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分尊卑1
第五百八十四章
師攸寧讓獄卒將喻黯扶上海轎,吩咐道:”既然攝政王已經來了,那便讓他直接來暗牢來拜見本殿吧!“
拜見?
此言一出,獄卒們目露驚詫,而後又齊齊戰戰兢兢的低下了頭。
便是原本半躺在海轎裏的喻黯都是一驚。
然而,他看到雖然年紀尚輕,但即使站在這昏暗汙濁的牢房中都高貴無匹的少女,又將這震驚轉為了平靜。
殿**份尊貴又聰慧過人,她想做什麽,要做什麽,自己隻需要聽命便是。
反正,他總會跟隨她!
師攸寧對眾人魚的震驚並不意外,也更不在意。
反正更震驚的還在後頭呢,既然自己接掌了宿主的人生,那便做自己所以為的人魚族儲君,乃至整個人魚族的女皇!
按照人魚族地位尊卑之劃分,皇女殿下乃是儲君,日後更是人魚族至高無尚的王,整個人魚族便是如今統領全部事務的攝政王,即使萬人之上,在麵對皇女的時候也要矮半頭。
可是規矩之外還有人情,攝政王陛下更是女皇殿下的親叔叔。
在以前宿主的時代,宿主與攝政王喻驚鴻見麵,往往喻驚鴻有意無意的一句“星遙”出口,親近又自然的便將該向身為皇女的宿主請安的一節略過。
時日久了,便是四大家族的家主們,多數時候見了宿主都不大恭謹。
長此以往的下來,不論是攝政王還是家主們,遇到宿主原本該是請安問禮的,如今師攸寧不過是提一提“拜見”兩個字,旁人都不自覺生出詫異來,豈不可笑!
禮節從來不是擺設,更是劃分等級震懾宵的必要手段。
師攸寧眉梢微挑,尊嚴與權力,她總會一樣一樣的收回來,就像是初到人魚族駐地時維護自己的人望一樣。
攝政王喻驚鴻聽到人稟報自己那好侄女竟去了暗牢,想起暗牢裏有誰,他立時就坐不住了。
喻驚鴻教訓喻黯那個桀驁不馴的不是一兩次了,反正總能在喻星遙發現之前將人放回去,而喻黯那個護主的怕給喻星遙惹麻煩,竟也一次次的挺了過去。
這一切原本都悄無聲息。
可是此次喻駿的事讓喻驚鴻丟了大臉,他回去之後又要應付哭抹淚的王妃,焦頭爛額之際便將放喻黯出來的事暫時忘了,卻不想竟被喻星遙察覺。
真是翅膀硬了!
喻驚鴻麵色陰沉的趕到暗牢,那自己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喻黯當著喻星遙的麵宰了,也讓她好好認清楚自己的處境。
自己這個二叔平日裏是好脾氣,可若是惹急了,也是會見血的!
“皇女人在哪裏?”喻驚鴻掃視空蕩蕩的暗牢入口大廳。
“回稟攝政王,殿下在……在關押喻統領的牢房,”回話的獄卒是喻驚鴻的人,猶豫了一瞬又道:“殿下,讓您……去.……去拜見她。”
“你什麽?”喻驚鴻原本怒氣衝衝的來,可從這“拜見”二字中嗅到自己那侄女突然變得強勢的態度,心中又起些猶疑不定。
“喻黯傷的怎麽樣?”他問。
“傷勢頗重,幾乎不能起身。”獄卒回道。
下一刻,他便被眉頭緊鎖的喻驚鴻扇了一巴掌:“本王了教訓他,不是讓你們弄死他!”
“屬下該死!”獄卒捂著臉跪在地上,也不敢爭辯,隻暗恨那看管喻黯的周三下手太毒。
可是周三如今已經死了,再什麽都沒用,如今皇女看著比以前厲害不少,他可不敢去觸黴頭。
喻驚鴻看著暗牢中不遠處幽暗的甬道,喻星遙這是因為喻黯受傷太重所以發怒,所以才硬氣這麽一回?
一定是這樣的!
那自己是打壓她,還是就此先放過一馬?
他有些猶豫,畢竟喻駿如今連累到了攝政王府也被族人們不喜,而喻星遙才出完風頭,若是自己此時與她衝突,豈不是要落下話柄?
“星遙啊,你怎麽上這裏來了?”喻驚鴻進了暗牢,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海轎旁邊,麵容含冰帶煞的少女。
他這侄女從來都是淺笑盈麵溫柔端莊的樣子,這還是喻驚鴻頭一次看她這般冷著臉。
不知是不是心虛暗中鞭撻喻黯的事,他竟有些不自在。
平心而論,喻驚鴻相貌十分不錯。
即使如今已到中年,但歲月雕琢過的儒雅溫文,反倒極容易讓人卸下防備。
譬如現在他這一臉關切的模樣,若不是師攸寧知道喻驚鴻的底細,還真要生出他在為自己擔心的錯覺。
“皇叔,禮不可廢。”麵容輕靈純真的少女似笑非笑。
“這.……ap;qu;喻驚鴻原是心虛的,也存了這一次好言好語將喻星遙糊弄過去的心思。
可他見牢中的獄卒都偷偷看自己,又想起白日裏被眾多族人指指點點的樣子,羞惱之意起來,不滿道:“星遙,你這是怎麽了?怎地突然和二叔這般生分,莫不是有人在你麵前了什麽!”
著話,喻驚鴻意有所指的看了海轎之中的喻黯一眼。
“皇叔既問,本殿自然是不會瞞你的!”師攸寧目光往地上躺著的那獄卒的屍體上瞥過:”的確是有人離間咱們叔侄的關係。“
喻驚鴻放下了懸著的心,十幾年的叔侄了,這侄女一向是對自己親近信任有加的,看來是準備懲治喻黯來討好自己了。
他輕蔑的看一眼喻黯,腰板挺直了些:“竟然有這樣的事?那人是誰,二叔替星遙出氣!”
獄卒們原本還等著皇女之前的那拜見之事,眼見皇女在攝政王麵前卻隻字不提,不由心道,皇女又如何,在攝政王麵前還不是聽話的像鵪鶉一般。
至於這喻黯,方才見皇女那般看重他的意思,這不是馬上就被推出來做棄子了。
獄卒們這般想著,愈加覺得早早投靠攝政王是個極明智的選擇。
喻黯牙關緊咬肌肉繃緊,他是極信任自家殿下的,倒沒有往旁處想。
他隻是恨不能一劍殺了俞驚鴻這老賊,卻不得不在這裏看他這般沒有上下尊卑的與殿下話,當真是憋悶!
”不用了。“師攸寧輕飄飄道:”那信口胡言的人,本殿已經處置了,這不是麽?ap;qu;
她以下巴點點死的不能再死的,瞎了一隻眼的獄卒。
“是他?”喻驚鴻不可置信道:“難道不是.……ap;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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