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霍諍這家夥奇怪得很
怎、怎麽報?
寧綰心睜大雙眼,眼眸之中閃爍著不敢置信和震驚的神色。
霍諍先前不是還說,救她不過是舉手之勞,且是他的職責所在麽,怎麽現下又這麽一本正經地向她要回報?
所以她覺著霍諍這家夥奇怪得很,就如白日裏分明才對她冷言冷語過,轉身卻又不要命的來救她,性格當真是……古怪之極!
雖覺得霍諍的前後言語矛盾又奇怪,但寧綰心卻也不能否認他救了自己兩回這個事實。
想了想,寧綰心才在他幽幽的目光注視中斟酌著開口道:“再過幾日,哥哥便會為你謀得大隊長一職,日後你在警察局當職,寧家也會相助一二,隻要你有能力,一定會……”
“這般回報,我不需要。”霍諍挪動拇指,與食指一起,捏住她的下巴,俯身的動作又往下了些許,湊近她一些。
寧綰心隻覺溫熱的呼吸從上迎麵而下,一股窒息的感覺突然臨身。
“我自有能往上走的能力,寧家的幫助,我不需要。便是寧屹霄不相助,王旭沒了,能得到那個位置的,也隻會是我。”
霍諍凝視著寧綰心,神色淡然的開口補充。
隨即,他又挑起眉,勾唇問她:“你可知,我從籍籍無名的雜務員當上小隊長,用了多久時間?”
寧綰心眨了眨眼,腦中仔細回想了一遍有關霍諍的消息,卻也沒有任何頭緒。
沒有哪一個消息有指出,霍諍崛起花了多長時間,她隻知道,前世是在五年後,鳳城的掌權者,在一夜之間就成了他。
莫說他當上小隊長花了多長時間,便是他如今隻是一個小隊長,卻能在五年後成為鳳城督軍,這樣的能力,就已經讓她不得不服氣了。
沒有寧家的幫助,他一樣能在五年後崛起,這樣的能力,如何不強?
心頭思緒紛雜翻轉了好幾遍,寧綰心才回過神來,然後對著霍諍搖了搖頭:“不知。”
雖然早已有所預料,但霍諍也還是不太滿意寧綰心對自己的不熟悉,他先是皺了一下眉,然後才抿唇道:“三個月。”
從離開那裏來到鳳城,直到現下,也才過去三個月而已。
寧綰心謔地抬眸看向霍諍,眼中溢滿了震驚之色,臉上更是布滿了驚訝:“三個月?”
竟然隻有三個月!
霍諍倒沒因此有什麽高傲的態度,麵對寧綰心的震驚,他隻摩挲著她的下巴,腦袋湊近她,黑眸中溢出點點深意:“很驚訝?你不相信我有這樣的能力?”
寧綰心猛地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未來還會成為鳳城的督軍,如今隻花了三個月變成了小隊長,自然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思及此,寧綰心立即搖了搖頭,然後眨著眼解釋道:“隻是覺得,你很厲害。”
這句話寧綰心倒沒有說假話,她是真的覺得霍諍很厲害。
放眼整個鳳城,乃至宜城,她也想不出,還有誰會比霍諍更厲害。
霍諍隻覺心口一熱,視線中的人兒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這一幕,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將她狠狠抱進懷中,然後不顧一切的吻上去!
黑眸的神色一點點變得暗沉幽深,霍諍的身上,逐漸凝聚出危險的氣息。
寧綰心沒察覺到霍諍的神色變化,她隻是覺著,自己這樣被霍諍捏著下巴,仰頭看著他的姿勢有些奇怪和不對勁。
但寧綰心卻也沒有多想,隻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輕咳道:“霍諍,你先往後退些。”
霍諍忽地暗了暗瞳孔,在她抬手間,他卻猛然注意到了她脖子上多出來的一條紅繩,而白日,她的脖子上分明沒有戴什麽……
下意識的,霍諍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然後往下,修長的食指輕輕一挑,將她藏在衣領下的玉佩勾出。
“這是什麽?”
還未看清玉佩的那一刻,霍諍就已經開口詢問了。
寧綰心有些不自在的往後縮了縮身子,伸手抓住玉佩上的紅繩,往自己麵前扯了扯,見他不放手,她隻得開口回道:“雲虛道人贈予我的。”
這塊玉佩,赫然便是前世她自爆而亡時所用的玉佩,今日雲虛道人沒能勸住她,便在她過來看霍諍之前,將玉佩贈給了她。
寧綰心本不欲要,但雲虛道人卻用她帶醫官前去為他治傷的恩當做理由,態度強硬的讓她收下了。
雲虛道人的心思,寧綰心自然很清楚。
這塊玉佩有清心淨神的功效,雲虛道人給她,是想讓她心中的戾氣少些。
聽到寧綰心的回答,霍諍驀地收縮了一下瞳孔,隨即目光往下移動,看向手中的那塊泛著冰涼氣息的玉佩。
下一刻,霍諍就狠狠皺起眉,閉了閉眼,眸中閃過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這塊玉佩……
沒等他深思,便覺腦海中突然傳出一陣劇烈的疼痛,握著玉佩的手也跟著鬆開,他微晃了一下身子,往後退了一步。
寧綰心被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伸手扶住霍諍的手臂,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霍諍,你怎麽了?”
霍諍睜開眼,看著寧綰心眼中的擔憂,眸色深邃了幾分,他忍著腦中的不適,對她搖了搖頭,低啞著聲道:“突然有些頭暈。”
“頭暈?”寧綰心蹙眉,她先是轉頭看了一眼外頭的天色,然後又看向霍諍,“我派人去請醫官。”
“不用。”霍諍立即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己,低聲道,“我休息一下就好。”
寧綰心一怔,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男人,忽覺氣氛有些莫名奇怪。
霍諍沒在意寧綰心的神色,在竭力說完這句話後,他就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扶著床柱坐在床上,抬手揉著眉心,語氣有些疲累:“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一夜就會沒事的。”
說著,他又睜開雙眸,凝視著她眼中的擔憂,勾起唇微微一笑:“別擔心。”
寧綰心又看了眼霍諍的神色,這才點了點頭,擔憂之下,她也沒察覺出此刻霍諍態度上的些許不對勁:“若有不適,你便去樓下告訴寧府的下人,讓他們去請醫官。”