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一章吃醋了
“混賬東西,看你幹的好事!”
喻驚鴻才陪著笑臉送走喻黯不久,見喻星瑩一臉不耐的樣子,心頭的火呼啦燒的極高,攥著廢除公主位的公文便砸了過去。
喻星瑩猝不及防的被公文拍在臉上,尖叫道:“父王,你發……你這是幹什麽?”
“但凡喻家之女,三代之內出生即有公主位份,還從來沒有哪一個公主被廢棄!”喻驚鴻喘著粗氣道:“你幹的好事!”
喻星瑩粗掃了公文上的字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又看了一遍,咒罵道:“喻星遙,本公主和你勢不兩立!”
“勢不兩立?就你?”喻驚鴻以往看這個女兒哪裏都順眼,如今卻覺得她魯莽又驕橫,竟是個十足十的惹禍頭子。
喻星瑩不甘示弱:“父王,明明是你要我去接近曲雲深,如今惹惱了喻星遙,這事你得管!”
“本王是讓你離間他們,不是讓你去得罪喻星遙!”
喻驚鴻氣的腦袋發昏,擺手道:“出去!滾去和你那發瘋的母親一起,不要再出現在本王麵前!”
喻星瑩被喻驚鴻眼中的厭惡所震驚,原本的跋扈驕橫全化作了委屈,恨恨的跑了出去。
就像師攸寧所預料的那般,安王府這一夜當真雞飛狗跳。
具體表現在王妃貝依丹衝到書房和喻驚鴻大打出手,而後被喻驚鴻扭送去了旁的駐地,順帶將喻星瑩也一同送了出去。
雖然名義上是送王妃去養病,喻星瑩則是跟去侍疾,但哪家的病人會在深夜像丟包袱一樣被扭送離去。
龍鳳冊將自己在安王府的所見所聞告訴師攸寧後,師攸寧覺得同魏玨分享這個好消息。
隻是這一分享便分享出來了事。
原本兩個人用墨玉盤龍佩聯係的好好的,柳西揚卻對魏玨稟報道麗妃求見。
麗妃?
師攸寧原本懶散的歪在床上,聞言直起腰杆,目光炯炯的看著魏玨,恨不能將他每一個表情都搜索到位。
“不見。”魏玨不以為意的道,目光卻對上玉佩那端的少女,看她一副尋糾查錯的樣子,覺得十分可愛。
兩人大眼瞪眼的對視了片刻,魏帝陛下複又垂眸處理奏折。
“陛下,更深夜重,你不準備見見你那身嬌體軟的美人兒去?”師攸寧好心建議道,渾不覺語氣要多酸有多酸。
她前世的時候倒真見過麗妃。
麗妃是太後的親侄女。
前世的後宮之中,麗妃與喻星瑩以及獸人族公主袁永眉可以是三足鼎立,鬥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
魏玨抬眸看他,黑漆漆的眸子籠著一層笑意:“這世上最好的美人不正在孤王眼前?”
師攸寧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複又掛上狐疑的神色,探頭探腦的看他:“這話可不像英明神武的陛下的,你不會是冒充的吧?快,你將真正的陛下藏到哪裏去了?”
攤上這麽鬧騰的主兒,折子暫時是批不成了。
魏玨放下筆,竟起了陪著玉佩那頭的少女做戲的心思,順著她道:“陛下被我關起來了,姑娘長的美人又聰明,不如以後跟著我好了,怎麽樣?”
他頭一次做這種事,俊臉上分明還帶了幾分新奇的別扭,比平日裏高居禦坐的帝王要更接地氣。
師攸寧樂的在床上打了個滾,剛想要話,魏玨那頭的殿門卻突然被推開了。
一個宮裝美人推開柳西揚跑進來,慌亂之中竟還記得將手中的食盒拎的平穩,嬌柔又委屈的道:“陛下,臣妾給您帶宵夜來了,可柳統領非攔著不讓進,他……欺負人!”
闖進來的宮裝美人正是麗妃。
她這時候原本該帶著驚慌委屈之色的,便是裝也要裝出來。
可是陡然見到玄衣玉麵的帝王麵容慵懶眼眸含笑,竟怔楞住了。
原來陛下真正露出笑意的時候是這個樣子,麗妃目光恍惚中帶著癡迷。
魏玨麵色一寒,有心想要切斷玉佩的聯係卻又怕那頭的丫頭亂想。
他收斂了笑意:“麗妃,是孤王不讓你打擾的,私闖入殿,該當何罪?!”
“臣知罪。”柳西揚單膝跪地請罪道。
不管是麗妃還是旁人,隻要是陛下沒有允許卻闖入殿內都是他失職。
“起來吧,是麗妃不守規矩,孤王不怪你。”魏玨看的分明,是麗妃冒著要撞在柳西揚身上的風險也要往裏闖。
麗妃是後宮妃嬪,柳西揚如何敢和她有肢體接觸,這正是麗妃有恃無恐的緣故。
柳西揚在魏玨的示意下退了下去。
殿內隻剩魏玨自己以及麗妃兩人,還有以修為妙法連接幻境的,遠在萬裏之外的師攸寧。
沒有被攆出去,麗妃心道陛下方才還笑了,心情一定十分好,自己若是再加把勁,不準今夜侍寢的就是她了。
魏玨沒有注意到麗妃顧盼之間的羞澀,隻遞給了玉佩加持之下那一頭的師攸寧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看她手指在牆壁上做裝飾的珠玉上扣來扣去,看上去孩子氣的很,想笑又怕再給麗妃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隻強按了下去。
前世的時候師攸寧並未在宮中見過魏玨,倒是從妃子們的閑言碎語之中拚湊出了魏玨是個不近女色的。
是以這一世她知道在太後的安排下魏玨後宮之中有人也並不在意。
可是想象與親眼所見又不一樣。
麗妃妖嬈嬌媚的站在魏玨的眼前,她卻隻能在萬裏之外眼巴巴的看,這滋味也忒難受。
“麗妃,你私闖孤王的寢殿本是死罪,念在你是初犯,降位為嬪閉門思過三月,你可服氣?”魏玨道。
什麽?
麗妃原本都開始計劃自己日後得寵了,若是進為貴妃乃至皇後應該用什麽樣的封號,卻不料位份不升反降。
“陛下,是太後姑母……太後姑母派臣妾給您送夜宵的。”麗妃委屈的道。
“母後向來早眠,你休要攀扯這些。”魏玨擰眉:“回去吧,孤王這裏自有宮人照料,用不著你操心。”
“表哥,你不疼萱兒了嗎?”麗妃泫然欲泣,眼角染上淚痕,目光纏綿悱惻的看向禦案後的俊挺帝王。
麗妃拉起姻親的大旗,魏皇陛下厭惡之餘反射性的去看師攸寧處。
那頭的少女將當被子蓋的龍綃團成一團力道不輕的揉搓,雙唇張和之間卻是無聲的道:“表兄哦……”
她模樣忿忿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萎靡,看的魏玨心頭一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