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難招架
狼鯊族長老綁人不成還如此咄咄逼人,師攸寧身後的一眾人魚族護衛都怒目而視。
師攸寧垂眸淡笑一聲,複抬頭道:“你真是好大的口氣,沒道理在旁人家殺人放火不成還想大搖大擺離開,也太真了些。”
曲雲深原還怕性子溫柔的表妹要被狼鯊族長老的氣勢逼迫,當真放這一行人離開。
如今見她如此強硬,心道遙遙在大事上很穩的住,這樣很有皇女殿下的樣子,很不錯。
他在一旁不疾不徐道:“遙遙.……殿下,臣追蹤這位狼鯊族三長老朗真多時,如今狼鯊族內亂,朗真與貝慶言勾結意欲綁了你為人質,這人放不得。”
師攸寧心道,原來曲表哥這是放長線釣大魚,今日若是自己不出來,他也會將朗真以及貝慶言一體抓獲。
再者,他還透露了如今狼鯊族內亂的情形。
那朗真威脅自己的腹背受敵之語便有很大的水分,畢竟不論是人魚族還是狼鯊族這等凶悍的種族,若是內亂起來那絕對是腥風血雨打破頭的情況,不分出勝負來決不會罷休。
更或者,朗真如今來綁她,未必不是給自己奪取狼鯊族的權利增加砝碼。
想明白了這些,師攸寧便更打定了將朗真一行人全部扣下,不然以狼鯊族得寸進尺的心性,沒準兒以為人魚族好欺負,回頭更添麻煩。
她對曲雲深道:“多謝表哥提醒,”又看向麵色難看的狼鯊族長老朗真:“朗真長老,今日之事紛繁複雜,本殿倒是要請你去人魚族分分了。”
朗真被曲雲深那一箭傷的不輕,強自支撐道:“皇女殿下,你就不怕與狼鯊族結仇麽?”
什麽去人魚族分,他若是真去了,再回來可就難了。
“長老糊塗了,人魚族與狼鯊族世代血仇,多結一樁還是少結一樁,有什麽區別麽?”師攸寧不以為意道。
前世的時候,人魚族在與人族的爭鬥之中戰敗,又因為攝政王喻驚鴻在人魚族搞風搞雨的內耗,最後讓狼鯊族漁翁得利,不知殘害了多少人魚族的族人。
這一世,師攸寧可不會給狼鯊族這樣的機會。
即使狼鯊族為朗真出頭,人魚族之中還有曲家的勢力不曾參與和人族的爭鬥,用來預防狼鯊族的進犯也是使得的。
所以,她還真不會被威脅。
朗真被噎住。
他原以為師攸寧這個皇女比曲雲深要容易擺弄的多,卻不想這亦是一個心性堅韌聰慧過人的,遠不是其精致容貌所表現出的柔嫩好拿捏。
朗真不由在心頭歎息,人魚族未來的君主如此出眾,狼鯊族看來又要被壓製好些年了。
心頭既酸楚又頹唐,最終全化作了悲憤的怒火,朗真不敢對師攸寧以及曲雲深如何,卻是露出森森寒牙凶惡的看向被兩人人魚族護衛看押的貝慶言,恨聲道:“蠢貨誤我!”
若不是貝慶言遊自己,他怎麽會.……
其實貝慶言是有過錯,但卻不過是個牽頭的,朗真若不是自己利欲熏心,又如何會栽這一回。
不過人麽,總是將錯誤往旁人身上多堆一些,這樣自己才好受一些。
努力縮減存在感的貝慶言被朗真殺氣騰騰的一眼看的渾身一顫,不敢言聲的低下頭去。
他素日裏帶著護衛橫行人魚族的時候倒還有兩分氣質,如今這縮頭縮腦的慫包樣之猥瑣,看的在場的不論是人魚族還是狼鯊族都嫌惡的直皺眉。
有了曲雲深的加入,師攸寧這方的人手可以是碾壓狼鯊族。
朗真見大勢已去,也不做無畏的掙紮,隻束手就擒罷了。
這一戰,狼鯊族的族人死了八個,師攸寧所帶的人魚族精衛五人受傷,六人隕命,雙方皆損失慘重。
她命護衛將那死去的六個人魚護衛的屍體帶了,至於狼鯊族人的屍體,等他們離去後自有海魚啃食,隻能算他們命不好了。
人魚族眾人,包括曲雲深在內皆聽師攸寧這個皇女調度,收拾完殘局便欲離去。
至於師攸寧原本預備巡視的事,此刻出了貝慶言與喻星瑩裏通外敵合謀叛族的事,一時便顧不得了。
“喻星遙,你放開我!”一道尖利的喊聲響起,是被兩個人魚精衛轄製的喻星瑩。
方才喻星瑩被製住還不覺的什麽,此刻行進開被半鉗半拖的,不單不舒服而且還極為丟臉。
她自來驕橫慣了,如何能忍得。
“五姐,今日這事你在其中做了什麽大家心知肚明,”師攸寧冷眼看她道:“你若是再這般不知死活,便不要怪本殿無情了。”
喻星瑩被銀尾人魚少女冰寒的目光看的心頭一虛,旋即越發怨毒的道:“喻星遙,本公主什麽都沒有做,你別想冤枉我!你算什麽東西,識相的現在就放開我,否則到了父王那裏,有你好果子吃!”
麵對朗真還留有風度的曲雲深聽見喻星瑩的咒罵,朗潤平和的氣息驟然一變,黑眸凝視著喻星瑩道:“叛族之罪該當死刑,聽五公主這語氣,似乎攝政王與此事也有關聯?曲家尚在,殿下如何還輪不到攝政王府來置喙!”
他雖生來溫文爾雅,但這些年駐守人魚族與狼鯊族交界之處,內裏卻是殺伐決斷的一名悍將,此刻殺意初露,著實讓喻星瑩打了個寒噤,竟訥訥不敢再挑釁。
護著身邊銀尾人魚少女的機會被曲雲深搶了個先,高湛眉心生出淺淺的一記折痕,隻不大痛快的看了輕而易舉便被嚇退的喻星瑩。
一時又暗道,幸虧自己看出喻星瑩比之喻星遙差了不止一籌,因此早了一步轉變了目標。
若不然,豈不是會被帶累,連帶自己的計劃都會被拖累。
“我算什麽東西?”師攸寧停住腳步,魚尾輕擺來到喻星瑩的身邊,毫不畏懼的對上她一雙怨憤的眼。
四目相對,喻星瑩最先支撐不住偏過頭去。
她屢次挑釁眼前的少女,仗的不過是這少女即使是皇女之尊,但過去許多年從來都是容讓和退避於自己。
反倒是之前這少女毫不留情的斥責她那一回,早被喻星瑩刻意的忽略了。
可是如今,喻星瑩真真實實的意識到,原來當眼前的少女毫不退讓的時候,她竟然是招架不住的。
【作者題外話】:阿寧很霸氣的,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