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逞威儀
“嘲笑?”師攸寧唇角微勾:”五姐若是非要這樣想,那本殿也沒什麽好的。“
喻星瑩麵色漲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少女。
以前她們兩個不是沒有爭執的時候,可從來都是喻星遙向自己低頭。
可是這一次.……
師攸寧倒是意外喻星瑩竟這就張口結舌了。
這戰鬥力也不怎麽樣麽!
看來歸根究底是宿主過往的時候脾氣好的太過,這才養大了喻星瑩的氣性,打上門來就打上門,任性妄為到了極致,她心道。
原來這就是人魚族的皇女。
高湛看著那麵色淡淡卻不掩鍾靈毓秀的少女。
他暗中思襯:“原以為喻星瑩雖然為人跋扈了些,但好歹容貌算是頂尖,可等站到這喻星遙麵前,竟如瓦礫對珍珠,生生的給比下去了。”
可惜了!
高湛有些後悔,當初自己“病重”浮於海的時候,該讓這位皇女做自己的救命恩人才是。
不過他素有機謀,即使如今心下感歎良多,但麵上卻半點都沒有顯露。
師攸寧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反射性的向這目光的來處看去。
她的視線落在那默然挺立眼瞼微垂的獸人族男子身上。
方才窺視自己的,是他麽?
不過無論如何,這獸人族男子給師攸寧的感覺,絕非池中物!
可惡,喻星遙竟敢如此忽視自己!
喻星瑩惱恨道:“喻星遙,這就是你對五姐話的態度?“
“五公主,論私你是殿下的姐姐,可lun gng,殿下卻是整個人魚族的皇女!”
韋融皺眉斥道:“皇女殿下沒有追究你犯上之罪已經是寬宏大量,你不要太過分!”
他曾見過喻星瑩與皇女殿下起爭執。
是爭執,無非是喻星瑩仗著攝政王的勢耀武揚威,而皇女殿下卻次次都念著姐妹之情退讓。
那時候見兩人的爭端,韋融隻覺皇女殿下性子實在軟和太過,頗有嫌棄之意。
可是如今他心境改變,已不知不覺的擔心自己效忠的少女為人所欺。
“韋融,本殿沒事,稍安勿躁。”師攸寧對韋融道。
“喻星遙,你的屬下竟敢對本公主無理,你若不給我個交代,本公主決不罷休!”
喻星瑩恨毒了韋融,可是卻忌憚他對自己的不假辭色,隻將怨氣都發泄在自己欺負慣了的喻星遙身上。
“五姐的問題真多,當真是……qu;師攸寧頓了頓,見喻星瑩怒目而視,輕飄飄道:”聒噪!“
原本擔心皇女殿下受氣的韋融:“.……qu;
他怔楞一瞬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殿下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見慣了皇女殿下麵對五公主喻星瑩時無條件退讓的眾人魚護衛:“.……qu;,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你……你什麽?”
喻星瑩是偏驕美的樣貌,此刻雙目因驚訝而瞪的老大,看上去多了幾分猙獰,似乎時刻準備撲上來咬斷誰的脖子。
當然,對喻星瑩這幅凶相,師攸寧卻是渾然不懼。
她緩步走下台階,纖纖手指微動,便將遠處嬉戲的五彩魚籠在掌心把玩:“沒有哪家姐姐會凶神惡煞的帶人來拆妹妹的宮殿!若今日胡作非為的是旁人,本殿早將其拿下了,姐姐竟半點都不知感恩,真是令人傷心。“
喻星瑩厲聲道:“你敢!”
話雖如此,她卻往後微挪了兩步,確保處於自己護衛隊的保護之下。
“你可以試試。”師攸寧搖頭歎息道:”韋融的不錯,本殿與你雖是姐妹,但皇女卻該有皇女的尊嚴與體麵,這一次你冒犯本殿,本殿可以不計較,可是若有下一次,便是攝政王來了都救不了你!“
”我父王在前頭與人族軍隊拚殺,你這個皇女卻這樣對待他的親女,若是父王知道了,你就不怕他怪你麽?“喻星瑩威脅道,目中已有得意之意。
她從來不將喻星遙放在眼中,便是知道喻星遙雖然與自己感情一般,但卻對自己父王極是濡慕,半點都不曾違拗。
看眼前少女果然遲疑,喻星瑩神氣之意又起:“現在知道後悔了?你若是現在向本公主認錯,我便不與父王你欺負我的事,若是不然,你看父王日後還會不會輔佐你做這人魚族的皇女!”
“認錯?”師攸寧緩步接近喻星瑩:“認什麽錯?你自幼便嫉妒本殿容貌勝你,賦勝你,連地位也勝與你,這錯可不好認。”
“你胡!”喻星瑩被中心事,氣急敗壞的否認道。
師攸寧卻不搭理她,兀自道:”讓本殿想想,怎麽著才能讓五姐你消氣呢?看來本殿隻有毀了容貌,斷了經脈,最後再將這皇女之位讓給五姐你,才能讓你稍稍高興那麽一些,是麽,咹?“
若是眼前人毀了容貌,去了血脈賦……
喻星瑩明知眼前少女不過是戲言,但她呼吸卻微急促,連帶瞳孔也張大了些。
從到大,明明她也是人魚族的公主,可偏生什麽都差喻星遙一籌,幾成心病。
後來先王去世,自己的父王成了攝政王,喻星瑩這才漸漸的顯露出自己對喻星遙的厭惡來,恨不能讓她消失!
眾人都被這銀尾少女一席話驚呆了。
可是細細思量,卻發現她的好像不無道理。
畢竟整個人魚族都知道,攝政王府的五公主與皇女殿下一向不和。
原來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韋融目光凝視著那若無其事出這些根究的銀尾少女,再聯想到她過去對喻駿這個堂弟的寬容與寵愛,胸口不覺悶悶。
原來她什麽都知道,可這些年卻一再的退讓和隱忍,想來心中也曾渴望作為親叔、嬸的攝政王夫妻的真心接納。
可是,這樣好的殿下,卻最終被喻駿在危險時刻推出去擋刀,被喻星瑩這個飛揚跋扈的女人多次欺辱,終於被迫舍棄了那些溫情念頭!
”五姐,你不話,那本殿可就當做你承認了。“師攸寧往前一步。
她原是個十足溫軟的麵容,但此刻玉麵寒霜目光冷沉,竟有別樣的威勢,讓人不敢直視。
喻星瑩看著眼前少女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眼,竟覺出森森寒意。
她不覺畏懼的退了一步:“我從未這樣想過,是你.……是你想多了!”
”這樣啊?“師攸寧纖細的手指挑起喻星瑩垂在胸前的一縷發絲:”五姐沒有,那就算沒有吧!既然都是誤會,那五姐日後可千萬要克製著些脾氣,免得本殿再誤會了,傳出去也不好聽,你是不是?qu;
喻星瑩呆愣的點了點頭:“對對,都是誤會!”
若是承認了自己的妒忌和豔羨,那她還有何麵目待在人魚族做高高在上的公主。
師攸寧收回手,魚尾輕擺遊上台階,居高臨下麵色冷淡:”既然誤會解除,本殿還有公務要忙,五姐若是無事便回去吧!“
她轉身回殿,手臂輕揚:”韋融,走了。“
“是,殿下。”韋融警告的看一眼神情怔忪的喻星瑩,再想起這人來時的驕橫,頗覺解氣。
眼見那銀尾少女輕飄飄進殿,大殿門前隻左右各兩個護衛站崗,喻星瑩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隻是即使回過神,她目中也多了一份茫然與怔楞。
她外出遊玩半年有餘,這半年喻星遙竟發生了這樣大的變化麽?
這樣的變化,對喻星瑩來不單是猝不及防,更是心頭畏怯。
這是以往從沒有過的。
“公主,喻駿世子的事……qu;
見喻星瑩神色不對,有護衛心翼翼的提醒道。
是了,自己最初是來質問親弟弟喻駿的事的,母妃喻星遙故意將弟弟丟在人族沒有救回來,還敗壞弟弟的名聲!
“要你多嘴!”喻星瑩轉身給了那提醒她的護衛一巴掌。
她此刻哪裏還顧得上喻駿的事,喻駿都成階下囚了,現在也不能立時去救。
護衛麵頰脹痛卻不敢揉搓,隻彎腰躬身的退了下去,眼底卻滿是譏諷,有本事向皇女殿下發火去啊,做什麽拿自己出氣!
喻星瑩以怒容遮掩羞憤,帶著人魚護衛隊匆匆離去。
“有意思。”高湛低低道,俊朗的麵容在這一刻竟有些放肆的邪氣。
他走在隊伍的最後,臨走時轉身看向那殿門,視線似乎要穿透牆壁看到最裏麵去。
“殿下不怕攝政王那裏……qu;韋融對師攸寧道。
雖然方才的確解氣,但喻驚鴻對喻星瑩很是寵愛,難保不會因此而為難殿下。
“方才本殿做什麽了嗎?”師攸寧好整以暇的問,樣子無辜極了。
遲疑片刻,韋融到底搖了搖頭。
師攸寧興致頗好:”事有輕重緩急,攝政王且顧不上這些許事!“
若是平常時候,喻驚鴻不定真得為著喻星瑩的事為難自己。
但如今戰事不利,自己那好二叔自己都焦頭爛額的,生怕自己發難。
這時候喻星瑩若是去撒潑耍賴,怕是不能夠得償所願!
韋融本就心有城府,此刻被稍一提醒便明白其中關竅,見坐在幾案後的少女眉眼彎彎,不覺莞爾。
且另一頭,
喻星瑩繃著臉回了攝政王府,在進了攝政王妃的殿內時,憋了許久的委屈終於傾瀉出來,含淚喊道:“母妃!”
攝政王妃被嚇了一跳,頂著因兒子被囚而哭的紅腫的眼泡從室內出來,驚道:”星瑩,你這是怎麽了?“
【作者題外話】:萬更補償第二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