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氣壓低
師攸寧在靜室之中閉關三日,終於突破到了混沌地境的修為。
如今她的經脈,就像是從溪流拓寬到了寬河,不單能容納更多的修行力,且對修行力以及戰力的掌握與運用更上了一個台階。
師攸寧相信,如今處於混沌地境初期的她若是再與韋融切磋,隻用之前一半的時間便能將其擊敗。
胸口處有一物微微發熱,卻不是碧海傾珠的緣故。
師攸寧將墨玉盤龍佩拽出來,果見其中有微光閃爍。
這東西在它閉關的這三日以來似乎也曾發過一回熱,隻是那時候她處於進階的緊要關頭,稍一分神不得便要前功盡棄,便將這事忘去了腦後。
墨玉盤龍佩的玄機除卻自己隻有魏玨知道,難不成是他叫她?
“殿下,您可還好?”門外傳來喻黯擔憂的聲音。
他察覺靜室的修行力全都收斂,料想殿下已經閉關完畢,可是再然後卻聽不到半點動靜,難免忐忑起來。
“本殿無事,這便出來。”師攸寧將玉佩放回衣襟,如今不是通信的好時候,且等晚上吧。
師攸寧打開門,喻黯與韋融皆圍攏過來。
“殿下,身體可有不適?”喻黯問道。
“殿下,進階結果如何?”韋融問道。
這兩個青年俱是人魚族的佼佼者,一個清俊如寶劍出鞘,一個桀驁似烈火焚燒,此刻看過來的目光俱是關切一片,讓師攸寧心頭十分感動。
”本殿如今已成功進階混沌地境。“師攸寧含笑道:”你們辛苦了,如今快回去休息吧。“
她聽得喻黯與韋融嗓音都有些嘶啞,知道這三怕是熬了他們不少心血。
”殿下,屬下無礙。“喻黯還有傷在身,但卻覺眼前少女成功進階的喜訊足以抵消他身體的疲憊。
喻黯又道:”攝政王以及四大家主聽聞您閉關,如今皆在演武殿外守候,您是否召見?“
師攸寧沉吟片刻,吩咐道:“讓他們進來吧。”
演武殿是師攸寧這個皇女的私人領地。
若無她的命令,這些人還真不能隨意進出,否則便是不尊上位,是可以論罪的。
當然,在宿主還在的時候,這些禁令對攝政王喻驚鴻一家卻是形同虛設。
人魚族乃海中霸王,身體強悍又擅水行,在不與人族作戰的時候,日遊幾千裏乃至萬裏之遙回到族中駐地是常有的事。
如此,喻驚鴻與四個家主才能在聽師攸寧進階後趕過來。
韋融沒有話,隻目光停留在出關的少女身上。
他察覺她修行力已比自己強的多,又是欣喜又是慚愧,暗自發誓要回去後要加緊修行,爭取早日也成為混沌地境的高手。
人族軍船,
柳西揚覺得最近陛下似乎有心事。
按照往日陛下勤政的作風,每每都忙到三更時候才作罷。
而陛下處理公務的時候,他便在一旁當值,也好隨時隨地的聽候吩咐。
但是這幾日,陛下每每入夜後便將身邊的人都遣走,一人獨坐於室內。
雖然折子照舊批,但氣壓卻一日比一日低。
難不成是因帝都安樂王的不安分?
可是安樂王作為陛下的親弟弟,以前不安分的事多了去,陛下看在太後的份上從來都不放在眼中。
那位王爺再怎麽蹦躂,比起陛下來卻還差的遠,根本翻不出什麽浪!
要不就是欲求不滿,柳西揚猜測。
畢竟陛下再崖岸高峻那也是正血氣方剛的時候。
男人麽,有些問題可不就是隻有獨處時才能解決。
柳西揚抱劍靠在船頭的桅杆上,上繁星閃爍,一時又覺得自己真是糊塗了。
陛**邊不是還帶了兩個貼身宮女服侍呢嗎。
這兩人雖然平日裏隻做些鋪床疊被的雜事,但陛下若是想做什麽,難道還要像他一樣.……咳咳咳.……
魏皇陛下不知被他攆出門外的侍衛統領正亂七八糟的編排自己。
朝臣知道他不喜繁複文章,奏章大多都是簡明扼要的,批閱起來本該十分迅捷。
可是他提筆許久,最終心間一股躁鬱之氣湧上來,竟將手中的折子又扔在了幾案上。
今日已經是第三日了!
眉目英挺的男人唇瓣微抿,眼底泛出些不悅來。
人魚族並未傳出皇女有恙的消息,她為什麽竟敢不接自己的訊息?
明明前些日子,那人幾乎每夜裏都來騷·擾自己,總些有的沒的,怎地突然又偃旗息鼓?
難不成以前是戲耍自己,現在那興致下去了,便又裝作無事人一般?!
哢擦一聲,手掌下的幾案經受不住男人不知不覺加了的力道,竟從三分之一處斷裂,硯台、奏折等物灑了一地。
他雖然對她無意,但卻容不得她這般反複無常,魏皇陛下為自己的怒氣找到了理由。
有刺客?
柳西揚提劍闖進來,警惕的環顧室內,卻沒有發現除他和陛下之外的第三人出現。
“陛下,這是……qu;侍衛統領看著那斷裂的幾案。
負責監造這東西的大臣是誰來著?
陛下用的東西都敢這般不經心,真是活膩了!
qu;收拾幹淨!“目光內斂瞧不出喜怒的男人甩袖起身。
柳西揚趕忙招呼同樣被攆走的兩個宮婢收拾這些東西。
他自己亦上手幫忙,卻在察覺到幾案斷裂處縈繞的修行力氣息時,後背不由發涼。
這幾案壓根不是不經用,而是被陛下折騰壞……的吧……
陛下果然心情不愉,而且好像還有愈來愈壞的趨勢,柳西揚心道。
“魏玨,魏玨,你在嗎?”少女柔軟的聲線似有若無的鑽入耳中。
站在窗戶前,原本準備推窗觀夜景的男人頓住,按在窗欞上的手指緊了緊,最終作罷。
“出去!”魏皇陛下冷聲道。
啥?
尚未收拾完殘局的柳西揚一驚.
好在他久在禦前伺候,十分機敏的將那兩個被嚇呆了的婢女一起拽了出去。
尚立於窗前的男人揚手一揮,房門倏然關閉。
想要關門但卻差點被夾著鼻子的柳西揚:“.……qu;
寢宮中,師攸寧握著玉佩在床上打了個滾。
隻要想起之前在議政殿之中,攝政王喻驚鴻那張幾乎要維持不住笑容的臉,她心情便好的不得了。
一個修為為混沌地境的皇女,遠非修為在步微玄境可比。
更不要師攸寧如今年紀尚輕,日後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而這樣不可估量的未來,不單是喻驚鴻為之心驚,便是人魚族的族人們也是清楚的,自然會更忠心的追隨她。
遠的且不,韋家家主韋向海對師攸寧的態度更恭謹了些,那一向和稀泥的木家家主木宿笑意更是真摯了許多。
而與喻驚鴻狼狽為奸,時常皮笑肉不笑的貝家家主貝依山,在師攸寧的目光看過去時,也終於知道低頭回避。
師攸寧握著玉佩的手指收緊了些,進入混沌地境便可以被稱為大高手,而修行有成的好處又如此的明顯,她可得抓緊了些。
“何事?”
墨玉盤龍佩散發出淡淡光暈,魏玨的聲音從裏麵傳出。
“魏玨,你找我有什麽事?”師攸寧問。
兩人的修行力通過玉佩聯通之後,師攸寧便是不閉眼,腦海中也能出現魏玨那頭的情景。
他身後那是什麽?
折子怎麽跑地上去了,桌子還斷成兩截.……
qu;魏玨,你遭賊了?“師攸寧不等魏玨回話,便又問道。
“刺客,”魏皇陛下沒有忽略那人魚少女唇角尚未收起的笑意。
這讓他心情更加不好,冷冷道:“已經伏誅!”
“知道刺殺你的人是誰嗎?”師攸寧好奇道。
也不知是哪家人這般想不開,竟要對魏玨動手。
這人不要身邊的護衛嚴密,就單單那混沌地境大圓滿的修為力,誰來了不是送菜?!
“孤王的事,與你無關!”魏玨蹙眉。
他目光落到少女那似喟歎但又隱有幸災樂禍之意的麵容上:“孤王遇刺,你很高興?”
送分題,刷好感的機會來了!
師攸寧耷拉在床沿上的尾鰭一甩一甩:“本殿是擔心你,看你安然無恙,這不就發自內心的欣喜與慶幸麽。”
的她自己都信了!
“但願如此!”那頭年輕的帝王哼笑一聲,聲音清淺且撩人心弦,師攸寧又想揉耳朵了。
看她如此,魏玨想起初見時這人那一臉呆樣,那時候是警惕與防備,如今卻覺出她幾分可愛來。
當然,這一定是錯覺,他這般想著,又刻意擺出一臉不耐來:”還有事?“
“不是你找本殿麽?”師攸寧眉骨微聳,很有一種你不要無理取鬧的意味。
“自作多情!”魏皇陛下冷聲道。
他並不想知道這少女與下屬切磋的結果如何,也不想知道這幾日她為何突然沒了蹤跡,隻漫不經心的垂了垂眸:”孤王隻是想提醒你,如今兩方戰事膠著,你族中那攝政王想必暫時不能分出餘力對付你,你若是不笨,便該知道如何做!“
提醒不就約等於關心麽,師攸寧美滋滋的想。
她在開心什麽?
他有那麽好笑?
魏皇陛下見那少女得意洋洋處還舔了舔嫣紅的下唇,那一點粉嫩的舌尖實在讓人心浮氣躁。
他若無其事的問:“還有事麽?”
又不耐煩了?
師攸寧連忙道:“有有有!我這幾日攢了許多話要告訴你呢!”
【作者題外話】:出來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