣賞:“孤王正想做一件銀色大氅,若得皇女這刀qiang不入的鱗片為甲,豈不是正合適?!”
雖然帝都之中不乏貪圖人魚美貌而將其囚為**的,但魏玨從來不屑此道。
然而,此刻這般近距離的製住眼前純美如月光的少女,一手捏著她細白的脖頸,一手把玩著她細涼冰滑的鱗片,魏玨竟有些理解那些花千金以購人魚的人的想法。
這樣的美色若不曾掬在懷中過,當真是一大憾事。
猶疑與貪戀乃是帝王大忌,更何況眼前這一個還是它族!
讚歎餘意猶在,魏玨卻立刻斬斷了自己的念頭。
人魚低賤,有什麽資格讓自己心馳神搖?
被卡住脖子按在榻上,還被提溜著尾巴,男人披著的大氅鬆垮垮下滑了許多,那原本就敞開些的裘衣更鬆散,便露出大片的胸膛,簡直是該死的有{性}礙{感}觀{惑}瞻{魚}!
被迫栽入濃厚荷爾蒙氣息中的師攸寧眼神都不知往哪裏放。
她倒是想多看幾眼,可是又怕像最開始那般,再直接被魏玨拍到門板上去。
眼前男人的氣息危險又迷人,但師攸寧覺得飛蛾撲火的事可做不得,當下便心翼翼的認慫道:“我錯了,陛下.……我真的知錯了。”
少女聲音細細軟軟,一雙純淨瑩潤的眼躲閃的看過來時,簡直讓人更想欺負。
魏玨知道自己該直截了當的鬆開手,可卻忍不住問:“哪裏錯了?”
以柳西揚的角度看過去,便是自家陛下將那美人魚壓在榻上,且還是衣冠不整的壓著人家。
畫麵倒是挺引人遐思的,他要不要.……回避一二?
畢竟,以他少時做伴讀如今做侍衛統領的,與陛下幾乎可以算寸步不離的經曆來看,陛下似乎還從未對哪個女子這般……親近過?
錯哪裏?
師攸寧:“.……ap;qu;
欺人太甚!
這一晚上又打又拍,如今還要被懟成個圈圈,她容易嗎她?!
【作者題外話】:魏玨陛下開啟追妻火葬場係列.……{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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